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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忙忙碌碌各自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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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分別◎

定下了日子, 定下了要做的事情,程瑞就忙裏忙外忙自己的婚禮去了,三人見面的時日反而少了很多。

陳延趁著這段時間經常往邱夫子家裏走。

就這麽一走動, 陳延陡然發現邱夫子今年也有些憔悴了。

“這麽驚訝?”老頭子盤腿坐著,腿前是一桌棋局, “老人家的精神很難時刻都好的。”

夫子落一子, “倒是你, 瘦了好些, 明知自己要去游歷還不多吃點, 幹瘦了,路上有你受的。”

陳延:……

下棋不僅心靈要飽受摧殘,還得聽邱夫子的嘮叨, 不過嘮叨方才拉近距離。

陳延·臭氣簍子又下了一步爛棋,“病是個意外,夫子如今告病, 明年還在書院裏嗎?”邱夫子在岳山出院所出任的山長, 要算只能算個榮譽山長, 不管事,名聲壓陣的效果比較大一些。

“不去了。”邱夫子自來隨意, “人五十知天命, 六十耳順,我也差不多了, 山上山下跑麻煩, 而且我也說了, 你們三人便是我此生關門弟子, 家裏什麽都夠了, 老夫也準備歇著了。”

“夫子多歇息也好。”

“老人家肯定多休息, 你呢,準備什麽時候出發?”他不經意問,“是年前就走,還是年後出發?”

“十一月上旬,應在年前。”陳延本來是想等過了年後再走的,但此行路遠,他有自己的安排,耽擱太多的時間恐怕趕不上會試。

邱夫子點點頭,“我看了你的路圖,早些出發好,時間不會太緊。之前你看好的陪你游歷的人我也安排好了,到時候把人帶走。”

“多謝夫子!”

“好賴是我的弟子……不過這人也不是白給的。”邱夫子說罷,從桌子旁邊抽出了幾封信,“沿途路過的城裏有我幾個徒兒,你幫我送封信過去。”

“曉得。”陳延瞥了眼信,看了幾個,都是叫人熟悉的名字,他心下了然……這哪裏是送信,這是去各個大佬那個收取經驗值了,“徒兒再次謝過師傅。”

他拜謝,邱夫子撇嘴,“口頭謝我可不想聽,你要真想謝謝我,路上把你的棋藝提高些,你這個樣子出去都不敢說是我的弟子。”

他吐槽了這麽一句之後,陳延忽然落子,正色道:“師傅說過,你我師徒二人不必言謝,我也覺得謝字太過生分,就不謝了!”

邱夫子:……

邱夫子加快速度下了幾子,果然不出預料,陳延的黑子直接被困死了,棋局立刻就結束了,“走走走,跟你下棋哪裏是打發時間,讓我腦仁疼,趕緊回家去,明天也別來了!”

陳延失笑著坐馬車回了家。

隔日他還真來不了,因為家裏的攤子已經開始‘上馬營業’了。

跟著來的族兄和族叔們也租住在了碼頭這邊,和陳家離得不遠,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大家對這邊的住宿環境也十分滿意,寬敞,周遭的人也不怎麽排斥外鄉人,對他們還算友善,就都適應得挺好的。

但因為還是初開攤子,秀秀一開始並沒有按照‘計劃’裏那樣,把大家分好幾個組,各開各的攤子,而是先租賃了兩個點位,一行人先分兩組,從小攤子幹起。

這樣所有人也能慢慢適應擺攤的節奏。

這無疑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畢竟做生意總少不了意外,走錯地,攤位與攤位之間的爭執、如何定價、如何與顧客溝通,都是一個火爆攤主必學的東西。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大家得學官話、學學江南這邊的方言。

當然,以上這些事秀秀雖然管,但是基本只監督,不自己沾手去做,不然也太累了。

“動動嘴皮子收五分利是不是不太好?”秀秀拉著陳延站在坊市的街角,瞧著陳家的攤子,生意看上去還不錯,幾個族叔手忙腳亂,大冬天嘴裏呼出的都是熱氣兒。

陳延搖頭,“沒什麽不好的,配方是你的、牽頭也是你牽頭,勞神費力跑上跑下,這五成利拿得不虧心。”

“你這麽一說我就安心了!”秀秀笑了兩聲,“我看這個點大家快成熟手了,再過幾天我就準備開下一個點了。康弟,你說下一個點我也在攤子邊擺一個大牌子,寫著陳記好不好?”

