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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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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紮著麻花辮睡覺,第二天一覺醒來,解開頭發,長發流瀑似的瀉下來,自自然然的波浪卷,風一吹,一綹綹落在蕭然的臉頰邊,使她那張俊俏的臉浮現出一種嬌羞的美。微風吹拂著蕭然的長發,像波浪蕩漾,對著鏡子她左顧右盼,不一會兒,蕭然束起馬尾辮,找了一支很特別的頭花簪上,那頭花像只碩大的蝴蝶落在她的辮子上:紫色的輕紗,是翅膀;粉紅的緞帶,變作可愛的身軀;晶瑩的珠子,點綴成眼睛。頭花是她親手做的,獨一無二,而且雲蒸霞蔚似的絢麗,為她增色了不少,看上去像個甜美的古代公主,足以沾沾自喜。

午後,媽媽帶蕭然去裁縫店量體裁衣,她想給女兒添置一件新裙子,女兒要上臺表演,這件事令她既欣慰又自豪,就好像自己小時候被人稱讚“小美人兒”,和夥伴們一起穿新衣過節那樣開心。應了那句話“有其母必有其女”,蕭然遺傳了媽媽身上的諸多優點:美麗、聰明和善良,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媽媽膽大,聽說,媽媽年輕時和爸爸私奔,結婚後有了她,外公外婆才軟下心來既往不咎。蕭然覺得私訂終身就是瓊瑤劇裏的戲碼,瓊瑤阿姨的文筆如此細膩淒美,讀來濃濃烈烈的哀傷,愁情無限,叫人不歡,但蕭然更期待兩情相悅、皆大歡喜的幸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聽來就是古往今來最美的情緣,而定格在未谙世事前最為純粹。而一旦長大,也許難免“風雲變幻、眾象紛紜,前程莫測”,慘一點的就像村裏那個為愛失心的女人,讓人憐惜。

此時媽媽溫言軟語,如數家珍地說起這家裁縫店來,它就半遮半掩於村裏一戶華僑後輩家中,房子面積足足是她們家的兩倍大,裏面庭院開闊,廂房眾多,花木繁茂,十分整潔。這戶人家讓全村婦女們心生羨慕,它是村裏唯一擁有電動縫紉機和紉邊機的時尚之家,當媽媽還哐當哐當雙腳踩著沈重的縫紉機踏板時,這家的女主人不僅已經解放了一只腳,而且手中的物件伴隨著像機關槍似的嗒嗒聲飛快地翻動著。媽媽很欣賞這店主的手藝,尤其羨慕她有個非常好看的兒子。自己生了兩個女兒,自然“眼紅”別人家的,要不是計劃生育,中止“計劃”,就是讓她像母豬下仔,下它一打後才生出個帶把的,估計她也願意。

蕭然知道上次的那個翩翩少年就是這家裁縫店店主的兒子,她很想借機再見他一面,她往前門裏望了望,看見庭院裏樹木蔥蔥郁郁,像一道屏障遮天蔽日,阻隔著一個美夢的幻生,歡悅的鳥雀清脆的鳴叫聲不絕於耳,時不時像尖銳的水晶跌落在靜若無人的院子中,明晃晃碎了一地。見前院空無一人,蕭然悻悻然收回期盼的眼神,目光落在店主身上。店主是個溫柔如水的女人,膚色白皙,五官清秀,很少在陽光下曝曬的緣故,有種淺淺的玉石般的冷意,加上不怎麽愛說笑,看上去不像個生意人,倒像個居家為家人默默做事的良家婦女,她一副不以盈利為目的的淡泊神情,直到數日後蕭然的裙子做好來結賬,她收了錢時也是這樣的神情——不以物喜,和家境、身份迥然不同的低調,讓蕭然心生好奇:外面傳聞的豪宅光環蘊藏著怎樣的故事,故事裏的人物訴說著怎麽的情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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