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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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落晨悶悶的煩躁,這一份煩躁,也隨著丁雪朝下班,吐槽公司不公平待遇消散了。

其實……好像……

一對比也沒什麽大不了了,下一次註意就好了。

丁雪朝抱怨了公司事情後,郁悶回了房間。

杜落晨反覆想著林茵茵盜取稿件的事情,微信界面定在和她聊天界面框上,聲討的言論反反覆覆幾遍還是沒有發出去。

後來,丟了手機,一個人癱在沙發上。

頓時一陣手機鈴聲響了,打開一看是沈臣達發來的視頻通話。

沈臣達新劇拍攝進度已然過半,再兩個月就回A城了。

杜落晨接起電話,看見視頻沈臣達視頻展現,瞳孔一下縮緊了。

她驚訝喊著:“你這是!在我家!”

沈臣達溫和地笑著:“對,小落,生日快樂!”

杜落晨的父母林元元和杜信站在沈臣達的身後,暖聲興奮地說著:“阿落,生日快樂。”

她滿腦子的煩躁一掃而空,松了口氣地欣喜。

原來今天是生日。

她的眼中隱約有淚。

好像對憤憤不平的事情,沒有那麽耿耿於懷了。

委屈和感動對沖的情緒,釋然吧。

杜落晨拿著手機和父母聊了許久。她是獨生子,而父母又是老來得子,對杜落晨萬分寵愛。

由於林元元和杜信年紀挺大了,小時候兩人都沒上過學,對於智能手機操作不利,視頻聊天功能,杜落晨是重覆多遍,都教不會。

因異地工作,遲遲都見不上父母一面,很是想念。

她本想著訓沈臣達一頓,但是又因為沈臣達探望父母,才有了現在能面對面視頻聊天。

不過,也好在父母對智能手機操作不便,對於微博這樣的社交軟件也不會使用,相當於閉塞了娛樂圈的信息。

杜落晨所遭受網暴傳不到他們。

她還一直是那個讓他們驕傲的姑娘。

——

她想起頭一回沈臣達見家長,連杜落晨都不知道。

是丁雪朝聽了沈臣達的計劃,順藤幫忙牽起來的。

那天,也是杜落晨的生日。

杜落晨本想著給父母通個電話。

電話卻怎麽都打不通。

處於L城,通訊閉塞的父母,電話是唯一的聯系方式。

一著急就想買一張回L城的車票,一張都沒了。

她哭喪這臉找丁雪朝幫忙。

她急得直慌,甚至想過直接報警。

丁雪朝好意安慰著她,把她往渡櫻別墅領,打著電話囑咐幾位L城的人往杜落晨家看看去。

誰知道呢,那手機黑屏根本連號碼都沒撥出去,丁雪朝一人自導自演罷了。

渡櫻別墅大門一開,杜落晨看著父母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

淚水決堤。

她撲到林元元身上大哭,哭聲含糊,稀裏糊塗地說:“怎麽打你們電話都打不通……”

林元元看見寶貝女兒哭了,心都軟了,早知道不給什麽驚喜了。

“阿落,別哭了,快進來過生日。”

“小夥子人挺好地,特地把我們接來A城給你過生日。”

她看見丁雪朝笑嘻嘻沒心沒肺的臉,想著剛剛她緊張忙打著電話還挺感動,誰知是自己一腔深情餵了狗。

——

那時候沈臣達和杜落晨還沒在一起。

兩家人一起吃飯十分和諧,氣氛沒有一點尷尬。

杜落晨的爸媽都是很和善的人,上了飯桌就道謝感謝這一家子對初來A城杜落晨的照顧。

立刻,聊起了她小時候的趣事,停不下來。

“阿落,從小性子靜,不愛與人特別親近,溫溫吞吞。小的時候就沒見她把朋友領到家裏玩過。”

“我還記得小學的時候,阿落被班上一個男同學開玩笑說了一句‘你是我的’,害怕地躲進房間裏哭了好久。”

“要不是晚上我尋到她房間給她蓋被子,還不知道她哭呢。”

“阿落,就是咬碎牙齒和血吞的性子,敏感又怕給人添麻煩,說事總愛挑些無傷大雅的小事,真碰上點大事,氣都不吭一聲。”

“這不是才送阿落去學學播音,增加點膽量。還是阿落這孩子爭氣,真做成了主持人,我們二老臉上光彩了好幾年。”

“幸好,有你們在A城幫著照顧阿落,不讓還真叫我們一把年紀的人不安心呢。”

……

杜落晨也覺得不太好意思,連忙給媽媽夾上幾道菜,催促著吃飯。

沈臣達聽著杜落晨曾經的事,眉眼帶笑。

——

那天,芷雲阿姨和歷陽叔叔送杜落晨個巧克力制作的精美屋子。

用巧克力決心雕刻一座花園,雕欄玉砌,亭臺樓閣,罩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罩上,其中縈繞噴湧著白霧。

其中的精美巧妙,巧奪天工,嘆為觀止,容易叫人忘記這是用巧克力手工制作而成的。

她打開這層玻璃罩,小心翼翼地觸摸著,也不敢多碰,深怕指尖的溫度融化破壞了這高樓玉宇。

丁雪朝咋咋呼呼端著十寸的雙層蛋糕跑來,瓷磚光澤,腳底打滑,一大塊蛋糕蓋下。

自己摔了個狗吃屎不說,破碎的巧克力和蛋糕糊了一地,純白色的奶油順著落晨的發絲粘膩地滑落。

芷雲阿姨厲聲訓斥:“你這孩子!這麽做事的!好好的蛋糕和巧克力被你弄得一團糟,咋咋呼呼,一點都不上心!”

