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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唯有溫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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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不弟弟的先不說, 周沈跟在顧矜後面往大廳去:“顧老大,你還想不想追而姐?”

顧矜停下腳步,後面的周沈沒剎住車, 撞在他背上, 周沈“哎呦”一聲,揉了揉發紅的鼻尖:“你們兩個今天什麽毛病。”

顧矜問他:“想追就能追到?弟弟你這腦子構造挺簡單。”

“那你不想追?”

“我倒是想不追, ”顧矜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 笑罵道:“我他媽做不到啊。”

周沈:“那你還自己作死。”

大廳。

今天賓朋滿座, 老族長容光煥發,各大家族的小輩來給他祝壽,人年紀大了就喜歡熱鬧, 老族長也不例外。

“宋家宋策祝老族長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宋家宋瀾祝老族長身體康健……”宋瀾知道幸洐和老族長不對付, 他祝壽的時候偷偷擡頭看了眼旁邊笑得滿臉溫柔的男人。

察覺到他的視線, 幸洐輕輕朝他點頭。

宋瀾收回目光,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幸洐,果然, 雖然他眸光總是含笑,但身上的氣場還是帶著隱隱威壓。

宋瀾也微不可察頷首回應。

“周家周漾給老族長祝壽, 祝老族長……”

幸而站得遠,有些話聽不太清楚,她也沒往前面湊, 坐在角落那一桌,看著顧矜和周沈一前一後去給老族長祝壽。

本來她們這些小輩是要先去拜壽的,她來晚了,幹脆不湊上去,免得有人當眾拿她話柄, 在別人面前被訓斥是一回事,在背後被訓斥又是另外一回事。

姜家也來人了,姜玉沒來,來的是她哥哥姜楠。

姜家論家底,比顧家強,但是顧家有周家做靠山,周家也算是世家圈的,顧家只是一個豪門,顧庸仗著容家的勢發了家,但是離頂級圈子還差很大一截,姜家再怎麽不濟在世家圈也能吊個車尾。

顧矜是代表容家來祝壽的,顧北沒資格來。

“……幸而?”姜楠遲疑了片刻,看到幸而還是上去打招呼。

雖然他被揍得很慘,但是對於幸而他還是不死心,不管是長相和家世,幸而都是沒得挑,而且她哥哥是幸洐,有很大的可能會繼承幸家,姜楠心想,要是娶了幸而,姜家肯定會由他當家做主。

幸而還沒出聲,就有一道輕佻的男聲插話進來:“呦,這不是我們姜少爺嗎?”

秦縉用肩膀把他撞到一邊,大搖大擺越過他,在幸而身邊坐下:“看來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姜少爺。”

姜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以前和朋友聚會,酒喝多了,腦子有點不清醒,別人用他追不到幸而來嘲笑他,他惱羞成怒就出言誹謗幸而在外到處搞小白臉。

秦縉當時正好被人帶了進來,也是參加聚會的,聚會小王子哪都有朋友,都是一個圈子的,碰上不稀奇。

作為幸而的好兄弟,他 * 當然不能接受有人敗壞他家秦老三的名聲,小白臉是有,都是他帶她去看的,他把妹,不能自己兄弟幹看著吧。

幸而看到那些帥哥,不是讓他們陪自己打牌就是讓他們表演才藝,搞倒是沒搞。

他也不敢真的帶幸而搞小白臉啊,洐哥和秦老大要是知道能聯手整死他。

對於敗壞幸而名聲的始作俑者,秦縉當時就把袖子擼了上去,要弄死他。

後來在同行的朋友拉扯下,沒打過癮,回去一想又覺得不爽,叫了幸而拿了個麻袋,兩個人躲在姜家別墅必經的小路上把姜楠套了個麻袋揍了一頓。

後來這傻逼家裏竟然還敢跑到幸家去告狀,當時股市直接蒸發幾十億。

現在又不長記性,還敢來招惹幸而。

秦縉直接用身體隔開姜楠接近幸而的可能,臉上掛著壞笑,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到幸而腿上,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卷著白襯衫袖口,眼底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幸小姐,”姜楠臉上羞憤難擋,“我是來給你道歉的,不是來打架的。”

“道歉?就你這態度?”

