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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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可以拋棄我

除了是我整個世界的你

下了場雨,還好,終於盼來了雨停。

繞了一圈,還好,你是回到我身邊。

以夏向星的成績進入這所二流學校無疑是種傳奇,他在這裏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所以,如果要找他,自然會非常方便。

忍受了兩名花癡敵意的目光後,我問到了他的所在——音樂教室三樓,音樂社的地方。

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後,我拿出了這輩子最好的修養敲響了那扇讓我和他只有一墻之隔的門。咚咚咚三聲過後,是一個看上去溫柔到極致的男生開的門。

“你好,有事嗎?”溫柔男生的笑容,仿佛一抹暖陽。

我也笑,矯情,做作裝淑女到極點:“你好,請問夏向星同學在嗎?”

那抹暖陽般的微笑瞬間消失了,被滿滿的鄙夷與不屑代替:“星,又有女生找。”

耳邊隆隆作響,那張思念了許多年的容顏,那雙總是夢見的深眸,即將重新真實地出在自己的眼前,簡直就像做夢一樣讓人難以相信。我努力壓抑住過於快頻率的心跳,耳邊的雜音越來越大,直到蓋過了音樂社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該死!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

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恨自己的病,它讓我聽不見那令自己望穿了秋水的聲音,令自己像一個廢物一樣站在他面前。仿佛隔開了好幾個光年的距離,那種距離已經不僅僅是心與心的距離,還有我的無盡自卑與他的無限驕傲的距離。

我不敢擡頭,不敢面對那雙深邃的眼睛,甚至開始覺得來找他是一個錯誤。

好看的笑容恍然如夢,但我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我還看到了他身邊的人露出了看笑話的笑,那種笑容就好像之前小鎮的那些人對夏向星的。

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那麽大的勇氣,或許是他們的笑狠狠地刺傷了我。我忽然擡起頭,用自己聽不見的聲音說:“對不起,我是個聾子。”

眾人頓時平靜了下來,,過了好久之後,有一個穿得很漂亮也很暴露的女生在紙上寫了一些字之後把紙遞給了我:

你找社長什麽事?

“我想加入音樂社。”

眾人又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並沒有繼續哄笑。依舊是那個女生遞了張紙過來:

你聽不見聲音,可以嗎?

“貝多芬也是聾子呢。更何況,我只是間歇性耳聾。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唱給你聽。”

他們又沈默了很久,沒有人出來表示。直到夏向星做了一個示意我開始的手勢,眼神堅定得像我送他傘時看到的一瞬間。

我笑了笑,用已經稍微可以聽到一些的聲音唱起了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

努力為你改變

卻變不了預留的伏線

以為在你身邊

那也算永遠

仿佛還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

但閉上我雙眼

我還看得見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後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感謝那是你

牽過我的手

還能感受那溫柔

……

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了三秒鐘之後他們開始拼命鼓掌。

後來我想,那天選了這首歌,是不是就註定了結局。

夏向星提筆寫了好久,久得我心裏都開始不安。然後他把一張寫了滿滿的字的紙遞給我,夏向星就是那麽完美,就連他的字也是好看得無可挑剔:

你唱得很好。把這首歌所包含的感情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可惜不是你》是首無數人都在翻唱的歌,但你是第一個,可以感動我的人。聽到你的歌聲,就讓人不知不覺得悲從心來,就好像,在聽一個女孩憑祭愛情。

或許,你的歌聲就是上帝奪走你的聽力之後送你的禮物吧。

我依舊笑笑,他永遠也不知道,我是個早就被上帝拋棄的人,他老人家根本不會知道我這個卑微的存在。那些所謂的真情流露,原因根本就是他自己。如果這真的是上帝送我的禮物,那麽,他夏向星就是我的上帝。

“那麽我可以入社嗎?”

“當然,非常歡迎!”他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麽開始在紙上刷刷寫了起來。

我制止了他:“沒關系,我已經聽見你說了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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