什麽你的我的。

晏閑想起徐燈燈的用詞，就覺得有些煩躁。

這傻小子生什麽悶氣，一下午都沒和自己說話，晚飯也沒吃，這會兒肯定餓了。

茉莉在一旁看著徐燈燈在舞臺上唱歌，戳了戳晏閑問：“老板啊，燈燈拿的是電吉他還是二胡啊，怎麽那麽悲，唱的我都想哭。”

晏閑擡頭看了他一眼，抿著唇不說話。

茉莉眼觀六路，一眼看出他倆關系有點兒不太對勁，湊過去問：“嗯？怎麽，鬧別扭了？”

晏閑看了眼她，“你今天話很多。”

得，這位心情也不太好。茉莉聳了聳肩，繼續擦拭著酒杯。

徐燈燈唱完歌下來，喘了口氣，指著旁邊一位客人面前的長島冰茶對小程說：“我要一杯那個。”

小程楞了楞，扭過頭來看茉莉，茉莉手抖了抖，上下打量了下徐燈燈，問：“你確定？這是40度以上的酒，小心喝醉哦。”

晏閑皺了皺眉，對小程說：“別給他調。”

徐燈燈看了他一眼，“我喝什麽你都要管啊？”

晏閑說：“喝了肚子會不舒服。”

徐燈燈“哦”了一聲，說：“但不喝我心裏不舒服。”

小程左看看又看看，不知道該調還是不該調，徐燈燈托著腮對小程露出一個笑，甜甜軟軟地央求：“小程最好了，幫我調一杯唄。”

晏閑臉色瞬間就耷拉下來了，小程戰戰兢兢給他調著酒，晏閑的眼神風暴掃射著徐燈燈，徐燈燈好似無所畏懼。

晏閑拉起他的手腕，瞪了眼小程，拉著他上了樓。

小程被瞪得不明所以，扭頭看了眼茉莉，“那我…是調還是不調啊。”

茉莉看著他們上樓，拍了拍小程的肩膀，嘆了口氣，“這一個兩個的…”她扭頭看了眼小程，嘖了一聲，“我說程啊，你怎麽這麽沒有眼色呢，怪不得找不著女朋友…”

小程看了眼她，“那你這麽機靈也沒見你有男朋友啊……”

茉莉一個眼神掃過來，他縮了縮脖子。

“餵餵，你幹什麽…”

“晏閑！你松開我！”

二樓長時間沒有人住，幾乎成了放雜物的地方。晏閑面色陰沈，拽的他手腕生疼，徐燈燈皺著眉，磕磕絆絆跟著他上樓，底下的歌聲沿著木質的樓梯傳到樓上，最後被晏閑“砰”的一聲關在門外。

“你叫我什麽？”

晏閑一拳擊到墻壁上，眼神有些陰郁，徐燈燈能看到昏黃燈光下，塵埃飄在空中閃爍的像星星，晏閑單手按著他肩膀，腳下的木制地板踩上去會有輕微的響聲。

徐燈燈被他突然地暴躁搞得有些後怕，怎…怎麽了，不就喊了聲他大名，至於這麽生氣麽？

晏閑黑著一張臉問：“對我這麽兇，剛剛還沖著小程撒嬌？”

“誰撒嬌了…”徐燈燈後退了兩步，有些畏懼這樣的他。

晏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在極力隱忍，最好睜開眼睛看著徐燈燈問：“那你為什麽用那種語氣和小程說話？”

“我用什麽語氣了？”

“甜甜的，軟軟的，我很喜歡的語氣。”

他一步步逼到他面前，徐燈燈情不自禁往後仰，冷不丁絆了一腳跌到沙發上。二樓燈光很暗，晏閑壓在他面前，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光，徐燈燈看見他的眼在黑暗裏流光，嘴巴一翕一合，“你又不是沒有男朋友，沖別人撒什麽嬌？”

徐燈燈惱羞成怒，“我說了我沒有，我才不會撒嬌呢。”

“你故意氣我對不對？”

“你才故意氣我呢，前男友的照片收藏到現在，生怕我不知道你喜歡他嗎？”

“你…”

“那不是……”晏閑楞了楞，張張嘴想解釋，又被徐燈燈打斷。

“我知道…我知道他很優秀，長得好看，又有才華，你忘不了也正常。”

晏閑盯著他，他扁了扁嘴接著說：“我理解，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但我就是有點難受，就有一點兒……”

“是不是我早點遇到你，你就不會喜歡上別人了…”

徐燈燈拿胳膊擋著眼，不願意直視晏閑的眼，怕看見了就忍不住要哭出來了。

他不斷的深呼吸，強迫自己把那股想哭的欲｀望壓下去。

“你起來，你壓到我了。”他伸手去推晏閑，沒推開，被晏閑抓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徐燈燈燙到了一樣縮回了手。