“我看你是欠揍。”秦縉看他十分不順眼,追幸而的人很多,真是什麽貨色都有。

這麽看來,顧矜還是個上等貨色。

有了對照,顧矜在秦縉這裏的印象分唰唰唰往上漲。

“幸小姐,我們能借一步說話嗎?”姜楠知道秦縉這人就像個街頭流氓,講話沒有一點世家的樣子,他忍了忍,不想過多糾纏。

幸而沒吭聲,秦縉倒是先樂了:“借一步說話?有什麽事不能在這說?難道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姜楠背在身後的手收緊,掌心裏攥著一小包東西,是出來時姜玉給他的。

“哥,你不是喜歡幸家大小姐嗎?幸家老族長的壽宴她肯定也在,你只要把這個兌在酒裏給她喝下,她絕對會乖乖聽你的話。”出來時,姜玉笑著往他西裝口袋塞了個小紙包。

“這不好吧。”姜楠當時摸著口袋裏的東西,還有些遲疑,畢竟是在幸家,想要不被人察覺太難了,要是被人發現,姜家就完了。

關於這個姜玉早有準備:“哥,你放心,這個摻在酒裏喝了就像喝醉了一樣,你只要借口說扶她回房休息,誰能起疑?就幸而的名聲,酒後亂性,有什麽稀奇?誰會懷疑到你身上?”

姜楠很是意動,被姜玉推著上了車,現在才想起兜裏有這麽包東西。

現在秦縉在這,他沒機會用賠罪的名義向她敬酒,不動聲色又把小紙包揣回兜裏,只能再找機會。

見他悻悻離場,去了別的桌,秦縉有些納悶,這小子今天忍耐力這麽好?

但是很快他又把這件事拋到腦後,打開桌上的飲料給幸而倒了一杯:“等晚宴完了你怎麽打算,繼續在這住還是我送你回去,咱倆順道去外面玩玩?”

幸而看著杯壁上小小的氣泡,瞥了他一眼:“我哥在,你哥應該也來了 * ,咱倆還能去哪?要麽老老實實在這住一晚,要麽被他們拎回家。”

秦縉嘆了口氣,“以前的悠閑生活一去不覆返,說到這,我又要鞭撻顧家和周家,總喜歡搞事。”

幸而見他咬牙切齒,知道他這段時間被淮哥管得很嚴,基本是公司和家兩頭跑,有時候加班到淩晨,直接就在公司住下了。

想到剛才看見宋瀾,幸而問:“上次宋瀾是不是說要給我一個交代?”

“啊。”秦縉不知道她思維跳躍怎麽這麽快,一下子說到宋瀾身上去了,“上次宋老爺子宴會?好像是說了。”

幸而喝了口冰鎮飲料,她眼神幽深:“宋瀾怎麽搞的,姜家還沒消失,還跑到幸家蹦跶來了。”

聽她這麽說,秦縉就知道,剛才她沒說話是厭煩了姜楠,他看了眼周圍,摩拳擦掌俯身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秦老三,要不咱倆再揍他一頓?”

幸而聞言挑了下右邊眉梢:“現在?”

秦縉知道她是手癢了,他壞笑:“你們家廚房有麻袋吧,順根燒火棍,他肯定還不死心,想勾搭你,你等會兒去當誘餌,你家你熟,找個月黑風高荒無人煙的地方,我在背後悶棍那麽一敲……嘿嘿……”

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的周沈自告奮勇:“而姐,縉哥,我也可以敲,我去找麻袋。”

“太明顯了。”幸而蹙眉。

現在是老族長壽宴,姜楠要是出事,誰都會想到他們身上去,而且被有心人宣傳,會覺得是幸洐故意在老族長壽辰這天鬧事,為的就是下他面子。

秦縉不知道秦老三現在怎麽這麽多顧忌,他斜眼:“你還怕這個?你不打他老族長那脈就不在背後搞洐哥的事了嗎?”