坐馬車來江南府的路上,秀秀一直在想要如何經營,才能讓族裏的攤子更有特色。她想著想著,就想到了當初康弟帶著家裏賣豆羹畫大招牌的事情。

由此可見,招牌也是能招徠生意的。

按照計劃中看,陳家宗族可能會在江南開許多許多的攤子,如果能把這些攤子都做一個統一的招牌,那逛街、逛坊市的小姐、公子們連續看見這個招牌,就會有印象,有興趣。

陳延聽完秀秀的想法,腦子裏不由想,這不就是後世的連鎖概念嗎……秀秀真不愧是經商種子,竟然自己想到了這麽層面。

她果然是這攤子生意最合適的掌舵人!

“我覺得這想法是好的,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聯合招牌,若有一家攤子出事了,其他攤子也會受影響。”陳延有心提問,“這又如何應對呢?”

秀秀也想過這個問題,不過:“這件事就是我要做的事情,要控制好族叔們的攤子,入口的東西一定要一個凈字,所有的東西決不能放到次日,寧可少做少賺,多了虧損,也不能以次充好。”

“對,盯這個是重中之重。”陳延點頭,“這也就是為什麽要兩家人搭在一起開一個攤了。”人家小夫妻為什麽不能在一起,還不是為了制衡監督。

眼見秀秀把這攤子用心當做事業來經營,陳延把她拉到了一個小酒樓,找了個包廂,給她傳授了很多關於現代一些營銷的經驗。

秀秀聽得十分認真,杏眼裏閃著熠熠光輝,陳延說著說著,口都說幹了,秀秀還催促他:“康弟還有嗎還有嗎?!”

弄得陳延哭笑不得,“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這個坊市做生意未必只需註意顧客……”

“這江南府什麽樣的人都有,若碰上一些收取保護費的,你一開始不要與人硬碰硬,要錢就給,有事可以去找呂家大兄、或叫爹去程府拜見我的同窗好友程瑞,借力打力,知道嗎?”

秀秀點頭如小雞啄米,“我又不呆,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不會與人爭一時長短的。”

“難為你這個小財迷也能說出錢乃身外之物這句話。”陳延調侃了秀秀一句。

秀秀羞惱,起身拍了一下他的頭,“怎麽跟姐姐說話呢!”

“好好好,我錯了。”陳延起身作揖後,二人飽餐了一頓,美美離開了酒樓。

跟著這麽上上下下又跑了兩天,程瑞的婚禮便悄然而至了。

陳延這天算是半個局內人。

他和葉問作為這場婚禮的儐相,也穿了新的袍子,單從面貌上來講,程瑞本人是沒有葉問、陳延好看的,但今日,他是全場最耀眼的人。

一身緋色紅袍,戴著紅色的帽子,胸口掛著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嘴角噙著笑,眼裏光芒萬丈,任是誰看見他都能瞧見他眼裏的歡喜。

從程府到他妻子家的別院有一小段路,因為聲勢很大,圍觀的百姓很多,程家舍得,邊走會在人群裏撒上一把銅錢,撿到錢的人都會說一句祝賀語,類似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這種的。

一路撒錢,迎親的隊伍一路在祝福聲中到達了女方家中。

然後就是真正的迎親了!在喧鬧的人群裏高聲念出自己的催妝詩,讚美新嫁娘,禮讚賓客,拜見婦方父母,整個流程其實有點長,但程瑞從頭到尾,沒有露出半點疲憊,他反而覺得自己做完這些之後離新娘越來越近,所以越來越激動。

這樣的激動與喜悅甚至感染了周圍的賓客。

終於!新娘出現了,程瑞可以說是迫不及待拉住了綢帶花,與新娘一起拜別爹娘,踏上了返回程家的路。

在程家的下半場,才是葉問和陳延的主場,他們作為新郎的好友站在門前幫他接引賓客,來往程家的人有些知道葉問的身份,會在門口多留一會兒,想和他套套近乎。

葉問臉含笑意,但話只說一句:“今日是程公子的婚禮,我們不提外人的事!”

