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唯有溫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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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矜等著幸而掛了電話, 他才把手機揣回兜裏,臉上笑意收斂,視線從身邊的林句掃到門口的沈冬:“幾個意思啊?”

席朗看了眼中街和西街這百來號人手裏碗口粗的木棍, 對俞舟說:“顧哥說比砸場子更刺激, 果然刺激,咱們場子沒砸, 搞不好還要挨收拾。”

俞舟暗自咧嘴:“可不是嘛, 我都想上廁所了。”其實是準備跑路。

席朗見他要起身, 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憋著。”

俞舟:“……”他嘆了口氣,得,跑不掉了, 家夥也沒帶,這架怎麽打?

林句也拉了條椅子, 坐在顧矜對面, 甩了根煙給他:“聽說你要 * 來砸我場子?”

顧矜看著手裏的煙,“就你這破場子?三天賺不了兩塊錢,我至於費這功夫嗎?”

林句身後的小弟“嘿”了聲, 血往腦子上湧:“你怎麽說話的?”

顧矜挑眉,眼睛裏笑意褪減 :“輪得到你說話?”

小弟接觸到他的眼神, 像被猛獸盯上,下意識後退半步。

顧矜沒說話,看向林句的眼底, 是滿滿的嘲弄。

大概意思就是,你手底下人就這點能耐?

林句看了眼顧矜,又瞟了眼門口的沈冬:“你也半夜跑來上網嗎。”

“不可以?”

見他們沒有打架的意思,沈冬也走過來,機靈的小弟給他拉了把椅子, 沈冬讚賞地看小弟一眼,他的人比林句手底下那群棒槌強多了。

三人對坐,有點三方會談的意思,老大們不走,一百多號人也只能等著,顧矜把手裏的煙彈給沈冬。

沈冬接住煙,挑眉看他:“怎麽?”

顧矜想起幸而不喜歡聞煙味,他眸光柔和了些:“戒了。”

沈冬“嘖”了聲,對林句說:“借個火。”

林句扔了盒火柴給他。

沈冬:“你不是吧?”這麽窮?

顧矜翹著二郎腿,單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他手機都是十幾年前的諾基亞,鍵盤上的字母都磨掉了,有盒火柴用就不錯,別挑三揀四。”

搶到了幸而想要的口紅色號,顧矜心情很不錯,現場氣氛目前還算和諧。

沈冬劃著火柴,劃了半天才跳出火焰,他笑罵一聲:“這老古董好多年沒用過了,手生。”咬著煙垂首點燃,他把火柴盒丟給林句。

林句手中轉著火柴盒,他問顧矜:“聽說你也要走?”

沈冬吐了口煙圈,他也有些驚訝:“不是吧?宋瀾前腳剛走你就呆不住了?”

顧矜覺得有些奇怪,林句哪聽來的消息?他回顧家的事也就那麽幾個人知道,席朗他們都不太清楚。

“你聽誰說的?”

林句眼神依舊平淡:“宋瀾。”

顧矜這倒是能理解了,宋瀾在泗水街也住了這麽久,多半是幾個熟人道個別。

幾個人也沒什麽好聊的,放著林句的面,席朗把上網費用給了吧臺小弟,顧矜起身:“回去了,你們慢慢聊,正好還有一堆人等著上網,我們也不在這占地方。”

顧矜走了,林句看著沈冬:“去吧,都是空機位。”

沈冬:“我有點困,今天太晚了,改天。”

林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下次來上網不用抄家夥,我這不危險。”

沈冬在門口停住了腳步,背對著林句,拿著煙的手往後一揚:“記住了。”

他們都走了,林句手下的小弟也散得幹凈,只剩下看吧臺的,看林句坐在椅子上沒動,他過去問:“老大,今晚還營業嗎?”今天東街那群人的網費已經是他們平常一個月的收入。

林句看了眼屏幕上的彩妝頁面,收回目光,淡聲道:“關了吧。”

走出網吧,清涼的風迎面撲來,快要入秋了,帶著些許寒 * 意,林句迎著風,走進小巷,消失在黑暗中。

過了兩天,幸而收到了快遞。

收件人是顧矜的名字,地址是她的。

雖然已經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手上拆快遞的動作還是快了幾分。

周沈在網上看到周邊有度假村,他問對著鏡子塗口紅的幸而 :“而姐,這破地方弄了個度假村,沒多遠,咱去嗎?”

幸而抿了抿唇,對這個色號很滿意,“去唄。”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得到她的肯定,周沈開始訂票,“而姐,咱玩多久?兩天一夜還是一個星期?”

