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單曲循環

關燈
雖說決定了去冰島, 但身為矚目的藝人,他們當然不能隨時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既要協調兩個人的工作時間, 又不能再次引起經紀人和隊友的疑心, 還得提防粉絲偷查航班信息。

思來想去,他們總算在新專輯正式籌備之前擠出一周時間, 否則之後全隊同居在一個屋檐下, 舉動時刻會受到鏡頭監視, 兩人更難有隱私行程。

兩人半夜從機場出發, 轉機兩次,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才抵達雷克雅未克。冰島這時處在上午,空氣清涼卻不刺鼻,有一種淡淡的薄荷味。祝漣真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幾次深呼吸後,徹底清醒了。

談情之前預訂了一家美國人開的民宿,老板很熱情,今早親自開車來機場接他們,他的英文也不摻地區口音, 能和兩位中國人暢通無阻的交流。

車程非常短, 祝漣真早知道冰島面積小, 沒想到從機場到民宿居然還用不到一首歌的時間。一進房子,他就情不自禁發出一聲感嘆,對談情道:“你選的屋子太有感覺了,深得我心。”

屋內呈現出美式工業覆古的硬派風格,門上的裝飾部件故意做舊,突出了斑駁感。燈光暖黃,有一整面墻壁上掛著帶有原住民元素的手工毯。電器也種類齊全, 全都是用深咖色或灰色來搭配。樓上就是臥房,沒他們想象中寬敞,但窗外風景極好,眺望遠方能清晰地看到雪山。

老板介紹完房間,又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就離開了,最後不忘祝他們在這段短暫的旅途裏過得開心。感覺到時間緊迫,祝漣真放下行李來不及收拾,催促談情快點出去轉轉。

談情不緊不慢地整理出相機和內存卡,又拿出三萬冰島克朗,檢查好隨身物品才跟著祝漣真出門。

雖然祝漣真性子急,但他來之前基本沒做過調查,要去哪些地方還是得靠談情計劃。他們穿著冬天的外套,走在前往托寧湖的路上,祝漣真問:“上次沒來成,你之後想沒想過幹脆自己一個人來玩算了?這地方不大,我看挺適合單獨旅行的。”

談情視線短暫掠過街邊的商鋪,很快又停回祝漣真側臉上。

如果不是和他一起,那麽在談情眼裏,世上任何名勝古跡和自家樓下的花壇其實都沒有差別——但這種心聲,談情覺得沒有告知祝漣真的必要。

所以他只輕輕笑了笑,說:“我又不是為了旅行才來的。”

祝漣真平生最煩說話繞彎子的人,偏偏談情還總故意含糊其辭,試探他的耐心底線。沒辦法,這麽多年也習慣了他這個鬼德行,祝漣真嘆口氣,伸出拳頭懟了一下談情後肩,嗔道:“誰管你為了什麽來,我才不多問呢!”

在他靠近時,談情已經順勢把他攬進懷裏,“你不需要知道。”

穿過馬路,前方就是托寧湖。

祝漣真聽力敏銳,離很遠聽見了白鵝和鴨子的叫聲,也瞧見了幾只灰雁。一股興奮湧上心頭,他一手指著湖邊,另一只手用力挽住談情的胳膊,拖著人一路往前跑。

在祝漣真不斷“快點快點”的催促下,談情忍俊不禁地把他往回輕輕拽了拽,說:“你不是想餵它們嗎,面包呢?”

