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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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到小區需要坐一班公交車。

謝喧和秦北在站臺前等車。

兩個身高顏值都同樣矚目的男生是最引人註目的,站臺上其他等車的女生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們,然後就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我的蛇精病室友們發消息了。”

“嗯,晚上回去給他們帶點吃的回去。”

“吃什麽?他們發了一長串吃的。”

“神經病啊。”

妹子:“……”

果然,還是迷戀顏好,不要強求靈魂美了吧。

秦北低頭發了條語音,隨後轉頭問謝喧:“哪站下啊?”

謝喧說了小區名字。

秦北一怔,覺得這小區名字有點耳熟……不對,這不是之前他和謝喧租房子的小區嗎?一個小區?

秦北立刻如臨大敵。

難道又是鄰居?不對,之前沒見過那個小孩,鼻孔都快對著天空了。

這時車來了。

謝喧先上車,丟了兩枚硬幣進去。

秦北跟在他後面上車。

秦北沒有帶硬幣的習慣,兩人一起回家都是謝喧丟兩枚硬幣進去。

車裏人不多,但只剩一個位子空著。

謝喧沒想坐,一共也沒幾站,但秦北一直在耳邊嘰嘰喳喳,美名其曰“病人就應該多休息”,“不要站著站著多累呀”雲雲。

謝喧終於忍無可忍道:“你給我坐下。”

秦北:“……喧喧你兇我。”

謝喧總覺得病的人是秦北而不是他。

最後兩個人都沒坐,靠著欄桿站過了幾站。

秦北今天上身套深色外套,內搭白色襯衣,卡其色長褲,風格與謝喧有七成相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謝喧穿的是情侶裝。

謝喧很少見如此“內斂”的秦北,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結果被秦北發現了。

秦北說:“我今天很帥嗎?”

謝喧:“嗯,很衰。”

秦北:“……你又欺負我。”

這麽大個人,居然沖他撒嬌。謝喧沒忍住,說:“你看到了嗎?滿地都是。”

秦北沒反應過來,再次入套:“什麽?”

謝喧:“雞皮疙瘩。”

車停下,兩人下車,進了小區。秦北越走越覺得這條路熟悉,等進了樓道,將謝喧一攔。

“我覺得有點不對……”

秦北滿臉悲憤。

“你該不會把房子租給那小子了吧?!”

還算不太蠢。謝喧點頭。

秦北:“……”

這房子還不如退了呢!

秦北逼近謝喧,兩人之間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謝喧能聞到秦北身上洗衣粉淡淡的香味,近到秦北能很清楚地看到謝喧右眼角下淡淡的淚痣。

這顆痣的顏色太淡了,秦北第一眼也沒註意到。

什麽時候註意到的呢?大概是秦北在某天下午偷拍了謝喧睡覺的照片,看著看著發現了這個奇妙又可愛的小東西。

他心裏的好奇心就像小貓抓毛線球,越是抓不到越是好奇,後來終於找到了時機。

然後他偷偷親了親。

謝喧到現在也不知道。

秦北心想。

他一時間竟然不想停住,而想繼續下去。

直到謝喧的聲音驚醒了他——

“這房子是你出的錢,我不好私自退掉。”

謝喧淡淡看著秦北的眼睛說:“距離太近了。”

秦北此刻不想做人了。

但是條件不允許,暫且不提他和謝喧現在如履薄冰的關系,這裏也不再是只屬於他和謝喧兩人的地方,淡淡的陌生感在兩人當中蔓延。

秦北在心裏深深嘆口氣,紳士地退回去,臉上掛起微笑:“其實退了我也不會說什麽。”

“先進去吧。”謝喧說著,上了樓,敲敲門。

半晌沒動靜。

“這小子該不會出去了吧?”秦北說。

謝喧……還真不敢確定,畢竟寧天縱不喜歡學習是真,就算他母親拜托,他也不見得會乖乖聽話。而且……都到休學的地步,寧天縱在學校犯的事也不會小。

秦北看到謝喧猶疑的神情,心裏稍許安慰了些——起碼謝喧現在還不清楚那小子現在就對他有好感。

謝喧是個遲鈍的人。

秦北自己也是個遲鈍的人,但他能感覺到謝喧比他更遲鈍!

所以當他註意到寧天縱的眼神時,就覺得心裏“咯噔”一聲。

這小子不是和謝喧只是師生關系嗎,為什麽會露出這麽信賴的眼神?

還好謝喧對寧天縱並沒有其他關照。

否則秦北會被自己心裏的醋缸淹個半死。

謝喧敲了半天門,改為打電話。電話倒是接的很快,裏面的人聲音透著濃濃睡意:“……謝喧?”

人前喊謝哥,人後喊謝喧,還真是給面子啊。

秦北心想,故意湊到謝喧身邊說:“小寧同學,是我們。”

一聽到秦北的聲音,寧天縱的聲音立刻帶上了警戒:“你是誰?”

得了,這小子連他聲音都沒聽出來。

這是被無視的徹底啊。

“我是晚上和你一起打過游戲的大哥哥啊。”秦北故意說。

謝喧看了秦北一眼。

秦北自覺閉嘴。

不過還是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

幼稚鬼。

謝喧對著電話說:“我現在在門口,現在是補習時間,出來開門吧。”

“唔。”寧天縱說,“等下。”

過了幾分鐘,門被人打開。

寧天縱穿著睡衣出現在兩人面前,睡眼朦朧,不過精神還不錯,似乎剛洗漱過,頭發梢還滴著水。

秦北打量著他,“噗嗤”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寧天縱:“……你笑什麽?”