當然,也有人摸著過來給陳延作介紹的,都被陳延拒了,心未定,何以成家。

迎了半晌的客,前頭終於開席,從洞房裏出來的程瑞開始穿梭在賓客間敬酒,葉問和陳延站在他的身邊幫他擋酒。

雖然二人酒量都不深,但好在甕中酒都是摻了水的,從頭走到尾,葉問和陳延也就有些頭昏而已。

敬完酒,兩人才坐下來吃東西,差不多墊了個底之後,又是一輪陪客,事情很瑣碎,待到把所有客人都送走後,已經快寅時末,天都有些黑沈了。

程瑞作為新郎,酒是沒摻水的(因為他認為滿飲杯中酒也是親友對他和妻子的祝福),酒意上頭,他臉泛紅,“今日小弟多謝二位哥哥了!”

“你我何須因此事言謝。”葉問看著程瑞,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羨慕,這便是兩情相悅,有情人終成眷屬嗎?

陳延看程瑞送他們倆越送越遠,也忍不住開口了,“三弟你今夜小登科,我們二人都駕了車來的,就別送了,弟妹還在等著你呢!”

陳延這麽一調侃,讓程瑞本就紅的臉愈發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作揖,“那我就先回去了!”

“快去吧!”葉問陳延二人異口同聲。而後,程瑞就立即轉身,大跨步邁向了程府,十分迫不及待。

寒涼的夜裏響起了兩聲短促的狹笑。

也許是今天的氣氛太好,也許是意有所指,葉問忽然像是有感而發似的在陳延面前說:“看見三弟成親,我忽然也想成親了。”

“成啊,以大哥姿容才華,自有名門閨秀相配。”

一個軟釘子過來了,葉問又道:“唯求一心人,何須閨秀配。”

這是還沒死心?

陳延:“有心隔門第,強配生怨侶。”

還是那句話,門第之見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可愚公亦可移山,一切未必不可征服,葉問正色:“我認她,我有此幸,我可以自己為她掙得誥命!”

陳延聽到這話,擡眸看了葉問一眼,離開了一段時間,大哥又長進了,把立起來的根豎在了自己身上,他有點滿意葉問的人品了。

可——

“情之一字,本就飄渺,我想,她於你已無情。”

“不可能!”葉問本來就沒想過自己這個同窗能在這件事情裏幫到自己什麽,他就希望陳延什麽都不要管,“秀秀是個有主見的女子,我希望無論她做出什麽決定,你都能尊重她。”

“那是自然。”不過陳延不覺得葉問能扭轉什麽局面。

所以說,他看情這件事情還是看得不夠真呢。

程瑞婚禮過後,陳延游歷的事兒就準備起來了。

他把陪他游歷的隨從從邱夫子那邊接了過來,家裏也在準備肉幹、幾身耐洗的衣裳,一些小銀角子。

陳延自己則去拜訪了一下提學大人,拿到了提學大人的拜帖,又把呂思然、邱夫子都走了一遍,拜托他們在自己不在的時候照看一下陳家。

同時,這段時間他發現葉問好像開始行動了,秀秀隔個一天兩天就會去葉府拜訪一下葉珰小姐。

而且每次回來的時候表情都有些糾結,這不像是去看了姐妹,倒像是見了某個讓她神思不屬的臭男人。

秀秀是個很有行動力和決策力的聰慧女孩,陳延想讓她隨著心選未來的路,所以很遵從和葉問的約定,沒有橫插一腳。

他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了老陳頭和陳阿婆,他陪著兩個老人在雪地裏烤地瓜,帶著二人逛江南,帶著他們去看了岳山書院,去了酒樓茶館看說書。

這是兩個莊戶人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璀璨世界,老陳頭和陳阿婆都有些沈迷。

陳延拉著兩人有些冰涼、皸裂的手,笑著把他們攏在了胸前,暖著,“孫兒不孝,又要遠行,還請爺爺奶奶不要掛記我。”

