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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動鑰匙，杜落晨開門，看見沈臣達已然坐在沙發上，轉頭看她。

杜落晨進門，鞋都沒脫，丟了包包，大步徑直走向沈臣達。

“小落，你別聽林醫生瞎說——”

杜落晨把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臣達，你別說話，先聽我說。”

沈臣達不說話了。

“臣達，我這輩子對待網暴雖是痛苦，卻問心無愧。獨獨對你問心有愧，分明是情侶之間的事情，我獨斷專行，以我所謂的理智強加於你的意識。我幡悟得太晚，所以虧欠了太多。”

她松開按著沈臣達頭的手，直視上那雙眼。

沈臣達緩緩開口：“小落，你不欠我。”

她皺了下巴，積攢了勇氣：“如果可以，我想用餘生補償你。”

她掏出口袋中的錢包，抽出兩張卡：“這是我原先的工資卡，裏面沒剩多少錢了。這是你後來給我的工資卡，裏面的錢我一分都沒動過。”

她又去掏另一個褲帶，摸出絲絨盒子遞上前：“這是我買的對戒。你願意娶我嗎？”

沈臣達看著那絲絨盒子，視線上移對上杜落晨的目光，真誠地詢問：“小落，你愛我嗎？”

“我愛你。”

“這就夠了。”

多說無益，我愛你，這就夠了。

——

絲絨盒子打開，那枚戒指在昏暗的午夜中，發出柔和的光。

杜落晨將其中的戒指拿出，為沈臣達帶上，他的手指骨幹纖長，戒指套上一路暢通無阻。

大了整整一圈。

太著急了，果然應該聽櫃臺員工的，兩人一起去挑戒指。

杜落晨的指尖還掐著戒指，正要拉下戒指：“我明天去換一個。”

沈臣達按住她的手：“不用，就這一個，挺好的。”

“你怎麽凈和雪朝學壞，什麽時候和雪朝學學花錢。”沈臣達把那兩張銀行卡又塞到她的裏，“給你的工資，你就收著。”

他眼梢帶笑：“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我是你老板，克扣拖欠工資，可都是要打官司的。”

“……”

沈臣達突然湊近，在她耳邊戲謔：“你舍得把剛到手的老公進監獄嗎？”

他的吐息往下，溫溫熱熱，齒間實實地咬了一口肉，一陣電流順著橫穿上來，帶著樹立毛發的緊張和刺痛感。

沈臣達抱起她往裏屋走去。

剛到手的老公不做人。

——

晚上折騰得晚，早晨天色暫明，杜落晨躺在床上意識昏昏沈沈。

沈臣達輕喚：“小落，快起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沈臣達已然衣著穿戴整齊：“怎麽了？”

“去領證。”

“沒戶口本領不了，過段時間再說吧。”

沈臣達拿出兩本戶口本。

她有點懵，手肘撐起上身，眼前還呈現一片霧蒙蒙的模糊。

L城和A城可不近，寄速遞都要一天時間，來回坐飛機都要八個小時。昨晚他就沒歇下來過，根本沒時間。

杜落晨眉頭皺起，認真道：“臣達，造假才是真會進監獄。”

床面陷下，沈臣達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拉得坐立起來：“真戶口本。上次求婚，我就向伯父伯母要了，快起來我們要去領證了。”

杜落晨看了眼時鐘八點，昨晚折騰到挺晚的，她人又困又累。

她又躺倒，裹上被子：“能不能讓我睡一會再去？民政局這會估計才開門吧。”

“小落，去車上睡吧，我怕你反悔。”

她精神了，昏沈的睡意都散了，她意識到原先她分分合合的決定給沈臣達造成的傷害，這次她要表現得堅定一點。

她恍惚地站起來，往浴室走去：“臣達，你等我下，我化個妝。”

沈臣達蹙眉，杜落晨一聽這話就有了反應，她也怕自己後悔？好像已經開始反悔的樣子。

——

行駛路途，杜落晨都在夢鄉中。

車子停好，杜落晨打了哈欠，才醒。

沈臣達問了一遍：“小落，你是自願結婚的嗎？”

她懶懶道：“是。”

“好，一會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問起來，你就這樣回答。”

“……”有種警察審問犯人，犯人私下緊張兮兮地對口供的心虛感。

杜落晨帶上口罩，拉開車門。

沈臣達喊了句：“小落，等下。”

她眼前還是朦朧的，她關門，拉下口罩，轉頭看著臣達。

她微微一挑眉，瞇起眼睛，無意識地展現了個勾人的笑容：“又要對什麽口供嗎？”

沈臣達人湊過來，大手扣著杜落晨的後頸，唇瓣貼著，舌尖細膩地勾著纏綿，溫柔地親吻。

“最後親一下我女朋友，一會就變成老婆了。”

“……”

