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唯有溫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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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三。”秦縉提著食盒過去, 在幸而旁邊坐下,幸而躺在顧矜腿上斜視他。

“又怎麽了?”

“你倆現在完全都不避諱了嗎?這可是幸家,老古董家族, 你倆這麽堂而皇之的, 我洐哥沒意見?”

周沈看了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秦縉,他生無可戀道:“洐哥不知道為什麽, 也不管, 當沒看見似的。”

秦縉腦筋急轉:“顧矜, 你是不是和洐哥達成了什麽協議?”

顧矜挑眉:“比如?”

“比如你以後入贅幸家,把顧家和容家當嫁妝帶過來。”

見顧矜一臉看傻子的模樣,他撓了撓臉, “我猜錯了?不可能啊?那我洐哥怎麽可能同意你和秦老三在一起?”

再怎麽說顧矜也是顧家人啊。

周沈也想不通,這幾天, 這倆人時刻膩在一起, 顧矜從顧氏集團過來,車裏後備箱總是塞滿了而姐喜歡的東西,不是零食就是裙子, 或者是高跟鞋化妝品。

珠寶幸而早就說了,由秦縉負責。

幸而在老宅的衣櫃幾乎被塞滿, 她有專門的衣帽間,也放不下了 * ,已經在往客房放東西, 就是顧矜住的那間房。

幸洐雖然沒反對他們,但是不允許顧矜留宿幸而的房間。

顧矜也沒有意見。

不過白天是在這邊睡午覺。

幸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沒看見。

幸而需要談個戀愛,顧矜看起來還不錯,這是幸洐的想法。

而且幸而已經這麽大了,他也不能來幹涉她, 如果顧矜不好,他會慢慢把顧矜的真面目揭示給幸而看,由她來抉擇。

顧矜最近兩頭跑,顧氏集團和幸家老宅,顧庸也知道這個兒子和幸洐關系緊密,對他更不喜了。

顧家和幸洐勢同水火,到了現在的地步,很難和解,顧矜現在湊上去貼著幸洐,在顧庸看來這就是故意和他對著幹。

“秦老三,你聽說過盛世集團嗎?”秦縉拿了塊桂花糕餵給幸而。

幸而張嘴咬下,囫圇不清道:“沒聽過。”什麽不入流的小公司。

她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顧矜覺得很有趣,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幸而仰頭看他。

顧矜眉眼含笑,垂眸看她。

目睹這一幕的秦縉:“……”

周沈本來被秦縉的話吸引,他連忙轉過頭繼續看屏幕上的貓和老鼠,然後轉移話題:“縉哥,這個盛世集團什麽來路?”

“外省來的,突然冒出來這麽個集團,來勢洶洶。”

說到正事,秦縉坐直了些:“聽說這個盛世集團背景雄厚,姜家有些蠢蠢欲動,想上去攀關系,姜楠去過兩次盛世集團,盛世集團幕後的老板都沒見他。”

最近姜家可以說春風得意,拿了一個大工程,夠他們吃幾年的了,而且這個工程還是從秦家手裏搶去的,秦縉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秦老大半路退出,不參與招標。

難道秦家真的資金不夠?

這個可能性他覺得很小,即使秦家沒有錢,還有幸家啊,秦老三隨便買顆鉆都是二十億,洐哥不可能沒錢,就兩家這緊密的關系,不用秦老大開口,洐哥自然會給。

現在外面都以為秦淮和幸洐支撐不下去了,秦氏集團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他這幾天宴會都很少去了,總有一些不對付的小人喜歡說風涼話。

背面也就算了,他當聽不見,偏偏還要當著他的面找事。

反正這兩天醫藥費沒少賠。

聽到盛世集團拒絕見姜楠,周沈眉開眼笑:“看來這老板是個好人啊。”

幸而終於把桂花糕咽了下去,她從顧矜腿上起來,靠著沙發,盤著腿:“這個盛世集團很出名嗎?沒聽過。”別說本市,外省她也沒聽過這麽一個集團。

秦縉又從食盒裏找了碟紅豆糕,端在手裏,方便幸而拿 :“突然冒出來的,聽說徐家大少爺徐年和盛世集團老板有點交集。”

