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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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街頭,人車稀落,街上的路燈顯得格外明亮。
剛結束昨天未完的工作後,雲戎尋著地圖來到一處白天車水馬龍,但此刻卻僅剩野狗四竄的路旁坐著,他靜靜地等著。他身旁圍著不少的流浪犬,一只黑色的野狗大膽地盯著他瞧,但雲戎毫不在意,對著牠們說:「等會兒記得提醒我、幫我,等我完工了,一定請你們飽餐一頓,就這麽說定啰!」
雲戎一身破舊的風衣,斜背的大皮袋裏,沈墊墊地好像裝了不少東西,手上還提了一個大的麻布袋,鏗鏘的聲音,顯示出麻布袋裏也裝了不少的瓶瓶罐罐,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誤以為他是個趁著夜深,在路邊拾荒的流浪漢。
雲戎想起白天遇見的那位毛頭小子,心裏有點不悅。
「莫名其妙!他一定以為我是個拾荒者,竟然還施舍自己的校服讓我拿去賣錢,現在的學校都教些什麽?怎麽連是不是流浪漢都分辨不出來?我看起來真的像個窮流浪漢嗎?我可是鼎鼎大名的一流拾魂者,拾魂和拾荒雖然只差一個字,工作內容可是天差地遠之遙,我………」
獨居的他,每每在夜深人靜出任務時,就會忍不住對著路上的野貓、野狗說話,嘮嘮刀刀個不停,倒是對著人時,卻反而沈默不語、惜字如金,不願多說幾句。
雲戎邊說邊戴上隱形眼鏡,這款隱形眼鏡看似普通但卻另有玄機,接著他又對著空氣念著咒語,念著念著,突然,安靜的街道隱約傳來一種類似米格機的引擎聲音,飛機引擎轉動時發出的噪音越來越明顯,而街上也隱約出現了許多身穿民初服飾的人,模糊的人影四處奔跑著,有些人影還會穿越雲戎的身體向四周飛奔而去。
四周的野狗也開始狂吠了起來,但那些模糊人影根本無人理會那些野狗,甚至也穿梭過牠們的身體。
「敵機來了,小心炸彈;敵機來了,小心炸彈;敵機來了,小心炸彈………」到處都有人在高聲喊著,提醒街上的行人趕緊躲避空襲。
這時,那只黑狗突然發出一種哀鳴的聲音,身體害怕地發抖,不斷地葡匐往後躲藏,雲戎嘲笑地對牠說:「長得那麽黑狀,怎麽這麽膽小?」
雲戎因為特制的隱形眼鏡,讓他能看見黑狗身體內正躲著李大木的一魄,他知道死者生前就是個膽小鬼,死後的魂魄當然也會不停重覆死時的記憶,直到所有的魂魄歸為一體,才能藉由孟婆湯忘記痛苦的記憶,只是他沒想到連李大木的一魄都會膽小成這樣,讓他感到又好笑又同情。
但是當他仔細一想,機靈的他發現事有蹊蹺,他趕緊擡頭望向發出噪音的米格機,果然不出他所料,人稱食魂魔的夜梟,祂幻化成死於空襲中,被炸死的李大木最懼怕的東西──米格轟炸機,想趁機將李大木遺留在陽間的一魂三魄吸食入腹中。
「想跟我搶生意?沒那麽簡單。」
雲戎張眼觀察四周,除了那只黑狗害怕地想往旁邊躲藏外,另一只小花狗也跟黑狗一樣的反應,他身手進大衣的口袋中,取出兩張符咒,起身一箭步往黑狗頭上貼了一張,一轉身飛奔過去,小花狗的頭上也被他貼了一張,兩只狗頓時好像睡著般,站立靜止不動也不再發抖害怕了。
此時,化身為米格轟炸機的夜梟,發現到手的美食被人給奪走,大怒,牠現出原形停在雲戎的面前,全身黝黑得像墨汁的祂,張開巨大的雙翅不停拍打,紅色的雙眼怒瞪著雲戎,雙翅拍打引起一陣狂風吹襲著雲戎,路上的雜物全都被吹滾得老遠,路樹也被狂風吹得不得不低頭,幾乎快要抵擋不住,但雲戎卻仍面不改色絲毫無懼地望著夜梟。
