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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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毓罕見的出現在了朝堂上,令群臣心警惕,心思索著究竟發生了何事。

然而不等他們想出個什麽所以然來,楚毓便將錦衣衛搜集來的各種罪證發放了下去,大到貪贓枉法,小到偷奸耍滑,各種類型的罪行應有盡有,看得不少人當即跪了下來!

“愛卿們緊張什麽?”楚毓淡淡道,“這麽點小事,哪裏用的我緊張啊?朕不是不管事了嗎,太子年輕經事少,隨便就能糊弄過去,怕什麽呀,多大點事兒?”

嘲諷的語氣聽得人心頭發涼!

一些榜上有名的人當即跪拜道:“求……陛下恕罪!”

楚毓不解道:“怎麽著,怎麽著又要恕罪了?有何罪啊?底下人做得不好,你們有什麽罪啊,你們可是一個個都把自己的任務做得好好的。”

再嚴密的任務鏈,時間久了也有人找漏洞制造漏洞,就為了鉆空子。

若非這回心血來潮查了這麽一回,他都還不知道,這些人已經囂張到這種份兒上了。

楚毓問站在一旁的楚晏:“太子你來,你說,這些人當如何處置?”

楚晏看了自個兒面無表情的老爹一眼,當即認真道:“回父皇,按律處置便可。”畢竟這玩意兒又不是擺設。

一點新意也沒有,不過楚毓也沒說什麽,畢竟這方法最為便捷。

“那就你去辦吧。”楚毓平靜道。

從楚毓開始,就很少有人被抄家滅族,雖然這似乎看起來仁慈許多,可還是有不少人以為,這個楚毓覺得若是人都滅族了,那發放《遺罪》的對象都沒有,那多不好。

楚毓不管他們如何想,只是,既然在這朝堂之上,那就得守他的規矩。

若是誰犯了錯,那就自個兒接受懲罰。

楚毓又不是有虐待癖,想把他們如何如何,要是他們乖覺,就什麽事兒都沒有,然而……又哪有那麽簡單呢。

楚晏處理好這一切,回來見楚毓,苦著臉道:“父皇,您這回鬧的動靜可大了。”

“這就算大了?”只怕你還沒見過什麽大的,“如何?”

“已經按父皇您說的去做了。”楚晏道。

“可是父皇為何會在今日來這麽一出?”楚晏想到方才許多人圍著他恭維討好,甚至連最鐵齒的言官也卑躬屈膝的模樣,心留忍不住感嘆。

果然,他父皇做的才是最好的,看看那些人乖乖的模樣,連他都忍不住心動,想讓他爹將這等秘訣交給他。

“沒什麽,最後一次。”算是他退休之前最後幫他一回,以後就看他自己如何做了。

楚晏沒聽明白,因而心也不甚在意,繼續圍在楚毓身邊撒嬌討好起來。

雖然楚毓一臉嫌棄,可看他沒將人推開,便知道他其實還挺受用的。

看著像只二哈的兒子,楚毓嘴角抽了抽,也只慶幸這小子學禮儀學得還不錯,至少在外面還能端著,也就是私下裏才會這樣,否則,只怕再不合適,他也得讓大兒子做太子了。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若是大兒子做太子,說不定對方還能做出來離家出走這種事,想想也就算了。

楚毓午睡後,楚晏便回了朝陽宮,即便做了太子,他也沒搬去東宮,雖然那邊其實早就收拾好了,隨時都能入住,但是楚晏非說那邊冷清又無聊得很,不如這裏熱鬧,有事還能一起商量。

實際上……

就是打牌一缺,在那邊根本找不到人而已。

他摸出一副玉石麻將,招呼幾個兄弟上桌。

“二哥,我也要玩兒!”楚如雪喊道。

“女孩子家家的,玩兒什麽牌,你母妃知道了又得說你。”楚晏拒絕。

“不告訴她就行了啊!”楚如雪道,說完,她就要擠開她哥,試圖上位。

弟後者卻絲毫不讓,氣得楚如雪道:“你要是不讓,我就把你的牌全說出來!”

楚晨怒視著她:“卑鄙!”

無奈之下,楚晨被迫讓出半張凳子,兄妹倆擠一個位置。

“你們兩個人,兩個腦子,不公平。”楚韞正了正時不時就要歪的假發。

“聽見了嗎?那就你們倆輸了翻倍,贏了不算。”楚景道。

“憑什麽輸了就翻倍,贏了卻不翻啊?”楚晨不服。

“哦,就憑牌是我的,解釋權歸我所有。”他冷酷無情道。

“不是二哥的嗎?”楚晨瞪大眼睛。

楚晏不好意思地輕咳了兩聲,才解釋道:“我之前和大哥打賭,把這牌輸過去了……”

眾人:“……”

為什麽你要這麽想不開?竟然和大哥打賭?

也不知道這二哥怎麽回事,明知道大哥打賭從未輸過,卻還是屢敗屢戰,屢戰屢敗,鍥而不舍的精神令人十分嘆服。

“如果你能贏回去,我也不介意還給你。”楚景淡淡道。

“你說真的?”楚晏雙眼一亮。

“自然。”

“那咱們賭什麽?”楚晏連忙問。

楚景思索片刻,眼劃過一道精光,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意,“就賭……你何時轉正吧。”

楚晏一頭霧水:“???”

