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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超時髦的楚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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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下來。”裴恒狂奔到樓下,見到楚亦寒時沒剎住車,與他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裴恒連連道歉,從楚亦寒懷中退出。

身前空蕩蕩的,楚亦寒的心仿佛也空了一瞬。但看到裴恒亮著微光的眼眸,楚亦寒又釋然,挑眉問:“不怕我是女鬼假扮的?”

裴恒臉上欣喜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楚亦寒忍不住笑了:“騙你的。”

“一點也不好笑。”裴恒苦著臉瞪他,心想他為了寒崽的愛情可真是覆出太多了,“對了,你怎麽進來的?”

“看門的大爺睡著了,我自己開門進來的。還怕嗎?”楚亦寒問。

“只要你不是女鬼,我就不怕。”裴恒說著聲音低下去,似乎是有些靦腆。

楚亦寒輕笑:“瞧你那慫樣。”

裴恒不服:“你敢說你沒怕過?沒胡思亂想過?”

“我可沒害怕到半夜三更給別人打電話求救。”

“我不是求救,我那是……”裴恒意識到不對勁,急忙轉彎,“看看你睡沒睡著。”

楚亦寒嗤了一聲:“那我真是謝謝你。”

裴恒:“不客氣。”

楚亦寒:“……”

這時,看門的大爺從瞌睡中醒來,在監控裏看到杵在宿舍樓下的楚亦寒,急急忙忙跑過來:“你們幹什麽的?”

裴恒上前解釋了一番,大爺才送了口氣:“不是壞人就好,嚇死我了……”

裴恒將他送走,回頭看見楚亦寒盯著自己的腳。

“怎麽不穿鞋?”他問。

裴恒窘迫地動了動腳丫子:“忘記了……”

“見到我這麽激動?”楚亦寒的語氣怪欠扁的。

裴恒打死不認:“我就是一時忘記而已。”他無意間瞥見楚亦寒腳上還穿著睡覺的居家棉拖,心裏平衡了,“楚總您這是要引領新潮流嘛?襯衣、西褲配棉拖?”

楚亦寒眼中閃過一道尷尬,面不改色道:“棉拖舒服。”

裴恒呵呵。

夜風習習,帶起絲絲涼意。

裴恒打了個噴嚏,搓了搓發涼的胳膊:“要不上樓喝杯水?站這裏怪冷的。”

楚亦寒微微頷首。

宿舍不大,進門右手邊是獨立衛浴,一墻之隔放著張小木床,另一側則是壁櫃和桌椅。

裴恒給楚亦寒拿了瓶礦泉水:“就一個我自己喝水的杯子,你肯定嫌棄,還是喝這個吧。”

楚亦寒並不渴,放在一邊,打量著那面傳說中會發出奇怪聲音的墻壁。

裴恒瞧他側耳聽得認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就別聽了?”

“不怕她們半夜出來找你聊天?”楚亦寒問。

裴恒:“……我覺得大家既然都和平相處這麽久了,她們應該並不想來找我玩。”

楚亦寒呵了一下,沒再逗他:“應該是墻壁之間有縫隙,這幢樓裏有人用水的時候,水泵發出的聲音與墻體發生共鳴,回蕩在縫隙裏,才會發出聲音。”

裴恒沒想到他說得頭頭是道:“你還懂這個?”

“又不難。”楚亦寒這幾天都沒睡好,今晚又被裴恒叫起來,此刻有些困倦。

裴恒的宿舍地方很小,楚亦寒就勢在小木床上躺下,捂著眼說:“我瞇一會兒。”

裴恒一楞:“那我睡哪兒?”

“不是還有一半麽?”楚亦寒聲音很輕,顯然困意上頭。

裴恒怔在原地。

寒崽居然要跟他同床共枕???

他還蒙著,楚亦寒含糊提醒:“記得洗腳。”

裴恒很受傷:“我腳不臭!”

楚亦寒閉著眼,嫌棄地吐出一個字:“臟。”

剛剛光腳跑上跑下,再幹凈的腳底板都得臟。

裴恒氣呼呼地去洗腳丫子,出來時,楚亦寒已經睡著。

沒了清醒時的盛氣淩人,楚亦寒的面部輪廓仿佛都緩和了許多。他像是收起了所有的鋒芒,靜靜地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等待再一次的綻放。

裴恒望著霸占自己床的人,不明白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或許是他看得太久,楚亦寒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又或者是燈光太亮,讓楚亦寒無法入眠。

他狹長的鳳眼睜開一條縫,瞇著眼問:“你打算站多久?”

裴恒試探性地說:“要不我還是去你車裏湊合一晚上吧?”