幸而:“……說得對,走吧。”

三個人悄無聲息從大廳退出去,現場人很多,他們幾個人的離場沒有誰會在意,只有視線一直似有若無鎖定幸而的顧矜察覺到了異常。

他不動聲色跟著幾人從大廳走了出去。

秦縉和周沈去廚房裏找麻袋,別的地方肯定沒有這東西,但是今天幸家大擺筵席,肯定要拉很多菜進來,不可能沒有。

周沈第一次來幸家,但是秦縉熟呀,他跟幸而關系好,兩家是世交,不管是幸而去秦家還是秦縉來幸家,都是像回自家一樣,輕車熟路。

本來還想等廚房沒人再去找麻袋的,但是等了半天,廚房一直在連軸轉,忙個不停,宴席的飯菜備好了還得準備飯後茶點,宋老爺子生日就是外面請的廚子,幸家不用。

這就是底蘊的優勢,幸家的廚子隨便拉一個出去都是頂級大廚水準,對於一個生日壽宴,還用不著找外人包辦。

秦縉覺得不管這麻袋是偷著拿還是怎麽著,別人知道姜楠挨揍,肯定第一個就想到他和秦老三,幹脆也不等了,堂而皇之走了進去。

廚房的人都認識他,甚至有些年紀大的廚子也算是看著他長大 * 的,秦縉小時候沒少來幸家蹭飯。

“秦少爺今天怎麽有空來廚房看我們這些老家夥?”這是一個和秦縉比較熟的老廚師,語氣帶著善意的調侃。

以前大少爺跪祠堂,大小姐就帶著秦少爺來廚房給他送餐食過去,多多少少都混熟了。

秦縉眼珠子一轉,喊了聲:“叔,這不是還沒上菜,饞你的手藝了嘛。”

“上菜還得一會兒。”老廚師從食盒裏端了盤精致的糕點給他:“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家規矩大著呢,上菜都有時辰的。”

秦縉接過糕點,拿了塊,剩下的連盤帶東西給身後的周沈,他咬了口,真心誇道:“叔,論餐點手藝,還真的沒人能比得上您,每次在您這吃完我回家都得餓上幾天,沒辦法,和您這一比,家裏廚子做的真不算個東西,那叫一個難以下咽啊。”

老廚師被他這話逗弄得眉開眼笑,“還想吃點什麽墊墊肚子?盡管吃,多著呢。”

秦縉吃了兩塊,沒忘記正事:“叔,咱這有麻袋嗎?”

老廚師:“……!”他眼皮子跳了一下,沒忘記這位可是個闖禍惹事的主,今天可是老族長壽辰,不能出事。

“你要這個幹嘛?”老廚師看他的目光帶了幾分警惕。

秦縉側倚著放食材的案臺,他目光到處掃視,想看哪裏有麻袋:“不是我想要,是而而,你知道的,她這人要是想要什麽你不給,廚房都能給你砸了。”

秦縉也不算冤枉幸而,她確實就是個這樣的人,想要什麽你不順她心意,發起火來什麽東西都逃不過她的魔爪。

老廚師自然也知道自家大小姐的脾氣,當年因為老族長不讓給祠堂裏跪著的大少爺送吃食,她差點把祖宗的牌位給摔了。

不僅是惹不起,自家這位脾氣暴躁的大小姐是相當的惹不起。

動手能力太強了,不給她真的能來砸廚房,今天賓客這麽多,要是都給她砸了,讓這些人餓著肚子,明天幸家就成這些家族飯後茶餘的笑柄了。

想到後果,老廚師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虛汗,他又問了一句:“真是大小姐吩咐的嗎?”