“什麽轉正?”

楚景解釋道:“假如太子就是你的試煉時期,那麽等你成功上位,就算轉正了。”

上位?

上什麽位?

楚晏皺著眉,其他人卻紛紛停下了裏的動作,不約而同地看向楚景。

“大哥,你在說什麽呢……”

這等話豈是隨口就能說的?

雖說他們也親近楚毓,可越是親近,便越是珍重且尊重,自然不會輕易揣測他。

且事關楚毓性命,他們做子女小輩的又如何能胡言亂語些什麽?

楚晏想了半晌,才一拍腦袋道:“哥你是不是賭父皇能活到多久?那這得等到哪百年才能出結果?換一個換一個。”

被幾人的目光包圍著的楚景:“……”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唇角微抽,“你們……為什麽能蠢到這種地步!”

“大哥,禁止人身攻擊。”楚如雪鼓著臉道。

“我說事實而已,哪裏算是人身攻擊?”楚景斜睨了她一眼,後者非但不退縮,還沖著他揚了揚腦袋。

楚景按了按眉心,“你們真就沒察覺到一點兒不對嗎?這段時間,父皇將什麽都放給小晏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幾人沈默了,半晌,楚晏才頂著一張傻白甜的臉,小聲說了句:“……難道不是因為父皇懶嗎?”

幾人:“……”

楚景對著他總結了一句,“我覺得,選你做太子,可能是父皇做的最大的錯誤決定。”

其他人也紛紛讚同地點頭。

楚晏:“……”

不帶這樣的啊……

說好的不人身攻擊呢?

這得算是人身攻擊了吧?得算了吧?

看出他所想的楚景笑著看他道:“就是人身攻擊了又如何?你能怎樣?”

楚晏:“……”不……不能怎樣。

欸不是,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你是哥哥又怎麽樣。

最終,楚晏也沒從楚景口套出什麽話來,其他幾人見他竟能蠢到如此地步,也一點提醒他的心情都沒有,全都是看好戲的心態,紛紛私下準備好了瓜子糕點打算圍觀。

楚晏一頭霧水地去了楚毓的宮,有楚毓發話,他想什麽時候來都行。

這時的楚毓早就醒了,正在院子裏看書。

楚晏看了看,那是一本寫地志的書。

地志……

又是地志?

楚晏皺著眉,這時才想起來,似乎最近經常看到他爹看這些書,這是對外面感興嗎?

想想還真有可能。

畢竟據說他爹從前可是想做個逍遙王爺來著,後來趕鴨子上架才成了皇帝。

如今有了他,再……

嗯?

嗯嗯嗯?

一道精光從腦子裏劃過,似乎留下了什麽東西,令他微微一怔。

剛剛玩牌時其他幾人的反應,他哥的話,以及他爹最近的行為,全都在腦子裏走馬燈一般走過了一遍。

他微微睜大眼看著楚毓。

“又怎麽了?有什麽事?”楚毓看了他一眼,揉了揉額角,問道。

又……

這才多久就說了又?

可見對方心裏的不耐煩程度,還有那臉上略有些難受的表情。

他當即跪坐在地,整個人趴在楚晏大腿上,為自己心裏的猜測驚心!

他爹……不是得了什麽絕癥了吧?

所以想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做自己曾經想做卻沒能做的事?

難怪……難怪最近父皇總是讓他去做事,還要求挺高,好在他也做習慣了,就是比平日裏累點兒,其他也還好。

要是父皇沒多少時間了,迫切想看到成長成一個合格的皇帝,那這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他心一時悲痛湧上心頭,酸澀的感覺從心尖上蔓延開來,順著血液流便四肢百骸!

雙眼逐漸發紅,鼻尖逐漸變紅發酸。

他委屈又心疼地抱著楚毓的腰,力度還不輕。

楚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給弄得渾身發麻,從牙酸的麻變成起雞皮疙瘩的麻。

“起來!有事好好說事!你就是死了心上人,這會兒也別在我跟前哭喪。”楚毓被他搞得渾身都有點不自在,直到楚晏委委屈屈地收回了才算好。

“父皇,兒臣哪兒來的心上人?”楚晏道。

“沒心上人也沒死你哭喪做什麽?”楚毓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好還好,沒有鼻涕,否則他今兒非得揍這小子一頓不可。

“我……”楚晏想到他爹可能命不久矣這件事,心裏就忍不住哀痛,眼淚順著臉頰就滑落了下來。

下一刻,便只見楚晏低聲哽咽著哭了起來:“父皇……咱們別走了,有病咱們就治,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兒臣也給您找來,您還年輕,老天爺不會那麽殘忍的……不就是絕癥嗎,今後就不是了,肯定能治好的……”

正哭得起勁的楚晏只聽見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自個兒耳邊響起:“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送營養液的寶貝兒:l家的小迷妹10瓶;dhas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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