沈臣達臉色都冷了:“再買一個來得及嗎?”

杜落晨拿起一塊巧克力就吃起來:“這巧克力好好吃。要不是雪朝這麽一弄,我還不敢吃這麽精美的巧克力,吃了感覺……像犯罪。”

“正好是雪朝幫忙弄壞了巧克力,我才敢嘗一下,很好吃。”

她摘了一塊巧克力塞到窘迫的丁雪朝嘴裏,悄悄說:“都碎了,你今天可要陪我吃完了。”

蛋糕巧克力弄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秉著不浪費的原則,撿著能吃的,大家聚在一塊吃了。

沈臣達眼下陰沈,冷著臉走了。

杜落晨手指上凈是巧克力糊,抹了丁雪朝一臉。

丁雪朝不甘心,拿起蛋糕奶油糊上杜落晨的臉。

兩人嬉笑打鬧了好一陣。

巧克力和蛋糕總算是解決地差不多了。

杜落晨想著沈臣達也許生氣了,留了一塊看起來完好的蛋糕,去討好討好這公子哥。

她才擡手想叩響門,聽見一陣悠長婉轉的音樂,掉了頭,朝著那件封閉許久,常年上鎖的屋子走去。

沈臣達果然在裏面。

在家裏因臣達有了許許多多的禁忌。

她沒有敲門,靜靜侯在門口,看著少年黑色西服背影,坐姿挺拔,一雙纖長骨幹的手在琴鍵上跳躍,沈醉而專註。

一曲終了。

杜落晨看呆了,一點聲都沒出。

“小落,不進來嗎?”

她訕訕笑了,走進房間:“臣達哥,你還會彈鋼琴啊。”

沈臣達往邊上一挪,空出了個位置:“好久沒彈了。”

杜落晨端著蛋糕,順勢坐在他身邊:“臣達哥……”

話音未落,沈臣達修長的的指尖又繼續敲打著黑白琴鍵,鋼琴傳出歡快喜悅的曲調,流傳進心間,令人心情舒暢。

杜落晨看著他十分投入這鋼琴曲,認真專註,似乎濃烈地想表達情緒,卻看不透他眼中的情感。

——

大廳依稀能聽見鋼琴聲響,輕快悠揚。

沈歷陽的臉色變了,沈臣達怎麽在這時候彈這首歌?

丁芷雲也知道那間鋼琴房,除開日常打掃,就是鎖著的。

今日沈臣達彈奏本就是件稀奇事,何況沈歷陽的臉色不對,不免好奇詢問:“怎麽了?”

“這首曲子,是臣達生母,生前最愛彈的曲子。”

在場人無不驚訝。

封存多年,再彈此曲,只為給小落慶生。

媽媽,我把小落介紹給你。

她聰明機靈,善良溫柔,會主持。

我很喜歡她。

——

一曲終了,沈臣達側頭看杜落晨,她滿臉都是奶油和巧克力,棕的白的混合。

杜落晨現在這形象邋裏邋遢,被那含笑的目光盯久了,不免害羞。

她把蛋糕遞上:“臣達哥,吃蛋糕。”

沈臣達抹了一點奶油往她鼻尖點了一下:“我不吃。”

他轉身走向,那整面的落地窗,窗外夜色入眼,便占據了眼睛。

明月高懸,星光點點。

小時候的記憶如同畫片一般在腦海播放。

杜落晨將蛋糕擱置鋼琴之上,走到沈臣達身邊,同望一片天。

“小落,今天開心嗎?”

“很開心。”

沈臣達視線拉回,玻璃窗上迎著杜落晨笑靨如花,與這夜色繁星相襯,倒使得繁星黯淡遜色幾分。

“落晨,落晨……”兩個字的名字放在嘴裏,低啞的嗓音細細碾磨,格外的韻味。

他也挺感謝杜落晨的父母,幸好他們老來得子,幸好他們給落晨取了這麽個名字。

落晨,落晨,真取了一個月亮的名字。

月明心稀,這其中處處是道理吧。

——

夜幕暗動的氣氛,是時候了。

“小落,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沈臣達從褲兜中拿出一個絲絨紅色盒子。

她接過那絲絨盒子,兩手拿著那小小絲絨盒子,突然覺得軟趴趴地使不上勁。

打開盒子,其中安放這一對精美小巧的耳環。

不知為何,就連說話都無力:“謝謝,臣達哥……我…很喜歡……”

身子如同紙片前後晃悠,眼前難以焦距,人如同一張紙一樣,悠悠地倒下。

沈臣達著急喊著:“小落!”

杜落晨怎麽都想不到會在自己生日那天,渾身沾滿奶油和巧克力,昏迷不醒被送上救護車。因為巧克力過敏,亂糟糟地在醫院昏了兩天。

丁雪朝怎麽都沒想到,就因為自己摔個跤,被三四個人輪番訓了兩天。

“你說完了嗎?”

“幹嘛!你還要替這小丫頭片子說話!”

“不是,我排著隊呢。你說完了,我要開始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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