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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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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買飯的普玲瓏從門外回來,聽見駱方志哀嚎的尾音:“怎麽呢?傷口又疼了嗎?”

駱方志躺在床上伸著手尋求安慰:“玲瓏,你回來啦?快過來看看可憐的我吧,我現在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你知不知蘭思定對我幹出了多麽令人發指的事。”

普玲瓏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她是了解駱方志的,所以聽他一說話便知道肯定只是無關緊要的事。

放下手中提著的大包小包的食物,對蘭思定笑著說:“今天還麻煩你過來了。”

蘭思定擡了下頭回應到:“不麻煩,來看他活著沒,是我身為兄弟應該做的。”

駱方志在病床上七竅生煙:“我沒死是不是你很失望啊?玲瓏,把我打狗棍拿來。”

普玲瓏很不信任的看了駱方志一眼,摸著他的肩膀說:“別說沒有打狗棍,就是有,估計拿來被打的人也是你。”能看到他有活力的樣子是件好事,看來她給蘭思定打電話並不是錯事。只是活力不能用在活該上,她還不想看著自己未來的老公在病床上被人再痛揍一遍。

蘭思定囂張跋扈的說:“聽你媳婦兒的話沒錯。”

駱方志孤身奮戰倍感壓力,甚是委屈的看一眼普玲瓏:“你幫外人不幫我?”

普玲瓏拆開打包好的飯菜,輕言細語的哄著:“我是幫你分析既定局勢,再說蘭思定也不算外人。”

說完把兩盒專門準備的飯菜端了過去:“蘭思定,這是給你的飯。”

別看普通的兩盒家常飯菜,可是費了大工夫烹制出來的,畢竟請人幫忙她也得有點表示。

普玲瓏早從白艾那打聽了蘭思定的口味,知道他對吃喝不挑剔但是很講究。

開始還不明白什麽意思,也是白艾解釋後才了然,蘭思定什麽都能吃但不見得什麽都愛吃,他愛吃的東西少之又少,而且差異性很大,有十塊錢的老湯牛肉面也有靠空運和昂貴金錢且限額的松露。

“謝謝。”蘭思定接過飯盒用手捏著,透過飯盒看一眼飯菜就知道出處,對普玲瓏說,“下次別這麽興師動眾,這家夥好歹是我哥。”

能看見駱方志找了個好媳婦兒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好的。”普玲瓏隨和的應了,不過該照顧的事情她還當照顧著,她把人叫來如果連頓飽飯都不讓人吃就太說不過去了。

“小蘭,你叫我什麽來著?”駱方志瞪著眼睛感覺驚嚇一波接著一波。什麽時候蘭思定變得這麽隨和近人,對他們兄弟的關系承認的如此順口。

蘭思定當駱方志不存在,聽見他的問題也懶得搭理,免得他蹬鼻子上臉。

“對了,白艾呢?”普玲瓏這才問道。

“和夏敏去送溫暖了。”跟一群小蘿蔔估計有得耗。殊不知這會兒白艾已經在警局跟人勾心鬥角,忙的熱火朝天。

普玲瓏一邊架病床飯桌一邊說:“是到孤兒院去了嗎?”

“恩。”蘭思定點頭,普玲瓏和白艾在過往有生意往來,知道彼此的情況不足為奇,見飯菜擺好他說,“你們先聊著,我去轉悠一圈。”難得到醫院來一趟就該把招呼的人都招呼一遍,也免得他白跑一趟。

駱方志在身後急吼吼的說:“周黑棘在院長室窩著。”

蘭思定揮揮手,表示收到。

這邊普玲瓏倒跟了出去,駱方志還沒回過神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未婚妻一溜小跑的跟著蘭思定出了門。

等他咂麽出味來以後,病房裏也就光剩他一個人了。

普玲瓏在門外叫住了蘭思定。

蘭思定多靈泛的腦子,笑著問:“你有事?”