秦縉睜眼說瞎話:“是啊,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麻煩倒是不麻煩,我就是怕她生氣,堂堂幸家大小姐,問廚房要個麻袋還拿不到。”

老廚師聽了這話,親自去櫃子裏扯了個疊的整齊的棕色麻袋出來,交給秦縉的時候還不肯松手,“秦少爺,你跟大小姐說一下,別鬧得太過分,今天老族長壽辰,不好搞事的。”而且追責肯定會查到麻袋來源於廚房。

老廚師心裏也知道,以他們大小姐的性子,拿了麻袋能做什麽好事,肯定是看誰不順眼,想偷偷下黑手了。

秦縉扯了兩下沒扯動,他用力一扯,老廚師沒拽住,被他搶了過去。

“放心吧,”面對老廚師憂心忡忡的目光,秦縉說:“我們有分寸,肯定不會下手太狠的。”

老廚師 * :“……還不如不說。”

秦縉得了麻袋,看周沈還在吃,“走了。”他催促道。

周沈拿完最後一塊放嘴裏,幸家的茶點是真的好吃,他都想找老廚師要方子自己弄給而姐吃。

把盤子還給老廚師,周沈順手從爐子邊抄了根燒火棍。

幸家三面環山,這邊上萬頃的地都是幸家的,大部分是森林,廚房也保留傳統,依舊是燒火做飯。

老廚師看到這位細皮嫩肉的小少爺拎著根碗口粗燒火棍跑了出去,心中不妙,有徒弟怕出事廚房要擔責,湊上問:“師父,我們要不要告訴大少爺一聲。”

老廚師擺了擺手,睨了他一眼:“告訴大少爺什麽?今天老族長壽辰,廚房裏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誰還能關心有沒有人來廚房拿了什麽?你看到有人進來過嗎?”

小徒弟腦袋也不算笨,他明白師父的意思:“沒有,我什麽都沒看到,師父,快到時辰了,咱們要準備走菜了。”

“行,”老廚師看了眼案沙漏,“走菜吧。”

廚房裏太忙了,其它的事,就算有人事後問起來,也是一概不知情。

另一邊,幸而看到姜楠在和人對話,她目不斜視從他身邊走過去,姜楠瞥到秦縉那個礙眼的沒有跟在她身邊,心裏有了打算,對聊天的人說:“失陪一下,下次聊。”

姜楠從端著桌上拿了兩杯紅酒,在正好是墻角,也沒人休息他這邊。

他從兜裏摸出小紙包,打開把粉末倒進酒杯,搖了搖,看到完全融化,把剩下的胡亂包好塞回衣兜。

朝著幸而去的方向追了過去,出來才發現她是要離開大廳,往抄手游廊走。

姜楠心裏更高興了,人少好啊!

他壓抑住心裏的激動,三步作兩步走,追上幸而。

“幸小姐。”

看到姜楠,幸而心裏樂開了花,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上趕著挨揍,可不是我故意找你麻煩。

她頓住腳步,面色不虞。

“有事?”

姜楠伸手往她面前遞了個酒杯:“我是來給你賠罪的,那次是我喝昏了頭,酒後失言,才說出損害你名譽的話,我向你道歉。”

見幸而冷冷看著他,姜楠心想等下看我怎麽收拾你,就你那破名聲,誰不知道,只是都不敢說出來而已。

“幸小姐,”姜楠舉起右手的酒杯,仰頭一口氣喝下,“這是我的誠意,希望您你能原諒我這一次,既往不咎。”

見幸而不動,他有些著急了:“幸小姐,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多有得罪,但是現在我是真心誠意向你賠酒認錯,我知道你討厭我,只要你喝了這杯酒,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幸而挑眉,她不動聲色往他身後的假山處看了一眼,之前和秦縉約好,她把姜楠引過來,他和周沈埋伏在假山後,趁機出手。

可是現在這倆憨貨還沒來,幸而不得不拖拖時間。

她眸光微冷,像寒山明月:“知道自己討人厭還湊上來, * 姜少爺,你們姜家人骨子裏挺賤的啊。”還真不是她故意激怒他,從目前看來,姜楠和姜玉兩兄妹真的賤性難改,明知道她不喜歡還死皮賴臉往前湊。

姜楠抑制住心裏想抽人的沖動,他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意:“幸小姐說得對,只要你喝了這杯賠罪酒,我以後再也不會來煩你。”

幸而瞇著眼睛,她盯著他左手端著的紅酒,覺得這傻逼是不是在盤算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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