「我最討厭拾魂者了,礙眼的人,快把我的魂魄交出來,那是我的。」
「哈!正好,我也最討厭食魂魔了,醜陋的東西,別想搶走我要的東西,我已經將魂魄封在小狗的體內,你別想吃掉,我勸你趁現在還早,到別的地方找食物去。」
「可惡!」夜梟大怒,雙翅更加用力地揮舞著,強大的風力讓雲戎幾乎招架不住,他用盡吃奶的力氣才能勉強自己在強風下站立不動,他可不想在夜梟面前示弱。
「越來越多的拾魂者,讓我連游離陽世的魂魄都無法吸食,想餓死我嗎?」
「哈哈哈!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笑話,誰不知道你這只醜八怪是幾千萬年前的遠古生物,根本不會死!吸食人的魂魄只是你天生的劣根性,吃好玩的零食罷了,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嗎?省省吧!我可不是剛出道的菜鳥,想騙我,沒那麽容易。」
遭到嘲笑的夜梟怎忍得下這口氣?但對眼前這位拾魂老手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氣憤地張翅飛上天際離開。
離去前,他對雲戎說:「拾魂者最近增加不少新手,我拿你這老手沒輒,但我不會忘記今日奪魂之恥,你可要好好地告誡那些新手,哪天一定會有人要替你還這筆債,希望到時你可別太自責,哼!」
望著夜梟離去的巨大黑影,雲戎心中很後悔剛剛逞一時之快,得罪了夜梟,大家都知道夜梟是種很會記仇的遠古生物,但話已出口,再後悔也無法收回了。
他收拾了後悔的心情,走向黑狗和小花狗,兩只看似靜止不動的狗兒,眼神中卻透露出恐懼,小花狗的眼角還流出了淚水。雲戎拍了拍狗兒的頭,安撫牠們的心情。
「別怕,等會兒就好,乖,別動!」他決定先從黑狗開始處理。他從隨身背包裏取出一個筆盒,打開取出一支黃色筆桿的毛筆,又從手提的麻布袋中隨意取出一瓶玻璃瓶,他將玻璃瓶口打開對著黑狗的右眼,另一只手拿著毛筆伸向黑狗的右眼珠,他用毛筆從黑狗的眼珠中沾粘出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瑩黃色絲線,將絲線引進玻璃瓶內,就這樣用毛筆挑著、沾粘著瑩黃色絲線好一會兒,才大功告成。
被引進玻璃瓶中的瑩黃色絲線竟圍成了一個人形,五官形態無不清楚,只是軀體就像是用絲線畫出來般,中間是空的。
「好了,現在有沒有比較舒服?先請你吃好吃的補一補。」雲戎從背袋中取出一包牛肉幹,挑了一塊最大的給黑狗,但牠卻沒有反應,「唉呀!看我這記性!」原來他忘了將黑狗頭上的符咒取下。
取下符咒恢覆身體自由的黑狗,並沒有咬著大塊牛肉幹走掉,反而走到小花狗的身旁等著,眼神透露出請求,好像希望雲戎也能救救牠的好友。
「好!夠義氣,好樣的。」
看到黑狗的表現,雲戎決定加快動作,他從小花狗的眼中,分別用紅色、橙色兩支不同筆桿的毛筆,沾粘出紅、橙兩色的瑩絲線一起裝進同一個玻璃瓶中,此時瓶中的透明人形,形體中有了紅、橙、黃三色瑩絲線的勾勒,模樣更加清晰了。
將整包牛肉幹全犒賞了黑狗與小花狗,兩只小狗吃完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雲戎望向微亮的天空,心想忙了一晚,收獲還不錯,就只差李大木的一魂而已,決定今天就到此為止,晚上再出來繼續拾李大木一魂,正淮備離開的他,突然眼尖的發覺,一旁的落地招牌後有些微的白霧聚集,心喜的他心想:「今天的運氣還不錯,收工前還能來個完美的end。」
