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番外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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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圖嘴唇上下顫了顫,下一秒他氣勢洶洶的推開椅子站起來:“有你這樣不省心的女兒,我能不瘦嘛,我都快要被氣死了!

我跟你說,你現在高考也結束了,你那前未婚夫何守戈都訂婚了,那個替你做戲的汪正飛好像最近也在和哪家女兒糾纏不清的,你也不能落後!

明天開始,我就會給你物色各家的青年才俊,你自己看著辦。”說著梁博圖就氣沖沖的上了樓。

梁今抒看著一桌未動的飯菜,原本是打算慶祝她結束高考的。

幽幽吐了口濁氣。

梁今抒身體下滑,把後腦勺擱在椅子背上。

到底要怎麽和一個不想和你講理的家人談事情?

嘴角苦笑溢出,梁今抒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隨便和一個人訂婚把梁博圖搪塞過去?

不去首都讀大學?

如今之計,後者似乎是對她來說最好的一個選擇。

“小姐不要多想,先生也是為你好。”一直在後面的管家走過來,輕輕的替梁今抒揉了揉太陽穴,柔聲勸慰道。

“我知道。”梁今抒有氣無力的道。

就是因為明白,才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小姐……”管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還是多陪陪先生吧,我覺得你留在f城其實也挺好的。”

在f城這裏,梁氏集團的大本營在這裏,在這,她可以說是呼風喚雨。

再來,也能陪在梁博圖身邊,甚至還能替孟清慈時不時去看看她的母親陳美珠。

可是,可是她的女孩,自己一個人在首都啊,她不放心。

……

高考結束,孟清慈原本以為梁今抒會迫不及待的飛過來找她玩,她甚至把課程都超前預習到學期末去了,沒想到,她卻打電話來說,在f城有事要處理,來不了。

說不失落是假的,孟清慈還悶悶不樂了幾天。

也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吧,她心情不佳,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她的舍長參加了一個書法活動,要在網上進行投票,叫宿舍的人都幫忙轉發積極投票。

孟清慈原本是隨口答應了的,但是後來做著實驗什麽的就忘了。

晚上她回到宿舍,剛一進門,就覺得宿舍的氣氛不對,她也沒太在意,怏怏的放下書包,打算去洗澡。

“孟清慈!”忽然舍長喊了她的名字。

孟清慈回頭:“嗯?”

“你最近是被人甩了麽?”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舍長語氣有些不善。

孟清慈一楞,雖說最近梁今抒是和她聯系少了,但是她也不能這麽詛咒她吧。

“怎麽這樣說……”

“那你怎麽整天看起來跟個祥林嫂一樣的怨氣沖天?”

“我沒有啊。”她只是情緒低落,可她從來沒和別人抱怨過什麽,自己的事也都自己處理。

“你整天喪著個臉在宿舍,很影響大家心情的你知道不?”舍長說得義正言辭。

孟清慈轉頭去看另外兩個舍友,黑長直頭發的那個默不作聲的在追劇,大波浪頭發的在打游戲,似乎對她們的談話毫無所知的樣子,但是誰又知道這不是在變相的讚同舍長的話呢。

“對不起……”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孟清慈低聲道歉:“是我沒有考慮到大家的心情。”

“你年紀小,我們一直都很寬容你,但是你每天都拉著個苦瓜臉,還獨來獨往的,不知道的都以為說我們欺負你,你下次別這樣了,我們也很累的。”

“嗯,好,我很抱歉。”孟清慈抿著唇道。

“還有,你不能因為年紀小,就把答應的承諾當成放屁行不行,做人還是得要言出必行的!”舍長依舊不依不饒。

“啊?”這個孟清慈是真的有點懵了:“我沒做……我忘記了什麽麽?”

舍長用力的翻了個白眼:“前兩天我說叫你們幫忙轉發一下我的比賽投票,你滿口答應,現在呢?不轉發也就算了,連一張票也不給我投,你是不是暗地裏對我有什麽意見,想害我啊?”

孟清慈被她這麽一提醒才想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這個真的只是我不小心忘記了而已……”

“不小心?怕不是不樂意吧?”