“兩天夠了。”幸而不習慣在外面住太久:“你看下路程,正好這兩天秦縉休息,把他帶去刷卡。”

“三十多裏路,”周沈看了眼路線距離,聽了這話他很開心,縉哥這個人肉提款機作用還是很大的,不然動不動就要提著一大袋現金去,他也很不方便。

而姐只要出去就想買很多東西,價格都不便宜,只有刷卡方便。

事情就這麽定了,幸而發了個定位給秦縉,那邊回覆很快:“馬上來。”

秦縉最近在公司都快憋瘋了,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公司就是家,秦淮這個萬惡的資本家還壓榨他,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十五個小時在公司。

正好想去放松放松,能和秦老三去,還是很開心的。

好久沒和他的兄弟一起出去玩了。

開著悍馬出了市區直接上了高速,不到兩個小時就按照幸而給的定位到了泗水街,他是從東街街尾入口進的。

賣臭豆腐的王大媽正在搖著蒲扇和老姐妹嘮嗑,見又來了輛小汽車,她趕緊跟上去看。

泗水街一共只有兩個人有車,中街那位新來的幸小姐一輛,東街顧矜前幾天開回來一輛。

到了泗水街,秦縉降低車速,看了眼秦老三給他的定位,又看著窗外的街景。

他心想洐哥這次真夠心狠,舍得把寶貝妹妹扔來這兒受苦。

慢悠悠開著車,他在找幸而說的紅磚洋房。

王大媽因為跑得急,還沒看清車裏的人長什麽樣,就在路邊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縉看到有個老太太摔了,趕緊停車去扶。

王大媽嘴裏“哎呦”一聲,心想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真不應該這麽折騰,好奇心太重真不好。

正想慢慢起身,那輛車就下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秦縉扶起她:“您沒事吧?”

王大媽拍了拍身上的灰,“沒事,就是腿腳有些不利索,小夥子,你能扶我回去嗎?”怕他拒絕,王大媽指了個地方:“你看那個賣臭豆腐的店就是我的。”

總共不過幾十米,秦縉沒多想,就扶著她走過去,嘴裏還一直叮囑:“您腿腳不方便走路就慢一點,別走那麽急。”

王大媽心想這小夥子不止長得好,心眼也好。

到了臭豆腐店,扶她在椅子上坐下,秦縉問她:“您這樣沒大礙吧?”

“沒事沒事。”王大媽臉上笑出褶子,“我在家養兩天就能好 * 。”

“那就行,”她這年紀秦縉也真怕她出事,現在放心了,“我跟您問個路,這邊有個紅磚洋樓您知道吧?”

王大媽點頭:“知道,就是新來的那位幸小姐的房子,”她問秦縉:“小夥子,你找幸小姐?”

“對,”見她知道,秦縉正好不用問幸而,免得她笑他地方都找不到:“她是我妹妹。”

“哦哦,”王大媽看他身上這氣質就知道又是城裏來的,原來是幸小姐的哥哥,難怪了,這一家子都是有錢人:“你直接往前面開五百米,左邊有個燒烤鋪子,再往前走一點,右邊那棟洋樓就是幸小姐的。”

得到了信息,秦縉也不多留了:“那您好好養著,註意休息,我先走了。”

見秦縉上了車,王大媽拿起蒲扇,瞇著眼睛慢慢扇風。

她的老姐妹端了個碗從裏屋出來,“打探清楚了?”

王大媽一臉得意:“可不是,我可是咱們街道搞情報的一把好手,”她目光悠遠 :“又是來找那位幸小姐的,咱們這泗水街,顧矜圍著她轉,沈冬怕她,宋瀾和她關系也不錯,林句倒是看不出來。”

總而言之,“這位幸小姐不簡單。”

“嗨,”老姐妹從碗裏戳了塊臭豆腐:“這還用你說,幸小姐要是簡單能在泗水街住這麽安穩?”

不過她倒是聽說件事,“前兩天動靜不是挺大,上百號人在西街差點打起來了,聽說是為了幸小姐。”

王大媽搖著蒲扇的手停了下來,“不是顧矜去砸林句場子嗎?”

“嗨呀,哪能呢,他們平日裏打架也沒那麽大陣仗,反正泗水街這三位為了那位幸小姐,半夜裏帶人抄著家夥在西街談判呢。”

王大媽覺得自己的情報有些落後了,她打算等顧矜回來,套套他的話。

秦縉按照王大媽的話,找到了燒烤店,再往前開了不到十來米,果然右邊有棟洋樓,紅磚的,門外還停著幸而那輛一千多萬的巴博斯。

他把車停到巴博斯後面,鎖了車門,繞過巴博斯,看到畫著白色骷髏的紅色朱漆木門。

頓了頓,他推門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院子,栽了些竹子花草,竹林下有個躺椅,寄風正趴在躺椅上睡午覺。

聽到響動,寄風懶洋洋擡了下頭,看到是秦縉,嗚咽了聲,又繼續睡覺。

秦縉走進客廳,看了眼裝修布置,覺得還是對洐哥有誤解。

洐哥是不可能讓秦老三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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