原來那團白霧正是李大木之魂,他趕緊從背袋中拿出早淮備好的一張人形紙,攤開後大小約一張報紙大,他對著人形紙念了幾句咒語後,人形紙好像有了生命般坐了起來,雲戎又在人形紙上寫下李大木的名字與生辰八字,然後坐在人形紙旁跟它說話。
「李大木,李大木,你別怕,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早就沒有空襲了,日本人已經投降了,沒有戰爭了,李大木啊!不怕,還有我在,不怕,你看現在一片寂靜,你不希望安安靜靜地好好休息一下嗎?別再躲躲藏藏了,快回來吧!李大木,快回來啊!你的家人都在等你,你的三魄也在等你,等你一起好好休息,不用再………」
雲戎就像跟朋友聊天般不停地對著人形紙說話,果然,吸引了躲藏在招牌後的白霧,漸漸地人形紙濕潤了起來,整張紙吸附了全部的白霧後,雲戎慢慢地將濕透的人形紙折疊起來成了一小張的紙團,然後,他對著裝有三色瑩絲線的玻璃瓶口,用力地擠壓那團幾乎濕透,像是要滴出水來的紙團,好不容易真的擠出一小滴水滴進玻璃瓶中後,水滴立即又分散成白霧狀,將瓶中原本透明的人形填滿,李大木生前的模樣馬上顯現出來,只是憑著一魂三魄的勾勒,李大木看起來好像被畫在紙上的人,有點不真實。
圓滿完工的雲戎,擡頭看看肚白的天空,微笑地收拾好玻璃瓶,提起麻布袋走向自己心愛的野狼機車,淮備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覺,這幾天他真的累慘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拾魂者的故事,請參看另一篇文章「拾魂者前傳」,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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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昨天未完的工作後,雲戎尋著地圖來到一處白天車水馬龍,但此刻卻僅剩野狗四竄的路旁坐著,他靜靜地等著。他身旁圍著不少的流浪犬,一只黑色的野狗大膽地盯著他瞧,但雲戎毫不在意,對著牠們說:「等會兒記得提醒我、幫我,等我完工了,一定請你們飽餐一頓,就這麽說定啰!」
雲戎一身破舊的風衣,斜背的大皮袋裏,沈墊墊地好像裝了不少東西,手上還提了一個大的麻布袋,鏗鏘的聲音,顯示出麻布袋裏也裝了不少的瓶瓶罐罐,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誤以為他是個趁著夜深,在路邊拾荒的流浪漢。
雲戎想起白天遇見的那位毛頭小子,心裏有點不悅。
「莫名其妙!他一定以為我是個拾荒者,竟然還施舍自己的校服讓我拿去賣錢,現在的學校都教些什麽?怎麽連是不是流浪漢都分辨不出來?我看起來真的像個窮流浪漢嗎?我可是鼎鼎大名的一流拾魂者,拾魂和拾荒雖然只差一個字,工作內容可是天差地遠之遙,我………」
獨居的他,每每在夜深人靜出任務時,就會忍不住對著路上的野貓、野狗說話,嘮嘮刀刀個不停,倒是對著人時,卻反而沈默不語、惜字如金,不願多說幾句。
雲戎邊說邊戴上隱形眼鏡,這款隱形眼鏡看似普通但卻另有玄機,接著他又對著空氣念著咒語,念著念著,突然,安靜的街道隱約傳來一種類似米格機的引擎聲音,飛機引擎轉動時發出的噪音越來越明顯,而街上也隱約出現了許多身穿民初服飾的人,模糊的人影四處奔跑著,有些人影還會穿越雲戎的身體向四周飛奔而去。