“沒有……我不是,我現在就去給你投……”孟清慈說著翻出手機登錄進去。

“別了,現在才來假惺惺什麽,都結束了。”舍長說著冷哼一聲的扭回頭,繼續去玩自己的手機,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孟清慈進去網頁看,投票真的已經結束了,第一名是隔壁班的,有五千多票,而她舍長在第三名,有三千多票。

孟清慈咬咬牙,還是走到舍長面前再次道歉:“對不起舍長,我是真的忘記這件事了,最近心態不是很好,腦子很亂,很多東西都沒有進腦……”

“得了得了,你煩不煩,走開呀,我算是看清了,我辛辛苦苦做這個舍長,幫你們忙裏忙外的,叫你替我投個票你也不願意。”舍長一臉的嫌惡。

“真的很抱歉!”

孟清慈說完回了自己位置。

……

梁博圖是真的說到做到,第二天一大堆的年青男子的資料就被送到了梁今抒的桌面上。

梁今抒隨手一撥全給推垃圾桶裏去了。

梁博圖聽說了這事,也不管自己是在公司了,直接從樓上的董事長辦公室下來沖進了梁今抒的辦公間。

果不其然,那堆眼熟的資料還堆在垃圾桶那。

“你什麽意思?”指著那垃圾桶,梁博圖氣得胸膛不斷起伏。

梁今抒擡眸看他:“我敬你是我爸,我不和你吵,但我也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我的婚姻大事,不是你一句話能決定的。”

梁博圖聞言,冷靜了一瞬:“我是你爸,我還會害你麽?我所作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你好?”

“可你從沒問過我這是不是我想要的。

誰都知道綠色蔬菜好吃,可和垃圾食品放在一起,大家還是會忍不住選擇垃圾食品。”

咳,這話可不是在罵孟清慈是垃圾食品啊,只是個舉例。

“為什麽?不過就是因為喜歡罷了!

吃綠色蔬菜,也不能活到一千、一萬歲,吃垃圾食品,也不見得明天就會死。

反正人總會死,如果過得不快樂,那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梁今抒忍了很久,梁博圖、孟清慈,兩個選擇一直都在折磨著她,她真的受夠了。

梁博圖臉色發白:“所以,你現在是拿死來威脅我?”

梁今抒起身:“不,我不會威脅你,我只是在告訴你,做人最重要的是快樂,而我,也想要快樂,僅此而已。”

“就算以後,你和她食糟糠之食,晚年無子伴你膝下,淒涼不堪落魄街頭,你也覺得快樂是嗎?”梁博圖大聲的怒吼道。

直視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渾濁的雙眸,梁今抒紅唇輕動,吐出的字眼卻是擲地有聲:“是。”

“好,好,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梁博圖氣笑了,握著拳轉身離去。

好不容易強撐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他早已是滿頭大汗,單手撐著書桌,另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自己胸前的衣服。

緩了好一會兒了,他才顫抖著手繞到另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瓶子的藥來,抖著手倒了幾顆在掌心,混著桌面上已經涼透的水,囫圇的吞了下去,這才長籲了一口子,癱在老板椅上。

另一邊的梁今抒坐在自己位置上,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終究還是讓自己父親生氣了。

自己不是他的原生女兒,卻能享受到他的父愛,委實不應該和他作對才是,只是……

唉。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顧得了一個人,就必須得忽略到另外一個。

……

孟清慈急瘋了,臨近期末,有些課不是要筆試,而是要做實驗然後寫報告交的。

今天是實驗課要交報告的時候,她卻找不到自己做了小半個學期的報告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昨晚還放在桌面上,說著今早起床收拾東西去上學的時候帶去,但是現在卻不見了。

其他的舍友都已經出門去上課了,只有她還一直桌上桌下的不斷翻找。

實在找不到了,孟清慈只好往自己宿舍群裏發了句:“大家有沒有見過我的實驗報告呀,我昨晚還放在桌面上的,今早不見了。”

她們寢室是上床下桌的布局,兩兩床面對,兩床中間還有一個供她們換鞋時坐的地方,這也讓他們不用頭對頭睡覺。

等了好一會兒,那個燙大波浪的頭發的室友才回了一句:“沒看見過。”

孟清慈是真的找不到她的報告了。

她的桌子,書架,所有的包和文件夾都找了個遍,全都沒有。

她只好先沖去上課。

今天老師就講一些實驗的結果而已,也不上什麽課。

孟清慈到的時候,老師都講了差不多一小節課了,看見孟清慈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她還開玩笑的問了一句:“睡過頭了?”

