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唯有溫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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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到我這就降價了?”周沈在幸九爺旁邊長椅上坐下來, 眼角瞥到桌上的煙,本來想伸手去拿,見幸而也在, 他偃旗息鼓。

幸九爺嘴裏的煙一直沒點, “你不值錢啊小朋友。”

別人這樣說他周沈肯定懟回去,從九叔嘴裏說出來他反而不敢造次了。

徐年是個很紳士的人, 不用顧矜多說, 他自己把煙掐了, 然後伸手:“幸小姐,我是阿矜的朋 * 友,他有跟你提過我嗎?”

“嗯, ”幸而和他半握:“聽他說過,你好。”

周沈有點訝異而姐竟然會這麽客氣, 看到她身旁神色柔和的男人, 瞬間明悟。

而姐這是愛屋及烏。

幸而並沒有過多關註徐年,但徐年在不動聲色打量她。

長是長得真好看,這雙眼睛和幸洐一模一樣, 幸洐總是雙眸含笑,眼尾上揚, 幸而沒那麽愛笑,看起來有點冷。

她最出名的是脾氣爆,和他旁邊這位九爺一樣, 姜家那位少爺不知道被打多少次,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秦縉的功勞。

敲悶棍他最在行。

這兩兄妹,一個當面打人,一個在背後把人家家族搞破產。

徐年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只是給好友遞了個隱晦的眼神。

他這兄弟也不容易,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好不容易大了還在破落的泗水街窩了幾年,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不去泗水街,可能和幸而就不會有交集。

這兩人的緣分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幸而挨著顧矜坐下,她禮服裙擺有些短,顧矜把自己的外套遮她腿上。

周沈眼睛閑不住,四處看,他朋友挺多的,酒肉朋友,畢竟參加了這麽多聚會,多多少少要認識些人。

不看不打緊,一看就看到了壓根不想在這見到的人。

在別的地方也不想見到。

周漾明明也看到了他,淡淡收回眼神,就當沒看見。

周沈心裏突然有點生氣。

“而姐,我過去看看。”

“啊。”幸而心不在焉,靠著顧矜的肩膀:“去吧。”

幸洐從茶廳裏出來,剛過抄手游廊,就被柱子後面冒出的女人堵住。

“阿洐。”舒含雪期期艾艾看著他。

幸洐含笑點頭:“舒小姐,又見面了。”

舒含雪知道自己的出現有些唐突,以她的教養本來做不出這種事的,但事關幸洐,她不得不親自來問。

甚至心裏還有一絲期待。

那位顧小姐看起來並不喜歡阿洐,如果阿洐只是因為從小定下婚約而對她好,舒含雪覺得自己可能會有機會。

她看著眼前芝蘭玉樹的男人,心跳忍不住加速,她偷偷在想,和他在一起的話,家裏人肯定不會反對,以阿洐的優秀,爺爺肯定也樂見其成,父親說不定還會到處誇耀有個好女婿。

想到這,她耳後根稍微有點紅。

“阿洐,”舒含雪猶豫片刻,終於鼓起勇氣:“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請說。”

“就是……你和顧小姐,你們關系很好嗎?就是那種關系。”話說出口,她覺得心裏輕松很多,但也不敢擡頭看幸洐的表情,也不敢想象他會有什麽反應。

幸洐過了半晌才想起這位顧小姐是誰,想到幸而的頑劣和惡趣味,他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

父母不在了,這些年來妹妹就是唯一支撐他的信念,他要好好活著,拿回幸家,護住妹妹。

看到他臉上發自真心的笑意,舒含雪心裏像是被 * 打翻了五味瓶,眼眶內酸酸漲漲的,有滾燙的淚珠低落到手背上,她不敢擡頭。

“阿洐,如果顧小姐喜歡別人,你也不在意嗎?”

幸洐只能看到她的腦袋,像個毛茸茸的鵪鶉,他凝眸道:“只要她過得開心,我都可以。”

“好,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說完,舒含雪低著頭神色黯淡往他身後走了。

幸洐能看到她因為抽泣一聳一聳的肩膀,但是他並不能給她想要的。

他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很抱歉,舒小姐。

擡手看了眼腕表,這個時候差不多可以回家了,他邁步去前廳找幸而。

周沈不知道從哪找出來的撲克牌,他和幸九爺還有徐年在玩鬥地主,他覺得自己牌運不錯,說好了一局十萬。

剛開始他是想叫顧老大來的,因為九叔看起來太窮酸了,就他那輛破吉普,可能還不值十萬,真和他打可能一盤下去,他那輛破吉普就得抵押了。

沒想到幸九爺直接把牌拿過來,嘴裏叼著沒點燃的煙就開始洗牌。

周沈眼巴巴看著,也不好意思說我怕你沒錢付。

他手腕上的黑色軟鞭周沈還是有點怕的。

幸洐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景,總共四個男人,三個在打牌,顧矜看他旁邊幸九爺的牌,幸九爺旁邊是周沈,對面是徐年。

