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錯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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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寒怔了片刻,不著痕跡的用另一只手撫過被裴恒碰過的手背。暖暖的觸感依舊盤亙在肌膚上,他心底有種說不清的情緒蔓延。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你去我家,是有事找我嗎?”裴恒問。

楚亦寒收起眼底的異樣:“沒有,路過。”

裴恒眼中閃起亮光。他家住18樓,楚亦寒只有去呂臨家的時候才有可能路過。

原文兩人爭鋒相對的畫面在裴恒腦子湧現,他壓著激動的心問:“你和呂警官怎麽樣啦?”

楚亦寒蹙眉:“你那麽關心他幹什麽?”

裴恒表示爸爸一碗水端得很平:“你們兩個人都是我朋友,我都很關心呀。呂警官前幾天跟我說他要去外地出差,估計是個跨省大案。萬一查到你那裏,你讓手下人懂事一點,別阻撓警察叔叔辦案。”

原文中呂臨查到楚氏旗下的子公司,子公司人員瞞著楚亦寒做了不法之事,面對警察的盤問非但不配合,反而還搞事情,上瞞下騙,欺騙楚亦寒是呂臨先挑事,故意針對他們。

楚亦寒沒有偏信,謹慎地派人去查。但對方有備而來,楚亦寒派去的人一開始沒查出來真相,被內奸誤導,誤會呂臨故意找茬。

兩人的矛盾加劇,差點打起來。

裴恒不想看他們關系惡化,小心翼翼的提醒楚亦寒:“我聽人說,有些子公司會有兩套賬本,還會把前負責人做的壞事,栽贓到現任負責人頭上。現在一些人壞得很,說不定就這麽幹呢,你要不也派人去查查你的子公司?”

楚亦寒沒出聲。

呂臨的速度遠比裴恒想象中的快,子公司的人這兩天瘋狂給楚亦寒打電話告狀,不是說呂臨蠻橫不講理,就是指責他們影響公司正常運行。

楚亦寒跟呂臨聯系過,呂臨給他回覆很官方:一切都是為了警方查案,在結案前不便透漏消息,希望楚氏集團配合。

呂臨是刑警,經濟犯罪不在他的管轄範圍內,楚亦寒當時就懷疑子公司在被穆立新掌控期間犯了大事,但他沒有證據,也沒有線索,只能派人另外去查。

他必須在呂臨結案前把隱患解決,否則事情一旦曝光,楚氏好不容易上去的股價肯定會大跌。

楚亦寒被這事攪得腦仁疼,本想出來散散心,不知不覺就開車到了裴恒家樓下,又鬼使神差的上了樓。

房子還沒租出去,密碼沒換,但裏面已經人去樓空。

楚亦寒跟房東打聽下來才知道裴恒已經搬家,又輾轉查到他現在的下落。

裴恒的話像是種暗示,楚亦寒回想自己和裴恒認識以來,裴恒的不少舉動都帶著這種預知性的提示。

“有話直說。”楚亦寒道。

裴恒打哈哈:“我都說了呀。”

楚亦寒瞥向他:“你一直說自己不是穆立新,與我素不相識,但你經常說出一些只有穆立新才知道的話。你是不是解釋一下?”

寒崽你壞壞哦,居然想套爸爸的話。

“什麽話只有穆立新知道?如果你是指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那都是我為了你從呂警官那裏問出來的。我對你掏心掏肺,你竟然這麽想我,真是太傷我心了。”裴恒佯裝傷心。

楚亦寒嗤笑:“警方辦案,所有消息都得封鎖,呂臨會輕易把消息告訴你?”他說著往前一步,湊到裴恒面前,壓低了聲音問,“你們什麽關系?”

兩人的鼻尖近在咫尺,距離近得裴恒能一根根數清楚亦寒長長的睫毛,讓裴恒有種想繼續靠近的沖動。

“說。”楚亦寒命令。

聽著他“捉奸”似的語氣,裴恒穩住心態解釋:“他當然不會主動告訴我,但我機智,從他那裏套到了話。”

麻蛋,太近了,裴恒能聞到楚亦寒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有種想親他的沖動。

不不不!

裴恒你清醒一點,你是他爸爸!

要忍住!

不能背著呂臨搶他對象!

裴恒忍痛後退一大步,和楚亦寒保持距離,免得自己一個把持不住直接親上去。

隨著他的後退,楚亦寒眼底的情愫斂住,緊繃著臉問:“你幹嘛套他的話?”

“本來是閑聊,正好聽他提起曾經有過這樣的案列,我就順便多問了幾句。”裴恒怕穿幫,特地強調,“他沒說是你們家公司,就是跟我說了一些犯罪分子會用的手段,給我做防盜科普。”

楚亦寒蹙眉:“你們經常聊天?”他可記得子公司的人說呂臨勤奮敬業到整日整夜都在辦案,咬死了他們。

裴恒總覺得楚亦寒重點偏了:“他工作忙,我又要訓練,偶爾聊聊。”

楚亦寒稍稍放心,無意間瞥見裴恒手肘處的淤青,眼皮一跳:“受傷了?”