“熊貓睡衣,挺可愛的啊小朋友。”秦北說。

寧天縱瞪著他。

“我和你謝哥一起給你補習,讓你能早點考上清華北大。”秦北道,“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

謝喧望望四周,挺幹凈的,和他離開時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謝喧有點意外。他還以為寧天縱是那種五體不勤的人。

“這裏沒有多餘拖鞋,直接進來就行了。”寧天縱揉揉眼睛,“剛才睡著了,沒聽到門鈴響。”

謝喧看了看表,微微皺眉。

秦北幫他把話說出來:“小朋友,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睡太多會長不高啊。”

寧天縱沒吭聲。

他進了屋,抱出一書包的書,擺到桌子上。

謝喧上周給他布置了不少作業,但他不覺得寧天縱會做,而且他也沒有想到會繼續做他的家教。

結果謝喧翻了一下,居然全做了,還有很多淩亂的草稿雖然大部分都是錯誤。

起碼證明是自己做的而不是抄的 。

謝喧隨口問了句:“古文背了嗎?”

寧天縱答:“背了。”

這麽聽話?謝喧看了寧天縱一眼。

“……沒事就隨便背了背。”寧天縱神情不自然地加了句。

“小朋友厲害啊。”秦北也看了看練習冊,瞥了眼寧天縱的黑眼圈,“昨晚熬夜做題了?”

寧天縱:“……沒有。”

“想考A大嗎?”秦北又問。

寧天縱:“……不想。”

秦北把作業本放回去:“好好學,有很大可能的。”

補習時光很快過去。

高中時期,謝喧還是文科比較突出,但理科也不弱。等高三時,秦北已經完全反超了謝喧的物化生。

有些東西的確是靠天賦的。

而且秦北也很有講題的技巧,幾下就能將難懂的題用簡單的方法講出來。

寧天縱今天出奇的沒有發呆,而是認認真真學了一天。

中午吃飯,幸好冰箱有寧母買的菜,謝喧就做了幾個菜。

寧天縱似乎是餓狠了,吃的那叫一個快。

秦北吃的也很快。

反倒是謝喧沒什麽胃口,沒吃多少。

做菜的人永遠沒有吃菜的人胃口好,這句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隨後寧母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寧天縱不耐煩地回答了。

日落西山,黃昏時刻。

“今天的補習結束了。”謝喧合上書,“布置的題不多,要好好做。”

寧天縱埋頭做題,聞言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還有啊,不要不吃飯,會把胃搞壞的。”秦北說。

寧天縱沒回應。

秦北也沒生氣,他拍了拍寧天縱肩膀。

雖然還很稚嫩,很青澀,但秦北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想要認真學習,全部都是因為一個人。

只不過一個是因為欽慕,一個是因為羨慕。

秦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如此了解寧天縱。

也許是因為看到寧天縱接電話時語氣很不耐煩,卻還是事無巨細地告訴了寧母。

他希望母親也能以他為驕傲。

這點是秦北沒有想到的。

不過,似乎也會有人極其看重親情吧。

秦北心想。

兩個人來到車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都下午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嗯。”謝喧說,頓了頓,“我以為你不喜歡寧天縱。”

“哪有。”秦北口是心非地回應,“挺好玩的小子。”

也因為知道他並非喜歡謝喧,秦北對他的印象也有所好轉。

“車來了。”秦北說,從褲兜拿出兩枚硬幣,“我來付車錢吧。”

謝喧楞了楞,看向秦北。

秦北的深栗色頭發被黃昏溫暖又溫柔的光照成了暖洋洋的金色,他的面容仿佛也鍍上一層金色,配合著他含笑的眉眼,擁有傾倒眾生的魔力。

秦北在高中就很受歡迎呢。謝喧恍恍惚惚地想。

卻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

謝喧以為他是看不上。

卻不料他早已經有喜歡的人。

而他,也如同那些人一樣,無法逃脫地被他吸引……

車上空座很多,兩人並排坐著。

“剛才你沒吃多少東西,現在餓了吧。”秦北變魔術般掏出一袋巧克力。

是當時他從謝喧背包發現的巧克力。後來謝喧把它放在桌子上,再也沒有動過了。

謝喧看著秦北。

秦北咳嗽一聲,望向窗外:“好歹也是心意……當時是我太激動了。”

謝喧抿著嘴,從擁有各種形狀的巧克力裏面挑出一顆小豬形狀的。

然後他打開,將巧克力紙拆開,發現上面有一行字。

我喜歡你。

謝喧一楞。

秦北的字跡。

但本人一直望向窗外,似乎無所事事的模樣,卻始終不肯轉過頭來。

——昨天是愚人節,說什麽都不作數。

所以我要在今天送給你,我不可逆的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  秦北:我喜歡你!

謝喧:具體?

秦北:淚痣!我偷偷親你沒發現吧,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今天滿課,完全沒時間碼字……晚了非常抱歉啊,為了補償,這張評論全發紅包好了_(:з」∠)_(我感覺我會因此破產,但還是要笑著活下去)

另外作收還有童鞋沒有收嗎?包養(呸)領養一只乖乖的作者君,就會獲得運氣biubiubiu漲呦~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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