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唯有溫柔不可

關燈
幸九爺又看向幸而:“大侄女兒?”

“我沒意見。”幸而聳了聳肩。

“那就走吧。”幸九爺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他起來的時候看到幸而椅子上那根綴滿紅果果的樹枝,心裏抽痛。

下次還是他去找大侄女吧,每次她一來, 院子裏總有東西要遭殃。

幸而去換了身輕便的衣服, 顧矜低聲跟她說:“你別劇烈運動,跟在我身邊。”

幸而想到他手機上粉色的軟件, 估計又是看了什麽推送提醒, 有些無奈道:“沒這麽嚴重。”

在顧矜的眼神 * 攻勢下, 幸而敗下陣來。

“行行行,我都聽你的行了吧。顧老大。”

幸家四周都是林子,隨便往哪邊去都可以, 他們沒出大門,直接從後門通往後面的森林。

這裏植被豐富, 樹林密集, 聽說他們要進林子,有幾個黑衣護衛跟了上來。

這是幸洐的人。

這林子裏有野獸,寄風不在幸而身邊, 他們怕幸而出事。

其他兩個人就不在他們的保護範圍了。

“大小姐,”黑衣人將幸而圍在中間, 他們靠邊走:“森林深處有以前獵人留下的捕獸夾,您小心一點。”他這是提前提醒。

森林外圍沒什麽動物,就是蘑菇菌類這種東西, 或者偶爾有幾只灰兔子。

森林深處就比較危險了,太久沒有人去,野草瘋長,野豬之類的動物肯定有,不知道有沒有狼, 這些都說不準。

這些黑衣人都是祖祖輩輩世世代代在幸家,一身武藝也是傳承下來的,忠心沒問題,出了事也不會撂下幸而獨自逃跑。

幸而點頭,然後提醒顧矜和幸九爺:“你們別往草叢走。”

顧矜頷首,他們看到有草叢的地方,幸九爺用棍子撥開,戳了戳沒東西才繼續往裏走。

兩個男人拿著□□在前面開道,有黑衣人的保護,顧矜就收回了在幸而身上的目光,和幸九爺兩個人在聊天。

“九叔,你以前來過這兒嗎?”

“來過。”幸九爺看到遠處有只一蹦一跳的野兔,他擡手,用□□瞄準。

“咻”的一聲,兔子應聲而倒。

“小時候來過,”看著去撿野兔的黑衣護衛,幸九爺臉上笑意吟吟:“被老虎追著攆過,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

幸而差點笑出聲。

幸九爺循聲望來,得意道:“大侄女兒,”他聲音拔高:“你看九叔厲不厲害,要是有老虎,我獵了給你當寵物玩好不好。”

“好啊,”幸而懶懶散散:“九叔,我問你個事。”

“大侄女兒你說。”幸九爺現在很開心,出門就遇到了獵物,也讓他在大侄女面前出了把風頭。

“你怎麽不是被老虎攆著跑就是被老族長攆著跑啊。”幸而狀似無奈的搖頭嘆息。

幸九爺笑容凝滯片刻,顧矜爽朗的笑聲打破森林寂靜。

黑衣護衛們也想笑不敢笑,在幸九爺幾欲殺人的目光中,他們肩膀一聳一聳的,低著頭不敢看幸九爺。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鞭子已經抽過來了,可惜,是幸九爺的寶貝大侄女兒,這口氣他只能自己受著。

“而而,你看著,九叔今天肯定給你獵只老虎。”

“好,我等著。”幸而桃花眼裏蘊滿笑意。

越往深處走越安靜,之前還有鳥叫蟲鳴,現在只能聽到他們鞋子踩在倒下的草叢上的腳步聲。

“照顧好大小姐。”幸九爺臉上松散的笑意也散了幾分,他這幾年被老族長攆得到處跑,深山老林沒少去,這種情況一般是附近有猛獸。

“是,九爺。”不用他說,黑衣護衛們都圍在 * 幸而周邊,警惕地聽著周圍動靜。

幸而自己倒是沒怎麽在意,有顧矜和幸九爺在,周圍還有這麽多護衛,不至於讓她出事,而且她的身手不比前面兩個男人差多少。

從兜裏摸出手機,本來想和幸洐說一聲,她今天估計是要住在幸家了,現在是下午三點多,從林子裏出去怎麽著也得晚上六七點,還好黑衣護衛們身上都背了包帶了野外探險必備的東西。

