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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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瞳術,其實類似於催眠一類,能夠通過某種方法影響或者控制人的心神。

但是若是人的意志足夠堅定,就會難以迷惑。

“它只需要施術,不用什麽東西輔助?”楚毓問。

荊管彤皺著眉回答道:“上面記載的並不多,據說這是瑤族不傳之秘,且只有族長才能擁有全部傳承,其他族人都只能修習部分,學不到核心。”

這麽說來,核心也只有一個人會,這讓楚毓眉心稍稍松了松。

接著荊管彤又道:“若是學會了核心,據說是可以不用借助輔助,直接就能控制對方的思維和行動,而只學了個外門的,還是需要外界藥物做輔助的。”

如果是族長,絕對不可能以身犯險,因此那舞女瑤風絕對只是個被排出來打頭陣的小嘍啰,真正的大魚還沒現身。

可若是對方現身,又將掀起怎樣的波瀾?

楚毓微微皺眉,覺得似乎有些棘。

竟然這時候就有心理學了嗎?

可見他還是太孤陋寡聞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讓人去問牢裏那個招供沒有,沒一會兒,便有人回來稟報,說對方已經自盡了。

自盡。

又是自盡。

怎麽這個時代的人這麽不把人命當回事?別人也就算了,自己的命也輕易舍棄就舍棄?

難怪會那種秘術。

線索斷了,只能從瑤族查起,然而這個家族極其隱蔽,很少顯露人前,尤其這些年更少。

而且,並非每個瑤族人都要學瞳術的,有的也只是想普普通通嫁人娶妻,甚至與外族通婚,而瑤族的規矩是,與外族通婚的,就不能再繼續使用瞳術,也不再算是瑤族人。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找到真正的瑤族人,還的確有些困難。

何況這天下如此之大,土地如此廣,現代尚且無法將信息遍布每一個地方,何況是這信息不暢通的古代。

最終,他的人也只能查到瑤族起源於西涼,且族人也大多分布在西涼,自從西涼前朝大國師去世後,瑤族就沈寂了下來,低調了許多,這也是他們沒有聲息的最重要原因。

而另一邊,謝奕回去後,也直接進了謝家藏書樓,一待便是一夜,連頓團圓飯都沒吃。

謝夫人看著還在堅持等待的謝謙,心嘆息,“先動筷吧,你父親怕是有事,暫時不能來了。”

謝謙沈默片刻,卻還是聽話地點點頭。

***

楚如珍這個年直接住在了朝陽宮,她如今不太想見到魏琪華。

然而這裏的幾個孩子,都是有母親的,除了弟,最終,也只有他倆和表弟楚韞留在朝陽宮一起過年。

楚毓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逗弄小兒的情景,眉心微松,不由得勾唇道:“還不準備回去看看你母妃?你這樣,可是在傷她的心。”

楚如珍有些不高興道:“她也在傷我的心。”

聞言,楚毓無奈了。

罷了,他也不再勸。

不過,楚如珍雖嘴上這麽說,可初二的時候還是回去了。

而這幾天,朝陽宮外又來了一個人,每天徘徊,不願離去。

“陛下,賢妃娘娘還在外面跪著。”宮人們無奈回稟。

如今這宮,誰不知道陛下不喜賢妃,甚至連謝相的面子都不看。

宮人們也是看人下菜碟的,誰都不願意因為賢妃而得罪主掌他們生死的皇帝。

因此,連上前來稟報,都不是什麽好活,也幸好楚毓一般而言很少沖他們發火,否則他們只怕都不願意為賢妃稟報。

聞言,楚毓挑了挑眉,“不是都說讓她走了嗎?”

“說是說了,可是娘娘她……”這話未盡之意,自然是指對方根本不聽勸,執意在在外面跪著。

正值冬日,外面還在下雪,天寒地凍的,謝嘉容跪在外面,這是在逼他嗎?

楚毓有些不耐煩,他不喜歡看不懂眼色和不聽話的人。

既然要見,那便見好了。

他沒有披裘衣伺候的人有些擔心,連忙舉著傘上前為他遮雪。

來到朝陽宮外,他一眼便能看見地上跪著的女人。

她跪得很端正,哪怕雙腿已然冰冷麻木,她也依然沒有歪一絲一毫。

雖說被謝家洗腦得厲害,可謝家把她的禮儀學識教得確實不錯。

“聽說,你非要見朕?”楚毓站在她面前,卻沒有讓她起來。

謝嘉容撐著身子,擡頭看著楚毓,眼滿是堅決和憤恨。

“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讓孩兒與他的親生母親一起過年,還望陛下成全!”

楚毓微微笑道:“朕就是不成全又如何?”