普玲瓏略微的不好意思道:“我聽說過年駱方志的父母要回來,到時候我想讓我的父母也過來,我怕這事太唐突,要不你先跟他父母打聲招呼,別到時候給兩位長輩留下不好的印象。”

普玲瓏是真心想和駱方志結婚,所以舉止也開始主動,不過她也習慣謹慎,怕自己這麽要求顯得唐突。

蘭思定戲謔著笑:“駱方志對你怎麽樣你應該比我清楚,什麽樣的兒子什麽樣的媽,沒那麽多忌諱。”他這個姑姑一輩子追求刺激,最怕墨守成規和他爸的個性正好相反。

普玲瓏說:“還是招呼一聲比較好。”

蘭思定說:“駱方志不想告訴家裏人你們倆的事對吧?”

普玲瓏難為著道:“恩,我們結婚的事他只希望我的父母知道,很排斥告訴他的父母。”

“明白了,話我幫你帶到,不過真見了老太太你可別後悔。”駱方志之所以不想讓他爸媽知道他準備結婚的事不是沒有道理,而普玲瓏講求規矩想按正常步調進行他倆的婚事也無可厚非,但蘭平月向來不走尋常路,這次回國本來就是因為突發情況,若是回來發現駱方志不但受傷還準備結婚,估計得鬧翻天了。

……

正如蘭思定所料,蘭平月的回歸席卷了一股腥風血雨。

就在這天的清晨,白艾正接到丁蓉潔的電話,關於席迪中的老底被查了個底掉。

雖然意料之中卻也出乎意外。

席迪中和陳東恩確實認識,她的估計沒有錯誤,只是這兩人之所以認識不是因為工作,而因為他們是……父子。

多麽狗血的情節,生活向來不缺乏戲劇張力。

白艾搖著頭說:“顯然我疏忽了陳東恩年輕時候的魅力。”

丁蓉潔說:“席迪中娘親的基因真強大,一點都不像陳東恩。”

白艾說:“陳東恩能把這段關系藏的如此深,應該很少和席迪中接觸,再加上陳東恩從來沒有提及過席迪中的母親,按說父子感情也不會多好,你覺得為什麽席迪中會幫他這麽大個忙?”

丁蓉潔說:“如果沒有感情基礎,除了血緣之外我覺得應該有利益的驅使。”

白艾說:“席迪中作為一家外資公司的總監,金錢對於他來說重要但是不是最重要,你說他為了錢去幫陳東恩不擇手段的陷害一個陌生人,我覺得不大可能。”

丁蓉潔問:“如果不是錢,那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白艾說:“你再想想,如果你的父親拋棄了你的母親和你,而且從來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突然有一天這個父親卻有求於你,他想利用你來完成他的陰謀詭計,你會怎麽樣?”

丁蓉潔本沒有什麽頭緒,經白艾一番剖析腦中頓覺靈光一現:“我會對他恨之入骨,被拋棄就已經很可憐,還要被自己的爸爸當槍使。”

白艾說:“那你會怎麽做呢?”

“報覆,盡所有全力去讓他嘗嘗什麽叫失去。”

“對,就是報覆。”一個在痛苦中成長的孩子,別指望他心懷多少仁慈,當孩子的父親來找他的時候,不是因為親情,而是因為想利用他,痛苦和仇恨會讓他瘋狂,白艾說,“席迪中的檔案你我都知道了,是個狠角色,如此不動聲色的取得陳東恩的信任,然後在他最松懈的一刻給他致命一擊。”

丁蓉潔點了點頭說:“不過席迪中想報覆,拿我們當了籌碼,即便他和陳東恩不是一路人,和咱們也做不成朋友,小艾,我覺得我們還是防著他比較好。”

白艾不這麽認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咱們不但不能防範於他還應該助他一臂之力。”

丁蓉潔不解:“此話怎講?”

“咱們來唱出反間計。”

丁蓉潔問:“你想和席迪中聯手?表面龍虎相爭,暗地相互配合給陳東恩下料?”