“啊,我忘了。”祝漣真失落地張開嘴,“我記得民宿老板給我們留了一袋,專門餵鵝的……我現在回去拿吧。”

談情站定,把隨身的背包摘下遞給他。

祝漣真翻開看到裏面的面包,心情緩和地舒口氣,接著擡頭一臉淡然地向談情強調:“我就知道你會帶,所以根本沒擔心。不錯,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說著,他打開包裝掰了一塊餵進談情嘴裏,挑眉哼笑:“獎勵你的。”

由於天氣晴朗,今天來托寧湖餵鵝的當地人和游客都不少,小動物們早就吃飽了,祝漣真前後追著一只體態優美的白鵝足足十分鐘,楞是沒被它賞臉回頭看一眼。

他堂堂一個大明星哪遭受過這等待遇,這麽多面包要是拿回去投餵Koty,都能換來對方幾聲鵝叫了!他一尋思:爺不餵了。

沒能見到白鵝的吃相,祝漣真也不氣餒,過了一會兒又故意逗它們。或許是跟人親近久了,小動物們不會向他們露出攻擊性,祝漣真沒被啄,倒是被一只體型稍大的白鵝追了幾圈。累了就歇一歇,然後繼續招欠,還會故意把鵝引到談情附近,大喊這是自己的“替身攻擊”。

談情沒他活潑好動,大部分時間都在擺弄單反相機抓拍祝漣真,或者找會英文的當地人交流,問問他們好吃好玩的地方。

天邊薄薄的雲層散了,陽光不刺眼,地面反射一層淺金色。談情聽說前幾日冰島下過今年的第一場雪,陣勢不大,若想看雷克雅未克最美的雪景,那就要等到聖誕節了,到時候夜晚燈火通明,大街小巷會洋溢著濃郁的新年氛圍。

祝漣真四肢舒展得差不多,折回談情身邊。他鼻尖和兩頰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嫌冷了就稍稍扒開談情領口,把臉埋在對方溫暖的胸膛上。

談情摟住他,低聲問:“小祝,要不要來這裏過聖誕節?”

祝漣真算了一下日子,聲音悶悶地從談情胸口傳來:“聖誕節在出道日後幾天呢,那時候肯定好多工作吧,而且也不知道演唱會要開到幾月,沒準兒到元旦還沒結束。”

“那就明年?”

“行啊。”祝漣真微微擡頭,只露出眼睛看他。

明年不行還有後年,後年不行還有以後,反正他們一定還有很多很多時間。

中午,他們去了首都一家比較出名的餐廳嘗了龍蝦湯和海鮮串燒,談情已經習慣了吃熱量低的食物,現在的舌頭不太適應濃郁的調味料。祝漣真用幹面包沾上奶油,遞到他手裏,“女藝人也沒你苛刻,你還總提醒你妹妹別挑食補充營養,實際你自己都沒給她起個好頭。”

談情仍然慢條斯理,這時聽見祝漣真低聲嘀咕了一句“要不以後來這裏錄一期團綜吧”,他咀嚼動作停了。

喝了口啤酒,談情撂下杯子說:“不是還有很多更好的地方嗎?”

“嗯,怎麽了,可這裏看冰最舒服啊。”祝漣真假裝望向街道,只用餘光觀察談情的臉色。

談情表情從容道:“冬天去新疆也挺漂亮的,還省得那麽多工作人員辦簽證。飛行時間那麽久,大家應該都不想出差吧。”

祝漣真沒繃住,嗤笑出聲:“不想讓他們來你就直說,非扯那麽多理由。”

談情心平氣和地解釋:“如果大家一起去玩,我當然願意,只是人數越多就越需要方便。更何況冰島這麽幹凈的地方,你也不忍心讓Koty涉足吧。”

餐廳裏比較喧鬧,祝漣真稍微大聲笑也不會影響其他客人,“這他媽後半句有什麽關聯啊?”

“隨口說的。”談情若無其事地低頭切面包。

祝漣真笑夠了,慢慢收斂嘴角的弧度。他放下餐具,身子向前稍微傾裏一點角度,盯著談情的臉問:“表達出你心裏真實的喜歡和討厭,就這麽難嗎?”

談情停住動作,緩慢地迎上祝漣真明亮的目光。

“面前的食物不合口味,你沒必要全吃光才算對得起廚師;別人的決定不合你心意,你也沒必要大費周章地引導別人的想法才算達到你的目的。直接說,‘我不喜歡吃這個’‘我覺得還有更好的選擇’,讓別人真正重視你的意見,難道不好嗎?”