自然不能如何。

一個謝嘉容而已,在這宮裏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畢竟這宮早已經被楚毓加固過了,人也早篩查了好幾遍,幾乎沒幾個漏網之魚。

何況,沒有謝奕支持,沒有謝家支撐,謝嘉容也不過一個普通宮妃而已。

謝嘉容胸口直喘著氣,顯然被氣得不輕,而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陛下真能如此狠心?讓晨兒生來便沒有母妃?”謝嘉容咬牙切齒道。

楚毓面色冷了下來,淡淡道:“如果,你覺得自己不是他母妃的話,也未嘗不可。”

謝嘉容心一震,身體幾乎搖搖欲墜,宮女上前攙扶,她卻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

“何況,你真的有將自己當成是晨兒的母妃嗎?”楚毓冷冷道。

“他每日吃喝不關心,哭鬧與否也不關心,生病與否更是問也不問,一來就是問朕要將孩子接過去,那現在,你要是能回答出來他日常如何,朕就讓你接過去,怎麽樣?”楚毓問道。

謝嘉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來,她當然說不出話來,因為楚毓所說都是真的,她也好似此時才發現一般,心充滿了茫然與困惑。

她竟然……真的有這麽不關心孩子嗎?

楚毓卻不管她心是不是懷疑,直接道:“你若是想跪,那就繼續跪著吧,等到你倒下了,朕會記得讓人送你回去的。”

就是說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她的請求了。

此時,謝嘉容才終於撐不住,坐在了地上。

轉身回去,卻看到了小外甥正在不遠處看著他。

“怎麽出來了?”他問。

“外面冷。”小孩兒站在原地。

那就快回去啊,楚毓張口正想說,便見那小孩兒不自在地又說了一句:“快回來吧,舅舅。”

後面兩個字說得既短又輕,卻讓楚毓楞了楞,看著飛快跑回去的楚韞,心竟有些不知是何滋味的感慨。

時隔大半年,終於聽到這小子又喊自己了,不容易啊。

他唇角輕翹,顯然心情不錯。

這些日子,太醫院對楚韞的毒還在研究,但至今未制作出能夠徹底解毒的藥,倒是把能緩解的藥改進了不少。

然而到底不是根治。

楚韞是知道自己了毒的。

“舅舅,我會死嗎?”

“生理意義上,沒有誰是不死的。”楚毓如此回答。

“那我是不是會死得很早?”

“有的死重於泰山,有的卻輕於鴻毛,這和早晚沒有關系。”

小小的楚韞根本沒感覺出來楚毓這是在故意轉移話題,聽舅舅這麽積極地回答他,他還很高興來著,說著說著,思緒被帶偏,也就這麽被忽悠過去了。

最終,徹底忘記了自己最初想要說的話。

他其實是想問,自己什麽時候死,死了能不能看到他爹,還有,他們會誰先死,他若死了,他娘會不會很傷心。

然而,最終這一切都沒能得到答案。

***

“大王,神女到了。”

侍女的聲音準確無誤地傳進了內室人耳,裏面的人迫不及待地探出頭來,眼滿是熾烈和狂熱。

而隨著白衣女子緩緩走入,西涼王雙眼一眨不眨看著來人,不肯錯過一個瞬間,嘴上還忍不住低聲你呢喃道:“雲娘……”

謝嘉雲一個冷淡的眼神看向他,後者不得不回過神來,停止了這一稱呼。

“大王今日可還安好?”

“本王不好……”西涼王看著她,依舊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樣子,那是他受難流落至一個山寨裏,而謝嘉雲救了他。

僅僅一天,他便喜歡上了這個女子,然而同時他也知道,對方絕不可能屈居他的後宮。

但是他又不願意放棄,於是當即邀請對方做西涼的客卿,他願意以國士待之。

就算謝嘉雲沒有謀略,他也願意養著她。

然而恰恰相反。

來西涼不到兩年,她便成為了所有人都擁戴的神女,甚至地位一度超過了他。

他既憋屈又自豪,不愧是他看的女人。

“雲娘,雲和香又沒有了,快多給朕煉制一些吧!”

謝嘉雲淡淡道:“大王,此香不宜多用。”

“可是雲娘,寡人頭疼得厲害。”

如此,在被逼無奈之下,謝嘉雲也只能又給了他一些香。

離開宮殿後,謝嘉雲就在路上與一個年輕人狹路相逢。

說狹路實在談不上,因為這路很是寬闊,因此,這相逢便是故意為之了。

“王子。”謝嘉雲態度依舊。

王子看著她的眼神卻目光灼灼。

“一年前,小王問神女的話,如今可還當真?”

謝嘉雲:“自然。”

“那依神女看,小王如今,可算是有出息之人?”王子目光步步緊逼。

而謝嘉雲卻好似沒看見一般,依舊是那態度,“還不夠。”

短短一年,便從任人欺負的小可憐成為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在謝嘉雲這裏,卻還說不夠。

聞言,王子點頭道:“小王明白了。”隨即轉身離開。

面紗下的謝嘉雲微微勾了勾唇角。

回到神女殿,她當即叫來心腹,吩咐到:“可以收尾了,讓他們準備好,等西涼王一死,就搶先奪利。”

“是。”

而等她收攏了西涼,給謝奕的真正禮物才會開始,就是不知道,她那個好弟弟,會不會喜歡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奕:“迫不及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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