四周的野狗也開始狂吠了起來,但那些模糊人影根本無人理會那些野狗,甚至也穿梭過牠們的身體。
「敵機來了,小心炸彈;敵機來了,小心炸彈;敵機來了,小心炸彈………」到處都有人在高聲喊著,提醒街上的行人趕緊躲避空襲。
這時,那只黑狗突然發出一種哀鳴的聲音,身體害怕地發抖,不斷地葡匐往後躲藏,雲戎嘲笑地對牠說:「長得那麽黑狀,怎麽這麽膽小?」
雲戎因為特制的隱形眼鏡,讓他能看見黑狗身體內正躲著李大木的一魄,他知道死者生前就是個膽小鬼,死後的魂魄當然也會不停重覆死時的記憶,直到所有的魂魄歸為一體,才能藉由孟婆湯忘記痛苦的記憶,只是他沒想到連李大木的一魄都會膽小成這樣,讓他感到又好笑又同情。
但是當他仔細一想,機靈的他發現事有蹊蹺,他趕緊擡頭望向發出噪音的米格機,果然不出他所料,人稱食魂魔的夜梟,祂幻化成死於空襲中,被炸死的李大木最懼怕的東西──米格轟炸機,想趁機將李大木遺留在陽間的一魂三魄吸食入腹中。
「想跟我搶生意?沒那麽簡單。」
雲戎張眼觀察四周,除了那只黑狗害怕地想往旁邊躲藏外,另一只小花狗也跟黑狗一樣的反應,他身手進大衣的口袋中,取出兩張符咒,起身一箭步往黑狗頭上貼了一張,一轉身飛奔過去,小花狗的頭上也被他貼了一張,兩只狗頓時好像睡著般,站立靜止不動也不再發抖害怕了。
此時,化身為米格轟炸機的夜梟,發現到手的美食被人給奪走,大怒,牠現出原形停在雲戎的面前,全身黝黑得像墨汁的祂,張開巨大的雙翅不停拍打,紅色的雙眼怒瞪著雲戎,雙翅拍打引起一陣狂風吹襲著雲戎,路上的雜物全都被吹滾得老遠,路樹也被狂風吹得不得不低頭,幾乎快要抵擋不住,但雲戎卻仍面不改色絲毫無懼地望著夜梟。
「我最討厭拾魂者了,礙眼的人,快把我的魂魄交出來,那是我的。」
「哈!正好,我也最討厭食魂魔了,醜陋的東西,別想搶走我要的東西,我已經將魂魄封在小狗的體內,你別想吃掉,我勸你趁現在還早,到別的地方找食物去。」
「可惡!」夜梟大怒,雙翅更加用力地揮舞著,強大的風力讓雲戎幾乎招架不住,他用盡吃奶的力氣才能勉強自己在強風下站立不動,他可不想在夜梟面前示弱。
「越來越多的拾魂者,讓我連游離陽世的魂魄都無法吸食,想餓死我嗎?」
「哈哈哈!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笑的笑話,誰不知道你這只醜八怪是幾千萬年前的遠古生物,根本不會死!吸食人的魂魄只是你天生的劣根性,吃好玩的零食罷了,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嗎?省省吧!我可不是剛出道的菜鳥,想騙我,沒那麽容易。」
遭到嘲笑的夜梟怎忍得下這口氣?但對眼前這位拾魂老手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氣憤地張翅飛上天際離開。
離去前,他對雲戎說:「拾魂者最近增加不少新手,我拿你這老手沒輒,但我不會忘記今日奪魂之恥,你可要好好地告誡那些新手,哪天一定會有人要替你還這筆債,希望到時你可別太自責,哼!」
望著夜梟離去的巨大黑影,雲戎心中很後悔剛剛逞一時之快,得罪了夜梟,大家都知道夜梟是種很會記仇的遠古生物,但話已出口,再後悔也無法收回了。
他收拾了後悔的心情,走向黑狗和小花狗,兩只看似靜止不動的狗兒,眼神中卻透露出恐懼,小花狗的眼角還流出了淚水。雲戎拍了拍狗兒的頭,安撫牠們的心情。