祝漣真從小就把自己的感受放第一位,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要試圖理解和他截然相反的人,每次都要花費不少力氣。盡管憑兩人的默契,他已經能輕松猜中談情大部分想法,但那總歸不是談情親口表達,多少會存在誤差。

“再退一步講,喜歡什麽,你可以藏起來;但你討厭什麽,我必須知道。”祝漣真說,“我想看到的是談情,不是那個完美無缺的偶像。”

街上連續經過幾輛車,喇叭聲蓋過餐廳內的噪音。談情雙目下垂,聲音低沈:“小祝,別讓我擔任那個被你包容的角色,你想象不到我有多貪得無厭。”

“什麽?”環境雜音太多,祝漣真只看見他口型沒聽見他聲音,不由得皺眉湊近,“你再說一遍。”

談情身體向前,嘴唇幾乎快貼上祝漣真耳畔:“我說,我很挑剔,你會後悔的。”

“嘁。”祝漣真最受不慣挑釁,“那你盡管來啊。”

其實捫心自問,談情也不曉得自己的喜惡取向。如果把世上除了祝漣真以外的一切事物劃分等級,那麽大部分都僅僅處於及格的分數區間,不好不壞,或者稍好稍壞,反正都不能令談情分散過多註意力,更沒有表達出來的必要。

對他來說,只有100分和0分才能挑動情緒。

不過這種取舍方式有點極端,談情想了想,覺得還是該試著把標準降低一些,這樣才更容易被祝漣真理解。

於是,他終於表達出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準確的喜好:“我討厭塑料氣泡紙。”

祝漣真疑惑地擡起頭,“氣泡紙是什麽?別告訴我是快遞盒裏面能捏泡泡的那個。”

“是。”談情點頭,“那些凸起看上去像被蚊子咬了,把它捏扁的聲音讓人很不舒服,而且一張氣泡紙如果全捏完就變得更不美觀,過程中也會浪費很多時間。”

祝漣真匪夷所思,談情的坦白無疑顛覆了他的常識,在這之前他以為世界所有人都喜歡按氣泡紙,“操,那你就不能像擰毛巾那樣擰它嗎,劈裏啪啦的像放鞭炮一樣,多解壓啊!”

談情短暫地蹙了下眉,大概是聯想到了那種聲音。

“行吧行吧,我接受你討厭這個。”祝漣真不滿地咂咂舌,顯然還是想替氣泡紙鳴不平。

用完餐,兩人回住所休息了一段時間,祝漣真躺在床上回覆亂七八糟的手機消息,問談情要不要去藍湖。

年初的時候,冰島新聞報道附近的索比約恩火山有要噴發的跡象,可能未來某一天藍湖和周邊小鎮都會被熔巖會覆蓋掉,不覆存在。祝漣真認為這大概率是當地政府刺激消費的手段,即使藍湖被填,人們也可以再往窪地裏灌水形成新的藍湖。

他現在雖然有泡溫泉的想法,但和一群陌生人共用一池水還是令他難以忍受。

“我訂了一家酒店,套房裏包含私人藍湖。”談情說,“雖然不大,但跟那片景點差不多,你想泡的話直接去就行了。”

祝漣真歪著頭問他:“那你幹嘛不一開始就住酒店?”

“民宿更像在家裏的感覺。”談情磨好了一壺咖啡豆,熟練地過濾沖泡,“這邊交通還是比較順的,地方又不大,往返其實用不了多久時間。”

祝漣真沒想到談情準備得這麽周全,翻身下床找出泳褲。

正好附近有適合等待出租車的位置,這趟出行一路暢通。到達的酒店後,侍者帶他們進了套房,落地窗外就是一片私人藍湖,硫磺味在能忍受的範圍裏,特殊的水質呈現出淺藍和乳白混合的顏色,上方縈繞著霧蒙蒙的水汽。

祝漣真換完泳褲,出門遇上涼風,止不住牙齒哆嗦:“好冷好冷!”

