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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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白光在眼前不斷擴大、膨脹,白光猶如具有生命般不斷竄入、攻占,讓吳雲戎和虢焰有一種被凈化的感覺,心中的哀傷、遺憾或不滿都被白光擠出,甚至連被夜梟的絕望悲鳴所傷的心靈,此刻也不再有心痛的感受,完全被療愈了。

這時的他們只有一種平靜、安詳的感覺。

等待白光充斥整個靈魂後,吳雲戎和虢焰才漸漸與白光融為一體,看見彼此以及無界大師,而他正虔誠地向前方行禮,吳雲戎和虢焰這才「看清」他行禮的對象,一位全身發出美麗光芒的神祇,讓人望之不由得敬畏起來,甚至有股莫名感動想哭的沖動。

「歡迎倆位勇者位臨,我是地藏王,掌管第四度空間和第五度空間,第一次與兩位勇者相見,便有事求助於兩位,望倆位能鼎力相助。」

「您太客氣了,地藏王,能幫您的忙是我虢焰莫大的福氣。」虢焰親眼見到他所欽佩的偶像,眼中竟閃著淚光,內心激動不已。

「此行路途遙遠且艱辛,雖是由我挑中二位,但如有任何不願的意念,此刻還不遲,可選擇退出,我絕不勉強。」

吳雲戎雖桀驁不馴,此刻也忍不住像個小學生般高舉右手等待允許發言。地藏王看了便微笑對他說:「有話請說,不必舉手。」聽到此話,雲戎尷尬地將手放下。

「為何選我和虢焰?」

「你和虢焰不是在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願意前去救援淩羽嗎?我只是順應情勢幫助你們,並沒有特意挑選,一切全操之在你們自己的心。」

聽到地藏王的話,吳雲戎和虢焰心中一冷,原來自己被挑中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特別,只是剛好在心中有此意願的打算被地藏王洞察而已,是他們太高估自己了。

「你們也不必妄自菲薄,如果你們無法擔此重擔,我也不會讓你們倆冒險前去救援,畢竟此行一路荊棘、困難重重,非常人能擔此重任,所以我才會在派你們出發前,跟你們見一面,除了給你們鼓勵、祝福外,也助你們一臂之力。」

「為何地藏王您不親自前往?如果您出馬,一定能輕松地打敗夜梟救出人質。」

「唉!一言難盡,幾千年前,為了阻止夜梟在第三度空間胡亂吸食人的魂魄,我曾親自出面阻止夜梟,因此夜梟才會受到限制,但我也與第八度空間的統治者──闇後有了承諾,我不能再到第八度空間去打擾她。」

「您不能去,可以派其它人去啊!比起我和虢焰,您的得力助手應該比較適合吧!」

「我和無欲都不能去。」一旁的無界大師無奈地回覆吳雲戎問題。

「無界和無欲都曾墜入第八度空間,困在其中很久,是我與闇後談判時以夜梟為交換條件,才將他們救出,所以他們和我一樣都不能再踏入第八度空間,因此才需要你們相助。」

「什麽!」聽到無界和無欲大師都曾墜入第八度空間,卻也被困在其中,吳雲戎和虢焰都感到有股不祥之兆,心情不安了起來。

「害怕、後悔了嗎?如果你們心中有一絲一毫的遲疑,現在還來的及選擇退出,不必勉強。」

「地藏王,老實跟您說,如果我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關於第六、第七、第八度空間的傳聞都令人不寒而栗,對於未知的地方本身就存有疑慮和莫名的恐懼,再加上您剛才說無界大師和無欲大師也曾墜入第八度空間並困在其中,更讓我感到不安。我是感到害怕,但我並不想退出,就算我退出,您換另一個人去,我也會為他而感到不安,不如我自己去,就像您常說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所以我去。」

「很好,陰差虢焰,你的勇氣可嘉,還擁有一顆慈悲心,我相信你的慈悲會給你莫大的力量。拾魂者吳雲戎,你選擇是去還是不去?」

「我也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但我很了解我自己,第六、第七、第八度空間應該不是觀光勝地,並非常有機會到那兒看看、瞧瞧,如果我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我往後的人生一定會活在懊惱中,我不要活在後悔中,所以我去。」

