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言辭直白，卻是聚聚飽含深情，沒有任何一絲的假意，再擡頭的時候，眼睛裏早已是淚眼模糊，我忍不住情動。

路邊窯子是什麽樣的地方我自然是有數，進去的，嚴加看管，接客如同流水一般，沒有再出頭的時候，活著也怕是茍延殘喘，小王確實是幸運，我難以想象小王到底受了多少苦，但是心裏頭已然是感動滿滿。

小王今天這樣自揭傷疤，全然都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我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我眼眶裏都是淚水，卻不想留下來。

“小王，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看得起自己的，何況梁山好漢是好漢，咱們這沒名沒姓的，也能當好漢！”

小王胡亂抹了抹眼淚，終於算是不哭了，又憨笑著跟我點頭，站起來跟我立了個軍禮。

“哎！遵命！”

我看著小王那憨樣忍不住也笑出來，一直糾纏著我的困擾和自卑，終於是消散了，隱隱的，覺得離將軍又近了一步……

此刻，秦宅。

“哐啷！”茶碗墜地的聲音格外清脆，瓷白的茶碗墜落在地，迸發出一瞬間的美感，轉而四散碎裂，滾燙的熱氣升騰，讓氣氛更加焦灼。

“廢物！廢物！！！”尖細而沙啞的聲音此刻在同一個人嗓子眼裏發出來，竟然如此和諧，卻也拉扯的十分難聽。

秦升站在聲源對面低著頭，樣子恭順。

“是，父親，這次是兒子辦事不力，但是那葉揚狡猾的很，把半個軍營的人都調過來了，我們兵力不夠…回頭我一定跟葉揚算賬！”

對面的老頭子眼神微瞇，臉上滿是怒意，雙手把這拐杖，臉倒是細嫩而白皙，每個褶皺都繃得瓷實，聽見秦升說話，小眼睛睜開，精光四射。

“夠了！這是誰的意思你心裏還沒數嗎？”

說罷，勻了一口氣，然後又開了口，聲音尖澀。

“罷～了，他們…說了什麽嗎？”

秦升依舊低著頭，眼裏閃過一絲憤怒。

“說是說了，不過都是些折辱的話。”

然後，秦升又像是有了主意，擡頭，獻媚一般趕緊接上。

“父親！再給我一次機會把！等到他們松懈，我就立馬把人抓來！”

老頭子聽的一臉的不耐煩，伸手打斷。

“行了吧…這次他們提防著，下次也一樣，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都說什麽了，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秦升又一次低下了頭，開始一字不落的把整個經過講了下來，包括洛千宸的新身份，以及他們對自己的侮辱，還有後面對秦老爺子的叫囂，秦升的臉講紅了，汗也不住的往外冒。

待到講完，秦升的頭也更低了，他擡頭偷偷瞧了一眼，父親依然面不改色。

老爺子嗯了一聲，眼睛瞇著，狐貍一般的目光狡黠，還透露著絲絲陰狠之氣。

“這個洛千宸……有點意思，他既然讓我去，那我就去會會他！”

秦升的眼裏吃驚加及失落，說不出來的滋味。

老爺子最後看看他，還是嘆了口氣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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