接著小腿探進水中,他又倒吸涼氣喊:“好燙好燙!”

最後他大半身體浸入溫泉,長舒一口氣:“好爽好爽!”

晃眼的太陽正好被酒店擋住,只有漂亮的金色光線印在藍色天空上。藍湖水很容易令人全身浮在水面,祝漣真擡高腦袋以免水灌進耳朵裏,然後愜意地享受涼爽的空氣,以及渾身被溫暖包裹的感覺。

正當他安靜地幻想火山爆發的恐怖景象時,腳腕突然被人抓住了,緊接著視野天旋地轉,他還沒來得及搞清狀況,只詫異地發出一聲:“欸?”

待他晃晃悠悠地踩著池底站起來,剛才令他躺在水面打轉的始作俑者早就溜出幾米遠了。祝漣真罵罵咧咧追上去,在水裏用力一蹬,撲到談情結實的背上,濺起一圈水花。

他本來想咬談情肩膀,可張開口,卻忍不住來一句:“哎,盡管現在也不算晚,但要是我們再早點來就更好了。”

談情側過臉,微怔了幾秒。在更早一些的日子裏,他只是一座隨時都能被情緒的海嘯徹底吞噬的孤島,黑夜裏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天亮。

他否定地搖搖頭,小聲說:“我倒是覺得現在來正合適。”

“合適什麽,都快十月底了!你不知道夏天能看到極光嗎?”祝漣真不屑一顧地冷笑,“哎唷,我還以為你提前做功課多細致呢,就這?”

談情面無表情地挺直脊梁,祝漣真立刻從他背上滑了下去,不耐煩的語氣詞還沒吐露,雙唇就被對方的吻堵住。

談情的動作從不粗暴蠻橫,祝漣真卻每次都能感受到這份優雅中蔓延出的強勢,他不由得退後兩步抵靠著池邊,再後方就是層層疊積的炭黑色熔巖。談情的舌尖輕佻地與他的勾纏在一起,祝漣真露在空氣中的大半肩膀像觸電般酥麻,體溫在水下愈加升高,他感覺自己快要在這個綿長的吻中蒸發。

兩側耳朵滾燙,祝漣真知道自己此時一定臉紅透了,尖銳牙齒刺破柔軟內膜,鐵銹味被溫柔浸潤出甘甜。整顆心即將沈溺之際,它又帶著不甘起死回生,促使他反敗為勝。

唇瓣分離,兩人深深呼吸補充氧氣。

祝漣真腦袋暈沈,踩在水裏前幾步還得被談情扶住。池邊托盤放著兩杯冰鎮過的當地特產酸奶,祝漣真拿起來敷在臉上,降降溫。

仔細洗完澡,晚餐幹脆在酒店解決了,冰島大部分餐廳不怎麽合亞洲人口味,還不如簡單的自助能填飽肚子。

乘出租車回民宿,祝漣真疲憊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他也說不清自己哪裏累,反正就是有種久違的被狐貍精吸光陽氣的感覺,又煩又躁心裏還癢。

為了調整狀態,他打開行李箱整理衣物,這時發現自己居然忘記帶平日最重要的配件——耳機。還好,他很快從談情的外套口袋裏翻出一對Airpods,只是看著似曾相識,祝漣真“嘖”了一聲,戴上去邊聽歌邊收拾衣服。

床邊堆得亂七八糟,祝漣真想著休息一會兒,拿出手機和藍牙耳機配上對。

祝漣真對現在視頻網站的推送算法非常不滿,他前陣子只不過不小心多點開了幾個談情的剪輯,今天點進首頁,卻看到大半內容都是那張臉。

本想就此打住,不過其中一個標題吸引了他註意——“戀愛話題吐露心聲,談情請求導演剪掉卻不料這是直播!”

視頻總共才截取三十幾秒,祝漣真好奇地打開,發現這是一段前年的采訪,時間接近Acemon剛宣布停止活動的日子。可能是因為當時忙拍戲,畫面上的談情略顯倦意,眼神也稍微渙散了一點。

記者問他:“下面是場景提問,你覺得在情人節那天,也就是你的生日,你和戀人之間做什麽事最浪漫?”