十來個黑衣人,幾個背工具帳篷之類的,還有飲料食物。

幸而擡頭看,茂密的參天大樹遮住天空,陽光被厚厚的樹葉擋在外面,這裏光線有些暗沈。

不知道六點前能不能出去,如果出去不了,可能會在森林裏紮營。

她給幸洐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在森林裏。

知道她回幸家,幸洐下了班肯定也會回老宅,看不到她又得著急。

他是怕老族長對她不利。

跟幸洐說明了情況,幸而把手機揣回兜裏,有黑衣人問她要不要吃東西。

然後,幸而“嘎吱嘎吱”咬著薯片跟在顧矜他們身後。

他們是來探險的,她倒像是來秋游的。

在幸氏集團的幸洐剛送走舒含雪就收到妹妹的信息,老宅後面那片林子他也去過,但是沒怎麽往深處走,森林深處有什麽他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危險。

幸而本來就是個膽大的,再加上幸九爺這個不要命的,還不得翻了天。

顧矜肯定是跟去了,之前接走幸而的估計就是他,這三個人中稍微讓他安心的就是顧矜,但是他什麽都聽幸而的,幸而要是去森林深處,他肯定不會攔。

幸洐對助理說:“推掉今天所有的行程,讓司機在樓下等我。”

“好的老板。”對於幸洐的話,助理一向只有服從,從來不會質疑。

幸洐坐在邁巴赫後座,擡手按壓眉心。

他就不該讓幸而和幸九爺這兩個人湊一堆。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他疲憊的樣子,輕聲問:“先生,回金楓別苑嗎?”

“不,去老宅。”

邁巴赫平穩從市區駛入高速,一個半小時後到了幸家老宅。

“大少爺。”門口的守衛心中了然,大小姐回來了大少爺肯定也會回來。

幸洐隨意點了點頭,“叫上幾個人,隨我去後林。”

“是。”

他回來的時候用了一個多小時,這個時間幸而他們已經在深林中了,沒看到有什麽猛獸,但是幸九爺沒有掉以輕心,以他這兩年在老林深處逃竄的經驗,這附近有東西在暗處蟄伏。

“註意警戒。”幸九爺扭頭對黑衣護衛們說。

“是。”

黑衣護衛們也都打起十分精神,大氣都不敢出。

顧矜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發動□□。

他耳朵動了動,從東邊有聲音過來,竄得很快,能聽到跑過草叢的聲音。

幸九爺也聽到了,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保護好大小姐。”

然後一左一右分列兩邊倚著樹幹,手中的箭矢對準前方。

黑衣護衛們的 *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背對著幸而將她圍在中間,手腕上是漆黑的袖箭。

幸家什麽東西都有,作為幸家的護衛他們裝備很齊全,有些人腰間還藏著軟劍。

幸而手裏的薯片早已經吃完,隨手把空袋子塞到黑衣護衛身後的背包兜裏,她又從黑衣人包旁邊抽了個伸縮棍出來。

過了兩分鐘,從東邊跑過來的東西在他們身邊沖過,是頭野豬。

千百年前這邊也是圍獵場,不過大多數的動物都是幸家自己養的,方便來年圍獵。

現在這些動物基本上都是野生的了,算是保護動物,野豬在樹前停下,是只小野豬,可能百來斤還不到,它身上黑色的鬃毛像銀針一樣豎起,呈防禦狀態。

顧矜和幸九爺手裏幽冷的箭矢都對準它,但是沒人出手。

野豬接觸到幸九爺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他們手中的箭矢,最後搖搖尾巴,從旁邊草叢跑了。

等它走了,黑衣護衛們紛紛長出一口氣。

看到他們空空如也的手,幸九爺挑眉:“我獵的野兔呢?”