“平日裏爹娘和大伯他們都在外忙生意,你們要是覺得無聊,可以開墾家裏的菜地,但不要太多,您二位也老了。”

“等天暖和一點,可以每天到茶館這邊來,碼頭旁還可以釣魚……爺爺你也可以去釣魚,煙絲雖好,也要少抽,奶奶您閑的時候也可以到村上跟別的婦人聊聊。”陳家在這一塊的地位很高,兩個老人應該是很容易交到朋友的。

這一句一句的叮囑讓老人家的眼睛瞬間紅了,老陳頭當場灑淚,“孩兒啊,莫說我們不掛記你,你在外也不用掛記我們!好好走,多走官道,註意自己,平安最重要!”

陳阿婆嘴唇動了動,她想問陳延能不能不去,但看著孫兒向往的目光,她什麽也沒說,只是緊緊拉著他的手。

此刻,陳延只希望時間能更長一些,更長一些。

拜別爺奶,也要拜別父母。

陳多富自陳延年少中舉之後,就知道兒子不是能安於一地的人,他和李銀花情緒要好一點,只叮囑:“平安最重要,要記得寫信回來!不要去太遠的地方!”

交代了一圈,最後只差秀秀和兩個同窗沒有單獨說。

“秀秀,我走以後爹娘就煩你照看了。”

“那是自然!”秀秀擡眸看他,“那康弟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具體的時間我也不知道,只能算個大概?”古代的交通工具沒那麽靠譜,碰上不好走的路或者大雪大風,一時延誤路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大抵會在下次會試之前回來。”

下次會試?秀秀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時間,陡然發現,那將是三年之後了,也就是說,康弟一走就要走三年?

秀秀突然感覺有些惆悵。

陳延也說不出三年眨眼就能過的話,他擡手,輕輕撫過陳秀秀的頭發,“我會經常寫信回來的。”

“嗯!”

“本來是不想問的,但見你最近這段時間去葉府後情緒好像有些緩和……我又要走了,免不得問一問你,和他的事情如何了?”

這個他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秀秀沈吟片刻,道:“就……你知道的,他長得真的很好看,學識很好,溫文守禮。”在這樣的時代,一個女子真的很難拒絕這樣的男子。

“我們也沒有說什麽,只是他說,我將來可能面對的一切,他都會為我擺平。”秀秀現在說起來這件事,還能回憶起當時葉問騎在馬上,隔著馬車車簾擲地有聲說,“一切有我。”

她只需辨清二人之間是否有情誼。

他是那樣堅定,顯得能扛住一切。

“反正我也損失不了什麽,恰好我最近要經營這攤子事……嗯,就是立了一個兩年之約。”

她等他兩年,若他還不能讓家中下聘,明媒正娶,兩人便再無幹系。

陳延對此約定不置可否,秀秀晚些成親也有晚些成親的好處,只是:“我怕是趕不上你二人這約定了。”

“這有什麽。”秀秀嘻嘻一笑,“說不定有頭沒尾,再說了,如果真的有後來,你也不必趕當時,總能看見的。”

“秀秀說的是。”無論怎樣,能看見她自由松快的樣子總是好的。

與秀秀交代完,他便馬不停蹄去了程家和葉家,組織了臨行前的最後一宴,此宴過後不久,大家都要忙忙碌碌,各赴前程了。

程瑞和葉問明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推開雅間的門,陳延覺得這兩人顏值都拔高了許多。

“大哥二哥!”

“二弟三弟!”

互相打完招呼後,三人坐下,吃席聊天,講講平常事。

程瑞說自己婚禮的甜蜜期已過,嫣表妹天天催著他去岳山書院,書院快年休了,他索性直接拜訪了邱夫子,這段時間準備直接在邱府頭懸梁、錐刺股。

陳延則道:“夫子今年辭去了書院山長的位置,他早已明言收了我們為關門弟子……你一個人去書院裏,還不如問問夫子,能不能這幾年直接跟著他。”

有名師一對一,不比在書院裏香?