孟清慈搖頭:“不好意思老師……我找我的實驗報告,它不見了,就找著耽擱了,十分抱歉老師……”

老師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麽會不見呢。”

孟清慈沒說話。

“沒事,你先找位置坐吧。”不想讓這件事擾亂課堂,老師開口安排道。

孟清慈掃了一眼教室,自己幾個室友都在後面一點的地方,但是她們旁邊已經沒有空的實驗臺了,她最終在第一桌一般沒有人占的位置坐下。

等老師把課講完,開始讓大家交實驗報告作為期末測評依據時,孟清慈緊抿著唇,眼睜睜的看著同學們一個接一個的上臺交作業。

如果,如果她交不出報告,那麽這一門課,她鐵定沒分掛科。

可實驗報告是老師在學期中的時候就發給他們的一本冊子,讓她們每天按時做研究、換算,然後記錄,現在就算給她一本新的冊子,那些記錄,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再弄得完整的回來。

交完報告大家就可以走了,這門課也算結束了。

隨著大家一個接著一個的走掉,孟清慈也收拾自己的東西,起身去問老師。

“老師,沒有實驗報告交,我是不是得掛科了……”這對於以前每門學科幾乎拿滿分的她來說,有些……新奇。

不過最令她不忿的是,她辛辛苦苦做了那麽久的報告,那報告那麽完美,她實在是……心痛。

多少個晚上,同學們都走光了,她還在認真換算,沒想到……

“按理說沒有報告是肯定沒分的,你怎麽會把報告弄沒了?”老師和孟清慈關系還不錯,畢竟成績優秀的孩子哪個老師不喜歡。

平時當老師自己接到實驗任務的時候,有機會都會喊孟清慈來給她打下手,兩人交情匪淺。

“我昨晚還拿出來仔細的審查了一遍,然後放桌面上,說著今天拿來交,一覺醒來就不見了。”孟清慈也覺得這事很詭異。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其實放在書包裏或者夾哪裏了?”老師接下來沒課了,就和孟清慈多聊了兩句。

孟清慈搖頭苦笑:“您要是看到我的桌面就知道了,幾乎每本書都被我翻了一遍,不然我今天也不會遲到這麽久。”

東西放在桌面上不翼而飛?

老師看向孟清慈:“你和舍友們關系不好嗎?”

其實這個暗喻的可能性,孟清慈也想過:“應該不會是她們吧……我就和舍長拌過嘴一次,其餘時間感覺……也沒什麽了。”

“那就很奇怪了。”老師嘀咕了一句。

“你去我那再拿本冊子回去寫,今天下午之前給我就行。”

“可是老師,”孟清慈一臉為難:“我那些數據很難再從我的草稿本裏找出來了。”

“嗯你不是每次得出一個結論都拍照給我看的嗎?”老師笑瞇瞇的提醒道:“你去和我的聊天記錄裏找找,能找到多少填多少,你就算僅能完成百分之五十,都可以過了。”

孟清慈絕處逢生,當即一拍手:“啊對,我都忘記了我平時都給您替我看一下數據的,謝謝老師!”

……

好在要到考試周了,大部分的課都停了,孟清慈也不用去上什麽課,緊趕慢趕的把實驗報告趕出來交給老師後,她的心才定了幾分。

她也不是傻子,她明明記得自己把東西放在宿舍,可不過一夜,就不見了,除掉它自己長腿跑了的可能,就只剩被別人偷了。

但是那人為什麽要偷她的報告?

是自己沒做?

也不應該。

她的實驗報告老師一眼就能認出來,應該不會有人傻到這個地步。

拿或許就只是——為了整她了。

整,有時候也相當於害。

害這個字,讓她想起某人說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暗地裏對我有什麽意見,想害我啊?”

站在宿舍門口後面的拐角邊,孟清慈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她往宿舍群裏發了句:“你們有沒有看見我那條銀色的手鏈?就是我常戴的那條,不見了。

那條手鏈是我朋友送的,一萬多塊,我明明記得昨晚放在首飾盒裏的,今早上想戴的時候缺發現不見了。

大家都住在一起這麽久了,我也不說懷疑誰了,我再找找,找不到我就直接報警了,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梁博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父親遼,他不可能真的做出什麽壞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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