地藏王面帶慈祥笑容,望著眼前這倆人,心中默默為他們的勇氣讚賞,也為他們祝福,希望他們能成功地回來,並解救無數受苦的靈魂脫離闇後的魔掌。

「但我有個疑慮,不知道可不可以問地藏王?」

「請說。」

「我只是個凡人,如何像虢焰般自由隨意地出入各空間之中?而且我的肉體能撐多久?萬一我活著回來了,肉體卻壞了,那不就……」

「哈…哈……你果然思維不同一般人,這個問題你不需多慮,你的靈體能跟虢焰一樣出入各空間之間,而你的肉身也能一直等你回來,不會腐壞,這一切全靠你身上的護心玨,否則,為何每一位拾魂者都會擁有一塊與眾不同的護心玨呢?每塊護心玨都是我親自登上神山,為每位拾魂者向神山的神石祈求,直到神山上的石玨有所響應,那塊石玨便成了那位拾魂者的護心玨,神山上的每塊石玨都具有靈性,它能將拾魂者的靈魂能量全數收藏在石玨之中,也能維持拾魂者的靈魂與肉體的連系,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護心玨遭到他人偷取使用而產生排斥、混亂,無法再讓原拾魂者使用時,它就會變成一塊普通的玉石,又或者是護心玨中儲存的靈魂能量用盡,才會切斷與拾魂者肉體之間的連系,那時,拾魂者的肉身才會形同喪失靈魂的屍體,逐漸腐壞、消失化為塵土。」

「那淩羽為何還會被夜梟擄走,他的靈魂能量怎麽沒有全數藏在護心玨中?」

「那是因為他的資格不符合拾魂者的條件,但神山的神石仍有所響應,還是有屬於他的護心玨,但他的資歷淺不太會使用護心玨,才會讓夜梟有機可趁。而且護心玨與拾魂者之間,還會依照拾魂者的能力決定護心玨收藏靈魂能量的能力。關於這點,我發現你與你的護心玨之間的默契非比尋常,是我所見過的拾魂者中最強的,這也是為何我會考慮讓你加入的原因之一。」

「我還有一個疑問。」

「請說。」

「我們如何找到夜梟救出他們兩人?」

「兩人?不是只有拾魂者淩羽一人?」

「不,那時夜梟同時帶走了兩人,除了淩羽,還有一位是車禍罹難的亡魂吳嘉旻。」

「原來如此,如此一來你們的責任就更重了。關於夜梟的行蹤,無界可以帶領你們找到祂,自從他和無欲從第八度空間回來後,便有了感應夜梟的能力,可能是因為他們的靈魂能量曾被夜梟吸食,因此而與夜梟有了連結感應,所以你們不需擔心找不到夜梟的行蹤。」

「找到夜梟後,我們又該如何從夜梟的口中救出他們?他們也有可能已遭到不幸墜入第八度空間內,想救人不是難上加難。」

「這點我倒不擔心,據了解,那時夜梟竟以自身的陰體擋住日陽神之光,想必祂所吸收的能量遠超過祂所能承受的範圍,極陰之身一旦受到極陽所傷,是無法自行覆原,但又無力回第八度空間藉極陰之能抵消極陽之傷,所以祂覆原前是無法再吸食更多的能量,他們兩人暫時是安全的。」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您是要我們趁夜梟受傷無力反擊之際,救回淩羽和吳嘉旻,對吧!您真是太英明了!」

「是也,非也。」地藏王慈愛地笑著,眼神中透露出高深莫測的神采。

吳雲戎和虢焰倆人完全摸不著頭緒,剛才地藏王的意思,不正是要他們趁夜梟受傷虛弱之時,不費吹灰之力帶回淩羽和吳嘉旻嗎?怎麽會說是也非也?

一旁的無界大師替地藏王解釋:「地藏王希望你們不論夜梟在不在第八度空間,最終都能進入第八度空間,救出那些受苦絕望的靈魂。」

「什麽?!」

「怎麽可能?」

虢焰和吳雲戎倆人大吃一驚,那些可是早已沒有能量的靈魂才會墜入第八度空間,成了全陰之魂,全陰之魂之所以會被箝制在第八度空間內,是因為那些陰魂沒有能量突破第八度空間的結界,而他們倆人又有何能力給他們能量救他們離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既是鬼來也是神,解鈴還需系鈴人,光與暗一體兩面,成或敗一念之間,慈悲與殘忍交錯,善哉!善哉!」

地藏王邊說邊消失在他們眼前,地上遺留著一個小水瓶、五顆五色石、一個錦囊、一把弓箭、一面銅鏡、一條編繩。

吳雲戎和虢焰上前翻看每一樣物品,實在猜不透地藏王的用意。此時空中傳來地藏王的聲音:「我送你們的每樣物品都能助你們脫離險境,但如何使用?何時使用?就靠你們自己發揮,願你們此去能成功救回眾生,我會為你們祝福,去吧!」

就這樣,吳雲戎和虢焰由無界大師護送,開始了救贖之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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