“好,我到時候去問一問!”程瑞摸了摸額頭,傻笑,“爭取下次鄉試能中舉,到時候馬不停蹄跟二哥一起上京,到時候住大哥家裏去!”

“行,到時候我和你二哥一起接待你!”葉問喜氣洋洋,到時候他和陳延說不定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我下月初就要出發游歷了……”

“這!”程瑞一楞,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葉問一聽,問:“月初,初一嗎?”

“算的出行吉日是初二,應當會初二走。”

葉問頓了一會兒,“竟是初二……”他自言自語片刻後,也放下了筷子,看著眼前二人,“我下月初二也要啟程返京,籌備來年的會試了。”

“大哥你也要走?”

雖然當初已經知道分別不可免,但這一天真正要來臨了,悲傷過的程瑞忍不住又悲傷了起來,“那這江南府,就要只留我一人了。”

久久靜默。

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陳延起身舉杯,“今日散宴,明日再開,書信往來,總有再見之時,不必悲傷春秋,我們各自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即可。”

“是。”葉問也起身舉茶,“將來必有相見之日!”

程瑞嗯了一聲,狠狠點頭,“我會努力!”

三人同時仰頭,茶水飲盡,很突然的,程瑞忽然提了一個讓空氣裏都充滿了快活氣息的問題:

“那你們二人都初二走,是什麽時候走,都是上午嗎?一個陸路一個水路,我去送誰啊?”

葉問楞了一下,確實沒想到還要糾結這個,“我們早晨發船……”

“那巧了。”陳延笑著說,“我中午出發。”

“那能趕上!”程瑞嘴角輕輕擡起,“那日,我去送你們!”

分別之情濃時,程瑞叫了一小壺酒過來,大家沒多喝,小酌了一杯,葉問有些迷蒙,詩興大發還作了一首別離詩,程瑞在一旁叫好,說要用筆記錄下來。

陳延就靜靜地看著。

鬧騰了一個下午,入夜,三人各回各家。

陳延和葉問雖不同路,卻並排走了很久。

葉問告訴了陳延自己同秀秀的約定,目光裏是灼灼的火焰,“我定不會負她,我此生不會負她,我定會來娶她!”

陳延莞爾,“你們說好了就好,希望我游歷歸來時,你們都得償所願。”

“會的!”他已經想到了萬全之策。

並行的路,總有盡頭。

在和程瑞分開後,陳延和葉問也分開了。

十一月初二,破爛馬車備好,行囊備好,晨起,陳延先去了大碼頭那邊送別葉問。

葉問出發也急,在船下沒有看見秀秀,他有些失落,但也很快調整好,今日這個場合,秀秀不來才是對的。

與兩位同窗惜別後,他上了船。

船隨水而動,不消片刻,陳延和程瑞已經看不清甲板前葉問的臉了,只能瞥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再多等一會兒,便只能看見船的影子了。

然後,來不及在失落的情緒沈溺太久,陳延也要出發了。

淮浙府和江南府離得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官道旁會有許多小驛站,陳延算好了時間,也得準時出發,不然夜裏可能趕不上住驛站。

馬車的背影去得也很快,隨著噠噠的蹄聲,熟悉的身影逐漸隱沒在地平線上,親人、友人在原地停了許久後,還是回了家。

隔日,程瑞麻溜搬去了邱夫子的宅邸,開始了學習。

秀秀決定跨出拓攤的第一步,把兩個組分為三個組,正式推出了未來風靡江南的陳記小燒烤。

陳多富和陳多財一家依舊用心經營著自己的店鋪,老陳頭和陳阿婆成為了碼頭村大樹下的常客。

而走在路上的陳延則從書箱裏拿出了紙筆,開始記錄起了路上的見聞。

在水上的葉問也一樣,休整情緒後,很快就把自己書拿了出來,會試,要準備起來了,只有握在手裏的越多,從嘴裏說出的東西才能越多。

每個人都忙忙碌碌,奔向了自己的前程。

……

作者有話說:

每天都在哼哧哼哧寫,就是有點慢!沒棄文,沒有!大家放心!

科舉立身卷結束了!下一卷就是立心篇了!不同的康哥兒要出現了!

?? 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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