——

那個點的民政局，人特別少，流程辦地很快，蓋章詢問。

就在拍照時，紅布之前，兩人把口罩拉下，攝影人員攛掇著兩人湊近微笑。

引人側目觀看，被一位工作人員認出。

那位工作人員很是激動，反覆詢問：“你們是要結婚嗎？”

“……”民政局好像除了結婚，就是離婚。

工作人員心頭在狂叫！

啊啊啊啊！我磕得cp結婚了！

她激動地要了張簽名。

流程很迅速，沈臣達手中拿著兩本紅本有點不真切地感覺。

杜落晨帶上口罩後，還轉頭輕聲特地囑咐了句：“不好意思，我們結婚的事情，請你不要張揚。”

工作人員感動地直點頭。

——

上車後，沈臣達人身子側過來，杜落晨就當他是要幫忙綁安全帶，說了句：“我自己來。”

沈臣達勾著她的脖頸，吐息越來越近，唇瓣貼上，一個溫和地吻落下。

他親完還咂舌，像是細細品味了一番：“好像親老婆和親女朋友，沒什麽不一樣。”

又不是換人，能有什麽不一樣。

他追加了一句：“除了特別開心，好像都沒什麽不一樣。”

手續很快，車子平穩行駛，冬日的暖陽透過車前窗暖洋洋得照射，早晨上班的人群熙攘熱鬧了A城，一切都煥發了生機活力。

杜落晨困意未散，還打著哈欠，靠著椅背，頭一歪看著沈臣達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嘴邊哼著歡快的歌。

她昏昏沈沈地睡意還沒散，窗外流轉後撤著路邊層層蔥綠的行道樹，和煦冬日早上的這一切都好像是一場美夢般，似柔似幻。

她微微勾起了唇角，心頭湧動上一股甜意。

對啊，特別開心。

——

兩人結婚速度很迅速，雙方父母都不知曉。

決定一同前去L城拜訪林元元和杜信。

晚上杜落晨看著機票，彈送了一條熱門消息出來：杜落晨和沈臣達疑似分手！

杜落晨：？？？

她點進去一看，她的一張偷拍照片上了熱搜，杜落晨獨自一人前往林醫生地方的照片爆出，由於向來都是沈臣達和杜落晨兩人同去林醫生處，杜落晨獨自一人去吸引了猜測。

加上林醫生身材長相過於帥氣，猜測更加肆無忌憚。

大肆報道：疑似d姓主持人劈腿！疑似與s姓藝人關系決裂！

評論區：

“坐等官方回答！不信謠，不傳謠！”

“啊啊啊！挺住！我磕得橙橙cp不能散！”

“沈臣達本來工作就那麽忙，哪能每一次都陪在小落身邊。這不過是小落一個人去看病而已，小落也善解人意，不願意打擾沈臣達工作。不要過多腦補了！”

……

沈臣達洗完澡，拿起手機，表情也很嚴肅：“其實還有一點不開心。”

杜落晨問：“為什麽？”

“林隱說了那些話，小落才願意當我老婆的。”

“……”

他發了條微博，整天盼著我和小落分手的人可以打消念頭了，我和小落好好的。

杜落晨驚訝於沈臣達的竟然沒有立刻公布兩人結婚消息。

她試探性問了一句：“臣達，要不咱們暫時隱婚吧。”

沈臣達眼眸斂黑，看著落晨，他頭發都還沒擦幹，還滴著水，扯下浴巾，手掌就壓住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吻一路下隨，吻很炙熱，短發上殘留的水卻是冰涼的，發絲滑過杜落晨的肌膚，是碰撞了冷熱兩種觸感的刺激。

床頭櫃拉開，摸出小包裝。

杜落晨的意識渙散又拉回，無神又拽回，像是在玩溜溜球。

一甩手，溜溜球在低端撞擊又彈回，繩索掌握在沈臣達的手中，一下接著一下，逐漸迅速。

來來回回，高昂的意識，溜溜球底部碰撞，擦出的聲響。

一個用力的甩手，溜溜球停在底部，一根繩子繃著緊，長時間旋轉，直到停止，酣暢淋漓。

——

沈臣達頭發濕沒躺下，他坐在床頭，突然煙癮上頭。

太舒坦了，想要抽根煙。

沈臣達抽了兩張紙巾幫著杜落晨擦拭身上的水漬。

公開結婚，他不想嗎？他當然想了，他恨不得馬上公開。

但是他對於上一回獨自執意公開戀情的，對小落造成的傷害，他很內疚。

這次他要兩人好好商量後才公開，真要再出現問題，兩人可以攜手度過。

他想清楚了，小落應該是特別的，如果微博圖片只是結婚證很俗氣，千篇一律。

小落配得上的，應該是一枝獨秀。

水漬在杜落晨的細膩白皙的肌膚上，紙巾輕柔順著脖頸到肩頭，不斷向下。

沈臣達的視線直勾勾的，她有點羞了，伸手抓住沈臣達的手腕：“我自己來吧。”

沈臣達滾了滾喉嚨，算了，抽煙哪有再來一次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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