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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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燈燈正楞神的工夫,晏閑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粘上的一些細碎的小雪花,蓋上了罐子,又往另一處走去。

徐燈燈反應過來跟在他身後,回頭一看,才發現那是一片盛開的蘭花。

“這是寒蘭。”晏閑給他介紹,“漂亮吧。”

徐燈燈點點頭,“這時候樹上的葉子都掉光了,它怎麽還在開啊?”

晏閑輕輕用木匙從那花瓣上敲下來那麽一點雪,說:“寒蘭一般長在山谷,溪下一些比較濕潤的多石的地方,這裏正好是個凹下去的位置,一般下雨下雪的時候,水都流到這裏了,這是秋寒蘭,正好這個時候開。”

他采完那點兒雪,換了個地方繼續采,攏共就那麽幾朵花,上面的雪花少之又少,采了一個多小時才采了不到一小捧的雪水。

徐燈燈在一旁看著他,有些擔憂的說:“別弄了,我看天都快黑了,一會兒我們回不去西平怎麽辦?”

晏閑自顧自地采雪,說:“沒關系,今晚我們可以住在這裏。”

到了傍晚雪越下越大了,徐燈燈身上穿的橙色羽絨服,浸了星星點點雪水,被打濕的地方變成了暗紅色,晏閑叫他在屋檐下躲著,然而他自己采完雪之後,指尖都是紅的。

徐燈燈見狀有些難受,“你不用這樣的。”

晏閑笑了笑,“不用哪樣兒?”

徐燈燈嘟囔兩句,說:“不用對我這麽好的。”

他自小父母就嚴厲,雖然愛自己,卻也打打罵罵一樣沒少過,他習慣了別人這樣對他, 猛地有個人這麽溫柔,他居然還有些不適應。

他扭扭捏捏地說:“你就做自己就好。”

晏閑挑了挑眉,“做自己?”

徐燈燈點點頭,“就你一開始那樣愛答不理的樣子就行,我還能承受,不必為了…討好我,做這種事情,我不太…習慣。”

晏閑一楞,片刻唇角勾了勾,說:“看不出你還是個抖m。”

徐燈燈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湊過去腦袋,一臉好奇地問:“抖m是什麽?”

晏閑把罐子塞到他懷裏,一本正經地說:“就是說你乖巧又可愛,非常聽話。”

徐燈燈“哦”了一聲,晏閑見他想也不想就信了,失笑一聲,他找了張紙擦了擦手上的雪水,牽著徐燈燈往回走,晏閑微涼的指尖摩挲在徐燈燈掌心,那絲絲涼意順著他掌心傳到心裏,徐燈燈居然也沒有甩開。他跟在後面看晏閑的頭頂上的發旋,晏閑的頭發黑的發亮,頭上的發旋也漂亮的不得了,雪花落在他頭頂上片刻又消融,發梢被染的濕漉漉的。

他聽到晏閑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這些還不夠,明早我再來采一點兒,才將將夠煮一小壺的。”

遠處的山白茫茫一片,雪越下越大,徐燈燈眼眶悄悄紅了。

晏閑見他許久不答話,回過頭看他,見他眼睛紅紅,問:“怎麽了?”

徐燈燈擺擺手,吸了吸鼻子,“剛才有雪花落在我睫毛上了。”

“哦?”晏閑頓了一頓,湊過來捧住他的臉,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吹了吹他的眼睛,徐燈燈連忙推開他,“不用吹了,又不是沙子,早就化啦。”

晏閑放開他,從喉腔裏發出一聲笑,嗡嗡的,震得徐燈燈腦仁兒疼。這時候晏閑朝他伸出手,他卻死活不牽了。

“我自己能走。”

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抱著懷裏那只罐子,帶著紅通通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小臉蛋兒,朝隨霜居的大門走去。

晏閑在後面看著他,也緊跟過來,徐燈燈卻走的更快了。

晏閑楞了楞,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走到隨霜居門口,晏閑輕輕叩了下門,徐燈燈在他一旁有些局促的摳自己的手指頭,晏閑皺了皺眉,想抓住他的手叫他老實一點兒,剛伸出手徐燈燈就躲了躲,晏閑一楞,收回手抄在口袋裏,淡淡地問了句:“怎麽了。”

徐燈燈抱著罐子悄悄說:“泰叔還在裏面呢,我還不太想這麽快見家長。”

晏閑一楞,笑容逐漸隱去,他說了聲“好”,然後從他懷裏取回那罐子兀自進了屋。他背影挺拔,腳步穩健,就是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

他生氣了?

意識到這一點,徐燈燈撓了撓頭,有些手足無措。

一定是生氣了,臉色都變了。可他舉動的確有點兒過於親密了啊,雖然他倆在一起了,但他徐燈燈是個保守的男人,怎麽能叫他說牽手就牽手,還是在有長輩的地方。

他打開手機偷偷上網搜了搜,“男朋友生氣了怎麽哄?”

底下出來一堆問答,看來許多人有著和他一樣的困惑。

他隨意點開一個網頁,跳出來一個回答。

上面寫著“最好用的一招,撒嬌,往他懷裏一撲,用眼睛深情的望著他,保證他一會兒就好。”

他倒吸了口涼氣,想象了一下自己撒嬌的場面,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把手機重新放到兜裏,跺跺腳換了拖鞋進了屋。

泰叔一見他倆進來笑容滿面,趕緊幫他把衣服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哎喲,出去這麽久肯定餓了吧,今晚做了晏先生小時候最喜歡的銀耳蓮子湯和清蒸鱸魚。”他看了眼徐燈燈,笑著解釋,“徐先生你不知道,晏先生小時候可喜歡喝銀耳蓮子湯了,每次來都要鬧著要我煮,還要…”

徐燈燈看了晏閑一眼,晏閑便狀似埋怨地喊了一聲,“泰叔。”示意他住嘴。

徐燈燈還沒聽夠,就被晏閑強行中斷了這場談話,心想:這讓人家說說怎麽了嘛。

他撇撇嘴,埋頭扒飯,泰叔的銀耳蓮子湯燉的軟糯又香甜,鱸魚也很鮮美,徐燈燈吃完揉了揉肚子,心滿意足,只覺得一口熱湯驅散了方才在外面帶回來的一身寒意,吃完飯後渾身舒暢。

泰叔收拾了桌子,往樓上看了看,下來後低聲附在晏閑耳邊說了兩句話,晏閑便悄悄彎了彎嘴角。

他揚了揚下巴,說:“沒關系,泰叔不必這麽小心翼翼,直說就行。”

“這…”泰叔有些為難,看了眼徐燈燈。

徐燈燈正啃著水果拼盤看電視,聞聲擡了擡頭,看見晏閑笑的莫名其妙的臉以及泰叔欲言又止的神態,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泰叔抿了抿唇,道;“是這樣的,隨霜居攏共有兩間客房,二位來的不巧,一間房的窗戶壞了,關不嚴,晚上總是透風,今天又下了雪,晚上更是冷,原本說好是今天找人來修繕的,只是這突然下了雪,上山不容易,聯系好的人推拖到了明天,這天氣我也不好讓人家強行上山,所以今晚能不能請二位在一間屋子裏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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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人好少啊,來個點燈的小天使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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