“昨天訓練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裴恒不以為意地揉了揉,“沒事,過幾天就消了。”

泳池邊都是水,他上臺階時不小心滑倒在地。好在邊上就有扶手,他沒摔實,只是手肘撞青了一塊。

巴掌大的淤青被衣袖擋住,楚亦寒卻忘不掉。他沈默半晌,低聲道:“別練了。”

“不練就要落後啦。我還要為國爭光呢。”裴恒道。

他在這裏沒有學歷、沒有人脈、沒有冠軍光環,唯一拿的出手的技能就只有跳水。

他想要讓自己將來過得好一些,目前只能走這一條路。

望見他澄澈的眼眸,楚亦寒故作淡漠:“一大把年紀了,跳什麽水?”

裴恒不服:“我還小呢。”說著他想起死鬼穆立新已經25歲,猝不及防大了6歲,有點惆悵,“好吧,是有點老了,都25了。”

楚亦寒:“……”

他也25歲。

楚亦寒想起裴恒之前在醫院處理手傷時,囔囔他還是祖國的花朵,忽然靈光一閃,“你不是失憶了麽,怎麽還記得自己才19歲?”

裴恒記得這事,扯謊道:“我那說的是心理年齡。你還非要拿身份證出來跟我對質。”

楚亦寒輕哼一聲:“我已經派人去你老家查了。”

裴恒不帶怕的,反正他失憶了:“查到什麽請告訴我一聲。不瞞你說,要不是沒錢,我也想去回去看看。”

裴恒身份證上的戶籍地是西洲一處山區的農村,交通不便、經濟落後,需要點對點扶貧的那種。

當地不少年輕人都出來打工了,裴恒不知道自己這個身份是真的存在,還是借用這個村子編造出來的。

他擔心身份是假的,一直不敢托呂臨幫他詳查,沒想到楚亦寒會先動手。

西洲的確有裴恒這麽個人,十歲左右就跟著去外地打工的父母離開了,這些年從未回去過。

當地的民政系統內沒有他小時候的照片,即使拿著穆立新或裴恒現在的照片去找鄰居確認,也因為年代久遠,認不出來了。

這只能證明裴恒的身份不是假的,無法證明他不是穆立新頂替的。

望著裴恒無所畏懼的神情,楚亦寒淡淡道:“當地要修火車,你們家祖宅正好在鐵路線上,要拆遷,能賠一大筆錢。”

老天果然還是愛他的!

裴恒眼睛發光:“我要發財了嗎?你有拆遷辦的電話不?能賠多少呀?”

楚亦寒唇角微揚:“鐵路急著通車,但因為長期聯系不上房屋主人,你們家祖宅又早就成了危房,只剩下幾堵墻和坍塌的屋頂,村委會就給直接拆了。”

“那我的拆遷款呢?”

楚亦寒悠哉哉說:“過期不候,收歸國有。”

裴恒如遭雷劈。

沒了???

怎麽就沒了???

他都快心疼哭了:“我現在去申訴有用嗎?”

“來不及了。”楚亦寒安慰他,但不斷上揚的嘴角證明他並非真心寬慰,“既然你跳水是為國爭光,放棄拆遷款就當是為國家減負吧。”

裴恒:“……這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跳水還得天天訓練,放棄拆遷款你什麽都不用做,就能給國家做貢獻,不比跳水簡單?”楚亦寒有理有據的反駁。

裴恒沈默片刻,幽幽道:“我怎麽覺得你在嘲諷我?

楚亦寒點頭:“你覺得對。”

裴恒:“……”

瞧著他可憐的模樣,楚亦寒總算良心發現,提醒他:“你去領拆遷款,除了得證明你是裴恒本人外,還得證明房子是你的。你的土地證、戶口本等證件呢?”

裴恒能有這些就有鬼了:“能補辦的吧?”

“怎麽補辦?你什麽材料都沒有。土地證上寫的應該還是你父母或爺爺奶奶的名字,你還得先去做遺產繼承。但你連這方面的材料都沒有。很多材料當年都是手寫的,只有一份,丟失就沒了。”楚亦寒其實派人為裴恒去跑過,但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裴恒感覺自己被萬箭穿心,捂著小心臟痛苦萬分,仿佛在一瞬間世界都失去了色彩:“我的錢……感覺自己錯失了一個億……”

楚亦寒見逗得差不多了,寬慰他:“也沒多少,最多也就十八萬。”

裴恒的心更痛了,他現在連八萬都沒有:“四舍五入那就是一個億!”

楚亦寒:“……”

你這入的有點多啊。

作者有話要說:

【裴恒:今天也是心疼自己的一天嚶嚶嚶】

感謝欣朔haha灌溉的3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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