他那個不省心的寶貝妹妹趴在顧矜肩膀上睡著了,腿上還蓋著男人的外套。

幸洐走過去,在徐年旁邊坐下。

也不著急回去,讓她再睡會兒吧。

徐年見頭上有陰影籠罩下來,他掀起眼皮子,就看到那張讓無數女人趨之如鶩的臉。

不是開玩笑,徐年覺得自己在圈子裏都沒有幸洐吃香。

世家子弟,本市首富,財富榜最年輕的企業家,長相又是上乘,就是人品不太行,風評不好。

這樣的男人誰不想嫁。

換他他也嫁。

每天看著這張臉,天天刷他的卡,等他給自己賺錢花。

想想都覺得開心。

徐年聽到一聲輕咳,他回過神來,見顧矜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這才發現自己盯著幸洐看了很久了。

“不好意思,走神了。”徐年有些尷尬,然後打了條順子出去。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嫉妒幸洐。

幸洐隨和道:“沒事。”

別的人都在舞池跳舞或者喝酒聊天看美女,只有他們這桌在打牌,偏偏還都是不可小覷的人物,很多人的視線都若有若無飄向這邊。

其中就包括顧北和周漾。

這兩人也是大舅子和妹夫的關系,自然很親近,周漾問:“顧矜已經把他手裏的股份交出來了?”

“是,前兩天剛簽了合同。”顧北手裏端著香檳,他此刻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顧氏集團是他父親以及顧矜的母親一手締造的,顧矜之前總是顧慮著這是他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就算不來公司也沒有把股份折現的想法。

這次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這麽輕易就松口答應,他問父親是不 * 是和顧矜說了什麽,顧老爺子不肯說。

他也不好多問,顧老爺子雖然寵他,但是性格也古怪得很,特別是年紀越大,越是固執。

他不想回答的你要是多問兩句只會讓他覺得煩。

周漾靠著墻,眼神看著那邊其樂融融的景象,還有周沈臉上不加掩飾的開心,他突然覺得心裏有些堵:“這件事太蹊蹺了,你自己註意點,別讓他陰了。”

如果只是顧矜他還不以為意,一個不受寵的豪門少爺並不算什麽,就算他有容家撐腰又怎麽樣?在泗水街窩了四五年,基本上已經廢了。

但他現在和幸家搭上了,他背後有幸洐這樣的人指點,對於他異常的舉動,周漾不由得疑心。

顧北下意識看了眼那邊角落裏的顧矜。

“應該不會吧。”他也有些遲疑。

在他印象裏,顧矜就是那種喜歡動手,容易被激怒的人,在公司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才能,只會沒事找事故意為難他。

顧北挺看不上顧矜的,他覺得顧矜這人純粹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憑著這張臉勾搭上了幸家那位大小姐。

那位大小姐也是出了名的紈絝,顧北對她觀感並不好。

“凡事小心點為好。”周漾也沒有過多在意,周家現在如日中天,他父親是掌權人,憑這點他也不輸幸洐。

幸家現在三足鼎立,關系錯綜覆雜,幸洐再能耐,也不能壓過老族長,再說了,他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幸九爺。

周漾沒有這麽多顧慮,周老爺子徹底放權給他,想做什麽都由自己心意,周家的資源任他使用支配。

他覺得自己不比幸洐差。

這邊打牌的還在繼續,幸洐只看不語,徐年輸的最多,周沈其次,反而是被周沈覺得會把吉普車抵給他的幸九爺一個人贏了。

周沈不情不願摸出手機,把之前存的私房錢轉了出去。

本來還想這次賺了錢買輛越野車改裝一下,現在連老本都賠了進去。

等他們玩的差不多了,時針指向十點半,幸洐溫聲道:“阿矜,叫醒而而,我們回家。”

“好。”顧矜輕聲喊了女人幾句,她滿臉不耐地睜開眼,然後對上一雙極盡溫柔的眸子。

幸洐看著自家妹妹朦朧睡眼,他溫和道:“而而,回家了。”

“哦。”幸而扶著顧矜的肩膀起身。

周沈已經去外面,想把車開到門口來。

見他們起身要走,宋瀾過來送。

“幸總,謝謝你們這次能過來。”

“應該的。”幸洐笑了笑:“之前的那個訂單已經批了,你讓人跟進就好。”

“好。”

幸而有些沒睡醒,她鞋跟又高,扭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顧矜下意識就攬住她的腰。

“小心。”

同時開口的還有幸洐和幸九爺。

幸而桃花眼裏一片迷茫,她被男人有力的大手箍住,打了個哈欠。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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