“放了。”說話的是幸而,她慢悠悠道:“現在獵殺野生動物是違法的。”

幸九爺:“……”

“那我們是幹嘛來了?”野生動物不能獵,連兔子都放了,那老虎肯定更不可以。

幸而見他心情不好,“探險唄,九叔,反正你閑著也沒什麽事。”

幸九爺看著大侄女兒這張和他也有三分相似的臉,發不出火,最後只能偃旗息鼓。

“那我們怎麽辦?回去?”好不容易進一趟森林深處,現在回去他有點不甘心。

“九爺,大小姐。”有個黑衣護衛遲疑片刻:“以前聽老人說過,這邊還是圍獵場的時候,幸家先祖在周圍藏了寶藏,有些不善圍獵的就去尋寶,挖到寶藏也不算丟了面子。”

幸九爺來了精神,眼睛愈發明亮:“你是說這附近還有寶藏?”

黑衣人搖頭:“過了這麽多年,不能確定有沒有。”

也是,幸家上次圍獵都是一兩百年前了,這段時間內幸家人幾乎沒有踏足這片森林。

“不管有沒有,找找就知道了。”幸九爺看著這片蔥蔥郁郁的森林,他挑起眉尾:“這麽大一片,真找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不過這樣才有挑戰性,是不是?”

他看向顧矜。

顧矜:“我聽而而的。”

幸九爺又把目光轉向幸而:“大侄女兒。”

幸而無所謂的點頭:“隨便你們,帳篷也帶來了,今晚住這也行。”

她本來上次就想和顧矜去泗州度假村再住住森林木屋,不過沒機會去,如今在森林裏住住也不錯。

聽了她這話,幸九爺喜笑顏開。

“行,我們在這裏找找,半個小時沒找到就去外圍森林。”幸九爺也不是沒腦子的人,森林深處很危險,剛才那樣的野豬可能不止一群,還有其它沒出現的野獸躲在暗中虎視眈眈。

不管找沒找到寶藏,都不能在這裏久待。

“好。”

幸九爺已經 * 開始在林子裏轉悠,他對挖寶這種事還是挺熱衷的,幸而覺得可能他祖上哪位先祖當年可能就是不善圍獵只能挖寶的人,所以後代對挖寶這種事也樂此不彼。

顧矜雖然有點興趣,但更多的註意力還是在幸而身上,他問幸而:“累不累?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累。”幸而體力還是很不錯,“你也去找找吧。”

然後她對周圍的護衛們說:“你們也去,找到的東西算你們的。”

這些黑衣護衛本來就是幸洐手下的人,幸而壓根不擔心他們會得了什麽好處,這樣只能讓他們更加忠心。

“謝謝大小姐。”黑衣護衛雖然意動,但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叢林很危險,您身邊必須要有人保護,我們就不去了。”

“沒事,你們去吧。”顧矜適時開口,他將幸而摟進懷裏:“大小姐有我照顧。”

黑衣護衛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幸而。

幸而笑了,“去吧。”

“是。”

黑衣護衛放下背上的包,從包裏拿了塊布折厚一些放在地上給幸而休息用,然後又從包裏拿出水和零食,還有壓縮餅幹。

“大小姐,您要是有事隨時吩咐。”黑衣護衛又背起包。

“好。”幸而點點頭。

雖然幸而讓他們去尋寶,但是黑衣護衛們不敢走遠,就在幸而方圓十米的位置撥開草叢看看,耳朵在聽周圍的動靜。

要是有危險,他們會第一時間沖上去保護大小姐。

幸而坐在厚厚的防水布上,顧矜在她旁邊坐下,從褲兜裏摸出顆陳皮糖,剝開遞到她嘴邊。

幸而咬著陳皮糖,提神醒腦,她本來想靠在身後的樹幹上,被顧矜一把拉過來,頭靠在他寬闊的懷裏。

“樹上有螞蟻。”顧矜解釋。

幸而嚼著陳皮糖,聞著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氣息,看到幸九爺到處竄,她說:“你看九叔,像不像野人。”

顧矜摸了摸鼻子,認真看了眼,然後說:“是有點。”

幸而笑聲清脆,想了想:“九叔這人其實挺好的,喜怒哀樂都在臉上,喜不喜歡你一眼能看出來,就是脾氣差了點。”

顧矜點頭認同:“嗯。”他心裏輕笑,你們幸家有幾個脾氣好的。幸洐可能稍微好那麽一點,可他完全是秋後算賬的那種。

幸而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她往後仰頭,後腦勺靠在男人肩膀上,她看著顧矜的下巴,有青青的胡茬。

她伸手摸了摸,有點紮手:“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九叔脾氣很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