楚亦寒擡手,裴恒以為他是要給自己遞車鑰匙,伸手去接。

然而楚亦寒握住他的手,猛地拉過去。

天旋地轉間,裴恒倒在床上,眼前是雪白的墻壁,身後是楚亦寒火熱的身軀。

“再吵我睡覺,就把你丟下樓。”楚亦寒聲音低沈,濕潤的呼吸縈繞在裴恒後頸,令他渾身緊繃,不敢動彈。

裴恒頭都大了:“我還是去……”

“閉嘴。”楚亦寒惡狠狠的打斷他,裴恒一個哆嗦,楚亦寒像是為了安撫他,又溫聲補充,“吵。”

裴恒徹底不敢說話了,望著近在咫尺的雪白墻壁,腦海中浮想聯翩。

今晚的楚亦寒不大對勁,別真是女鬼假扮的吧……

燈沒關,墻壁上仿佛隨時會探出來一張陰森可怖的鬼臉。裴恒被自己的想象力嚇到,趕緊閉上眼,告訴自己不要想這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煙青色的窗簾泛起微白的光芒,意識到天快亮了。

一想到白天還有沈重的訓練任務,裴恒壓力山大,強迫自己入睡。

……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亮了一夜的頂燈已經被關掉,楚亦寒不在,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夢。

裴恒打著哈欠去摸手機,看到居然已經是下午一點多,趕忙換了衣服去訓練館。

孟江見到他一臉疑惑:“你不是請假了嗎?怎麽還來?”

裴恒比他還疑惑:“什麽請假?”

“你朋友說你不舒服,今天請假。他穿著襯衣西褲,看著挺精神一小夥,怎麽還搭一雙棉拖呢?”

裴恒:“……個性,您不懂。”

確認了,昨晚不是夢。

裴恒睡晚了,頭疼得厲害,捂著腦袋回宿舍去休息。

進門時才註意到桌上放著一個保溫盒,下面壓著一張紙條:記得吃。

除了他家寒崽,沒人會用這麽傲嬌的手段關心人。

裴恒心滿意足的吃了楚亦寒派人送來的早午餐,爬回床上補眠。

床單間似乎殘留著淡淡的薄荷氣息,仿佛又回到了昨晚。

裴恒莫名的知足,帶著三分傻氣入眠。

與此同時,楚亦寒正帶人在分公司砸墻。

因為昨晚裴恒提到了洗手間,楚亦寒第一時間就砸了分公司洗手間那堵最厚的墻,沒幾下就看到了一條胳膊。

在場所有人都臉色發白。

楚亦寒緩了緩情緒,沈聲吩咐:“繼續砸。”

許躍硬著頭皮帶人砸墻,小心翼翼地把水泥板摳出來,裏面果然是一具站著的屍體。

一想到上廁所時就和這具屍體面對面,所有進過這件洗手間的人均是一陣惡寒。

許躍臉色發白的問:“楚總……怎麽辦……”

屍體的面容已經和水泥混合在一起,但依稀能看出是當年的財務總監。

楚亦寒終於明白穆立新的把戲。

穆立新掌權期間,有陰陽兩套賬本。

楚亦寒將穆立新三振出局後,已經整理過一遍賬本。他自以為拿到了真賬本,實際上那也不過是一本假賬。

穆立新在死前,把真賬本的線索告訴了警方。一旦等他們查到上面的巨額款項,楚亦寒恐怕得有牢獄之災。

但屍體的出現給了楚亦寒喘息之機,讓他有機會撇清自己。

“報警。另外,再徹查他當年經手的所有賬本。”楚亦寒吩咐完,給裴恒打去電話。

聽他說找到屍體,裴恒在心裏松了口氣,面上卻緊張的問:“那真是嚇死人了,誰幹的?那麽喪盡天良?”

“屍體藏這麽隱蔽,除了兇手還有誰知道?難道不是你嗎?穆立新?”

裴恒連連搖頭:“你不要誣陷好人,我這是歪打正著我是裴恒,不是穆立新。而且我也沒說你公司裏藏著屍體啊,是你自己想到的。你也實地考察過,我的浴室墻的確有聲音,不是我胡謅。”

“你要不說這些,我也想不到這一點。你說我怎麽謝你好呢?”楚亦寒悠悠問。

裴恒可不敢領這個情:“謝就不用了,我什麽也沒做。不跟你說了,隊內選拔賽快開始了,我得去準備了。再見!”

裴恒麻溜掛斷電話,把手機往儲物櫃一塞,直奔泳池。

楚亦寒聽著電話裏傳來的盲音,面色無奈。回頭看到呂臨牽著小八過來,暗叫好險。

如果是被呂臨先發現屍體,那楚亦寒就說不清了。

“看來我們小八白來了。”呂臨抖了抖牽引繩,小八戒備的望著在場諸人。

楚亦寒微微頷首,心想裴恒可比小八好用多了:“是啊,呂警官白來了。”

呂臨不跟他逞口舌之快,吩咐同事帶鑒定組過來後,自己戴好手套、腳套,上前勘察:“楚總怎麽會想到砸這面墻?”

楚亦寒面不改色:“滲水嚴重,想砸了重新做。”

當初穆立新為了掩蓋屍體,墻壁草草堆砌,防水根本沒做好,導致墻壁比修葺前漏稅更嚴重。

後來楚亦寒打算重新做防水層,砸墻時意外發現屍體,卻已經晚了,無法緩和他與呂臨的關系。

裴恒的話把這件事提前了,避免了兩人因為誤會而越走越遠的悲劇。

天花板和沒砸完的墻壁上都有大片泛黃的水漬,整個洗手間濕氣都很重,呂臨想懷疑楚亦寒也沒辦法。

他們倆在這裏扯皮,裴恒則在認真地準備自己的第一場職業賽。

作者有話要說:

【裴恒:今天也是為崽崽們操碎心的一天~】

感謝asl灌溉的5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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