徐年是徐家的繼承人,徐家和幸家、周家、容家以及宋家這些家族一樣,都是豪門世家,算是排在前面的。

徐年的身份可比姜楠宋策他們高多了,他們只是有希望當繼承人,徐年早 * 兩年已經開始接管家族事務,正兒八經的掌權人。

聽到徐年的名字,顧矜掀了下眼皮子,然後又繼續盯著手機。

“外省的集團跑本市來?嘖,這個盛世集團在謀劃什麽?”周沈百思不得其解。

本市的豪門圈層全部定型了,外人一般插不進來,如果是想來開拓市場,那多半會被聯手抵制。

“我也納悶呢。”這是除了秦淮退出招標以及幸而和顧矜在一起外,秦縉第三件納悶的事情。

盛世集團入駐本市,沒什麽聲響,金融街那兩棟寫字樓掛牌了,本市的公司才知道,原來悄無聲息來了個外省企業。

不管他們怎麽查,都查不到盛世集團的幕後老板是誰,這段時間這些豪門家族也不安份,背地裏使了不少小手段,但是盛世集團還是安安穩穩在那兒。

背景硬得很。

周沈倒是不在意:“盛世集團的出現對咱們又沒壞處,而且人家不是拒絕見姜楠了嗎?這說明什麽?說明盛世集團不可能和姜家合作,估摸著也不會和顧周兩家聯手。”

“現在來看的話,盛世集團態度不明確,暫時不會站隊,不過說不定這個集團比姜家更難纏,姜家咱們熟,知道他們是什麽貨色,該怎麽對付,但是盛世集團,完全沒頭緒啊。”秦縉嘆氣。

如果有一天,盛世集團打算和顧周兩家聯手,秦家就更被動了。

這種實力強勁的對手,能沒有最好沒有。

“沒想到我們的宴會小王子有一天竟然會操心這種你哥和我哥才會操心的事。”幸而打趣道。

秦縉最近是變了挺多,去公司上班更積極了,也不用秦淮用信用卡額度威脅他,不過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沈穩是不可能沈穩的。

“怎麽說我現在也是秦氏集團分公司總裁。”秦縉又嘆了口氣,“而且最近姜家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你是沒看到,你要是看到了姜玉那副嘴臉,我真怕你會放寄風咬她。”

幸而聳聳肩:“跳梁小醜,你也別太在意。”

周沈也說:“縉哥,實在不想看你就少去點宴會,多來幸家,我都快無聊死了,咱們正好人多,鬥個地主?”

秦縉望了眼一直沒怎麽出聲的顧矜:“玩不玩?”

顧矜搖頭:“你們來吧,我旁觀。”

顧矜不來,他們也有三個人,而且還是經常混在一起吃喝玩樂的好兄弟,秦縉從茶幾下面摸了半天,在周沈疑惑的目光中摸出盒撲克牌:“還是我去年來藏在這的。”

去年是他和秦老大還有洐哥一起玩,秦老三有時候偷偷看了倆哥的牌給他使眼色,贏了錢他們兄弟倆就出去花天酒地。

周沈是第一次來幸家,他以前雖然經常跟在幸而和秦縉屁股後面,但是關系沒有他們倆這麽親密。

反倒是在街上當了混混頭子被幸而撿回去之後,他和幸而的關系比以往親密。

以前就是酒肉朋友,幸而和秦縉都是比較大大咧咧的人,多 * 一個少一個沒區別,帶著玩就帶著玩了,宴會散場各回各家。

“而姐,”周沈踹了下寄風的屁股,想起件事:“咱還有錢在泗水街洋樓零食櫃裏。”

幸而點頭:“我東西也沒怎麽拿,保險櫃裏還有上百億的珠寶。”

她離開金楓別苑時,怕幸洐真的破產了,把值錢的家當一箱子拉走,所有的珠寶包括後來秦縉給她買的首飾,全部都放在洋樓,幸洐直接從度假村把她帶走,她有很多東西都沒回去收拾。

就連車都是顧矜開回來的。

“過段時間回去一趟。”秦縉在發牌,幸而隨手抓起幾張發好的牌,“正好再去度假村玩一下。”

上次壓根沒怎麽玩,匆匆忙忙就回來了,森林裏的樹屋睡得特別舒服,她很少有那種優質睡眠,還是很讓她惦記的。

“好!”周沈很開心,他在幸家都快憋瘋了,開著車出去兜兩圈就算是放松,進了幸家,各種亂七八糟的規矩看得他頭大,廚房裏的餐點過時不候,因為幸而喜歡睡懶覺,他們經常錯過飯點。

這幾天都是周沈自己在院子裏房間自帶的廚房做飯,吃飯只有他和幸而,寄風的三餐準時有人送來,寄風回了幸家日子倒是過得比泗水街好。

聽到幸而想回泗水街,顧矜把手機扣到腿邊沙發上,看著幸而的牌:“想什麽時候回去?我陪你。”

他也是很長時間沒回去過了,幸而回了幸家,他也跟著在這邊,上次席朗還問什麽時候有時間兄弟幾個聚一下。

當然,最重要的是,幸而在哪,他就在哪。

他越來越想待在她身邊。

他覺得自己狀態越來越好了,但是心裏某些陰暗的想法也越來越多。

他開始害怕,害怕幸而越接觸他,越發現他的本質,會想要離開他。

他早就病了。

察覺到他有些消沈,幸而手指在他腿上輕輕叩了叩,像是安撫。

“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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