彈幕字體這時齊刷刷變成黃色,玩梗搞笑層出不窮。談情沈思幾秒鐘,然後舉起收音麥克風,露出稍縱即逝的笑容:“我想和他合葬在海底。”

他話音落下,整個視頻畫面就被無數彈幕填滿。

[?????]

[吻子,你好狠。]

[TQNB]

[不愧是你。]

[???陰間發言。]

[不至於不至於]

[老同歸於盡了]

……

祝漣真猝不及防,盡管後期字幕用的是“她”,但他還是明白談情真正的指向。

“你在看什麽?”

耳邊響起談情的聲音,祝漣真嚇了一跳,倉促地退出視頻軟件,不想被他發現自己在看他的視頻,“我聽歌呢。”

“聽歌要橫著手機?”談情上床湊近他,摘下一側耳機為自己戴上。祝漣真眼疾手快打開音樂軟件,正好切出一首曲子。

耳機裏厚重的鼓點不疾不徐地排列,就像一把鈍器游刃有餘地砸向胸口。祝漣真閉上眼,感受談情落下來的吻,這次輕柔緩慢卻不拖泥帶水,從眼皮到鼻梁,錯過他的唇角,再繼續沿著線條完美的下顎線抵達凸起的喉結。

談情用極輕的力道咬了一下,同時摘下耳機丟到旁邊。祝漣真耳邊的鼓點暫停了幾秒,接著又繼續播放。

——Time to listen to my confession.

(是時候聆聽我的懺悔之詞)

——I ' m much less than I wanted to be wanted to be.

(我還遠遠不及我想成為的樣子)

祝漣真倏地睜開眼,喉結滾動著。迎面而來的視線過於灼熱,他擡起手擋了擋自己的臉,“別盯著我。”

談情無言,低下頭舔了舔祝漣真的掌心,癢得他馬上五指收攏。

祝漣真沒有躲避,只是從旁邊淩亂的衣物裏拽出一條真絲領帶,遮在了談情雙眼上,多餘的部分隨手繞到他腦後打了個結。

這下避免了四目交接,也讓談情目不能視,祝漣真的緊張感得以緩解。然而沒過幾秒,談情伸出一只手,準確又嫻熟地替他解開衣褲的所有扣子,指尖由上至下,輕而易舉挑開遮擋物。

祝漣真攔住他的手,咬牙切齒:“你不是看不見嗎……”

“但我記得你的所有輪廓。”談情俯身不斷地向下靠近,在兩人嘴唇距離幾厘米時停住,他僅憑感覺就準確無誤地找到祝漣真的雙眼位置,隔著一層布料,他們仿佛是在黑暗中對視。

談情嘴角勾了勾,嘆出一聲輕笑。

祝漣真屏住呼吸,他差點忘了耳機裏的歌還在繼續。

——You shine a light on my dark side.

(你點亮了我黑暗的一面)

——But you don ' t care what you see.

(可你從不在意你眼前所見)

失去目光交流能讓祝漣真放松警惕,可黑暗卻賦予談情徹底的感官刺激,一切氣息不規律的波動都收進他耳朵裏,反而比用眼睛看更容易發揮想象力。

瓶子裏的液體透明滑膩,是為了讓人更容易接納入侵的異物。祝漣真呼吸急促,雙眼中像蒙了一層霧。他們十指緊扣,酸澀的疼痛唯有被極致的歡愉頂替,破碎的低嚀只能由溫柔的親吻拯救。

單曲循環,暧昧周而覆始;氣氛升溫,光與黑夜永存。

——Lock me in and hold this moment, never get enough.

(即使永遠停在把我鎖牢的這一刻,我也不會滿足)

——Ain ' t no way I ' m ever breaking free.

(我也不是沒辦法得到自由)

——Lock me up.

(只是我想被你禁錮)

也想把你從雲端拉入海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