「別怕,等會兒就好,乖,別動!」他決定先從黑狗開始處理。他從隨身背包裏取出一個筆盒,打開取出一支黃色筆桿的毛筆,又從手提的麻布袋中隨意取出一瓶玻璃瓶,他將玻璃瓶口打開對著黑狗的右眼,另一只手拿著毛筆伸向黑狗的右眼珠,他用毛筆從黑狗的眼珠中沾粘出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瑩黃色絲線,將絲線引進玻璃瓶內,就這樣用毛筆挑著、沾粘著瑩黃色絲線好一會兒,才大功告成。
被引進玻璃瓶中的瑩黃色絲線竟圍成了一個人形,五官形態無不清楚,只是軀體就像是用絲線畫出來般,中間是空的。
「好了,現在有沒有比較舒服?先請你吃好吃的補一補。」雲戎從背袋中取出一包牛肉幹,挑了一塊最大的給黑狗,但牠卻沒有反應,「唉呀!看我這記性!」原來他忘了將黑狗頭上的符咒取下。
取下符咒恢覆身體自由的黑狗,並沒有咬著大塊牛肉幹走掉,反而走到小花狗的身旁等著,眼神透露出請求,好像希望雲戎也能救救牠的好友。
「好!夠義氣,好樣的。」
看到黑狗的表現,雲戎決定加快動作,他從小花狗的眼中,分別用紅色、橙色兩支不同筆桿的毛筆,沾粘出紅、橙兩色的瑩絲線一起裝進同一個玻璃瓶中,此時瓶中的透明人形,形體中有了紅、橙、黃三色瑩絲線的勾勒,模樣更加清晰了。
將整包牛肉幹全犒賞了黑狗與小花狗,兩只小狗吃完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雲戎望向微亮的天空,心想忙了一晚,收獲還不錯,就只差李大木的一魂而已,決定今天就到此為止,晚上再出來繼續拾李大木一魂,正淮備離開的他,突然眼尖的發覺,一旁的落地招牌後有些微的白霧聚集,心喜的他心想:「今天的運氣還不錯,收工前還能來個完美的end。」
原來那團白霧正是李大木之魂,他趕緊從背袋中拿出早淮備好的一張人形紙,攤開後大小約一張報紙大,他對著人形紙念了幾句咒語後,人形紙好像有了生命般坐了起來,雲戎又在人形紙上寫下李大木的名字與生辰八字,然後坐在人形紙旁跟它說話。
「李大木,李大木,你別怕,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早就沒有空襲了,日本人已經投降了,沒有戰爭了,李大木啊!不怕,還有我在,不怕,你看現在一片寂靜,你不希望安安靜靜地好好休息一下嗎?別再躲躲藏藏了,快回來吧!李大木,快回來啊!你的家人都在等你,你的三魄也在等你,等你一起好好休息,不用再………」
雲戎就像跟朋友聊天般不停地對著人形紙說話,果然,吸引了躲藏在招牌後的白霧,漸漸地人形紙濕潤了起來,整張紙吸附了全部的白霧後,雲戎慢慢地將濕透的人形紙折疊起來成了一小張的紙團,然後,他對著裝有三色瑩絲線的玻璃瓶口,用力地擠壓那團幾乎濕透,像是要滴出水來的紙團,好不容易真的擠出一小滴水滴進玻璃瓶中後,水滴立即又分散成白霧狀,將瓶中原本透明的人形填滿,李大木生前的模樣馬上顯現出來,只是憑著一魂三魄的勾勒,李大木看起來好像被畫在紙上的人,有點不真實。
圓滿完工的雲戎,擡頭看看肚白的天空,微笑地收拾好玻璃瓶,提起麻布袋走向自己心愛的野狼機車,淮備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覺,這幾天他真的累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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