晏閑挪開他胳膊，有些心疼，想親親他。

“你不知道我在吃醋嗎，我現在不想親你。”徐燈燈說。

晏閑捏著他下巴轉過來，說：“你不知道我剛剛也在吃醋嗎，我現在就想親你。”

他這哪是吃醋啊，分明是蓄謀要吃他。

徐燈燈又羞又躁，晏閑的嘴唇貼上他唇瓣的時候，他又有些委屈，“怎麽都是你有理，你留著你前男友的照片有理，你要吃醋也有理…”

晏閑頭抵在他腦門上，看見他的小男朋友睫毛忽閃忽閃，睫毛下面“啪嗒啪嗒”落下幾滴淚珠，沒一會兒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是真的很傷心的樣子，晏閑擡起他的臉，用袖口一點點擦掉他的淚。

“怎麽哭了，我不親你了還不行…”

徐燈燈一聽又急了，“你不親我你要去親誰。”

晏閑哭笑不得地安慰：“好，親你親你。”

徐燈燈一把鼻涕一把淚，盡數糊到了晏閑衣服上，沒人告訴他談戀愛還會嫉妒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就因為他比自己更早遇到自己的愛人。

愛一個人原來沒有讓自己變好，反而讓自己學會了嫉妒和失落。意識到這一點，他感覺壞極了。

“就是嘛…你也只能親我……”他踮腳去吻晏閑，窮盡了他畢生所學，比以往都要主動賣力投入，搞的像中學小測一樣，使勁了渾身招數企圖讓眼前這麽人看看他吻技進步了多少，不過小測也要天時地利人和，他覺得自己沒考好，因為他邊親邊往下掉淚。

他嘴唇有些發顫，摟著晏閑的脖子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別往外說，只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我哭了…”

晏閑擦掉他臉上的眼淚，“這有什麽丟人的，誰都會哭的，哭出來比憋在心裏好。”他掏出那部手機在他面前刪掉了那張圖片，摸了摸他頭發，說：“只是不要再因為我哭了，我舍不得。”

“這張照片抵不上你一滴淚，一滴都抵不上。”

“過去的已經過去，”他輕輕親下了他的額頭，“我也希望早點遇到你，但既然沒能早點遇到，那我現在問一下。”

“我有幸能和徐先生分享後半生嗎？”

徐燈燈鼻酸，哭的更厲害了，“你騙什麽人，剛說不舍得讓我哭，今晚我就要哭出太平洋了。”

晏閑低低地笑了。

“我們燈燈怎麽這麽可愛。”

徐燈燈被他的情話躁的耳熱，“別老說我可愛，我又不是小孩子。”

晏閑說：“小孩子有什麽不好，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一輩子寶寶。”

徐燈燈多少年沒被人這麽叫過了，他跺了跺腳，受不了地捂著耳朵：“別喊我寶寶，膩歪死了。”

晏閑笑了笑，問：“那…燈燈寶寶？”

更膩歪好嗎？快住嘴吧！徐燈燈捂住他的嘴，晏閑眼底含笑看著他，徐燈燈沒忍住，松開手親了過去。

隱隱的歌聲順著門縫溜進來，是明宇低低地在唱歌。徐燈燈聽他唱過許多次那首歌，一直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在他和晏閑互相撫慰達到高｀潮的時候，他臥在那張窄窄的沙發上，終於記住了其中一句歌詞。

“人人都說歲月如流金/若快樂也有因/皆因你我披愛意為襟……”

兩人迎著小程和茉莉的目光下樓的時候，小程和茉莉紛紛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徐燈燈含羞帶怯，眼泛桃花，茉莉欲言又止，掙紮了幾分鐘，沒忍住：“你們滾床單了？”

徐燈燈眼神一冽：“停止你危險的想法，小孩子不可以講色色的東西哦。”

茉莉：“我大學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這時候晏閑走過來，輕輕喊了徐燈燈一聲：“寶寶。”

茉莉面無表情地掏了掏耳朵，轉頭跟小程說：“我可能有空要去趟耳科，我剛剛幻聽居然聽見老板管他叫寶寶。”

小程目光呆滯：“我也要去看看。”

徐燈燈饑腸轆轆揉了揉肚子，晏閑看了眼他：“餓了？”

徐燈燈點了點頭，“你晚上也沒吃多少吧，不如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你想吃什麽？”

晏閑眼睛盯著他露出來的半截鎖骨，替他收了收外套領子，拉鏈拉到了最上面，坦蕩蕩地說：“是有點餓，想吃小男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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