白艾說:“我只是想告訴席迪中,如論他想編造多麽完美的謊言,我都會視為不見,至於怎麽做是他的事。”她不可能為了配合席迪中而把杜順志交出去任人侮辱,商業偷竊是重罪,她就是再見不得陳東恩好,也絕不會拿杜順志的前程當兒戲。

“那需要約席迪中見面嗎?”丁蓉潔問。

白艾說:“不用,他會來找我的。”席迪中的公司已經因為安全問題被徹查,剛才她打電話問過相關部門,話中隱約提到他的公司涉及的問題好像不少,這其實是公司快速成長必然會付出的代價。

因為太快的擴大,人員加劇增長,招聘對人才的考核還處於初級適應階段,很多員工職能不夠過硬對工作渾水摸魚,甚至因為利益而做出損害公司的事,所以,肯定有大量的問題滋生。

即便席迪中是個能力非凡的好領導,他也不可能把公司的每一個環節都力求到完美。

查他……太容易了。

這會兒料他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再穩如泰山。

丁蓉潔明白白艾的意思:“到時候我會先拖他兩天,讓他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導。”

對於和白艾作對的人,丁蓉潔一項秉承打壓,饒是他有無限氣焰也得在這第一次的對弈之中給他滅了。

白艾滿意道:“辛苦你了。”

一場對話就是中斷,剛掛上電話就聽見家裏的門哢嚓一聲。

“小白,走,去醫院。”蘭思定開了門看見白艾就劈頭蓋臉的說。

第三白零六章 厲害蘭平月

“姑姑回來了嗎?”能讓蘭思定從公事抽身而出,也只有蘭平月了,白艾不做他想。

蘭思定跟保姆一樣輕車熟路的拿出大包開始收拾東西,外套、圍巾、手套、各種必需用品一樣都不落的往包裏丟:“剛下飛機。”

白艾說:“我也去?”今天可是年三十,她還想在家包餃子,要是人都去了醫院,年夜飯就只能吃外食了。

“指名見你。”蘭思定道,他這個姑姑且先不說能力如何,就一張嘴就已經算名滿天下,只要不按她的心意辦事,那你一兩個月都別想清靜。

白艾道:“你爸呢?”這種時候老爺子不可能缺席,再加上她素聞蘭平月的厲害,難得回家一趟肯定得把重要人物全拎出來。

“老頭早到了。”火燒屁股一樣的速度殺向了醫院。

白艾說:“媽也一起?”

“一起,她倆手帕交,湊在一起正好能讓你開眼界。”兩老太太姐妹感情深厚,年輕的時候經常交流對愛情的憧憬,結婚後就改禦夫經驗,生了孩子對暴力教育有了新的認知,從單純一起攜手走向了邪惡。

白艾捧著肚子跟著蘭思定準備出門:“你確定沒有言過其實。”

蘭思定利落的收拾好東西,摟住白艾對她嫣然一笑:“到地兒你自己感受一下,反正我這輩子是沒見過比蘭平月同志更會嘮叨的人。”

白艾握住蘭思定的手說:“走吧,讓我去感同身受一下。”

……

當白艾跟著蘭思定到醫院病房,推開門屋子裏已經有不少人,不過都是熟悉的面孔,普玲瓏、蘭平川還有高英娥。

相互打過招呼,蘭思定將手裏的包丟在椅子上,腳尖一挑勾了根椅子過來,然後扶著白艾小心的坐下:“媽,姑還沒到?”

高英娥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估計還有五分鐘。”

駱方志顯然在這段時間閑的很痛苦,躺在床上說:“小蘭,等老太太來了咱們玩個游戲怎麽樣?”

蘭思定說:“你想玩什麽?”好筍出歹竹,駱方志這輩子就愛不分場合的玩世不恭,光看他表情也知道他肯定又有餿主意。

蘭思定料定駱方志下一句話一出口肯定會挨揍,所以順便接了茬。

“換媳婦。”

啪啪啪,駱方志的頭被四面八方的巴掌攻占。

“我是傷員啊!”挨打的駱方志揉著頭哀怨的看著他的舅舅、舅媽。

蘭平川虎著臉:“我看你不但是傷員腦子還被電打壞了,換媳婦兒……你想怎麽換,白艾那麽大的肚子能配合嗎?想換你也得把方案先準備好。”

……

高英娥聽了蘭平川的話兩眼瞪著圓睜:“死老頭,敢情你還覺得換媳婦是件正經事啊?”不但不反對居然開始想招了。

蘭平川腆著老臉道:“考一考家姐的能力,又不是什麽壞事。”

高英娥狠不得給蘭平川也來一巴掌:“你侄兒媳婦還沒過門,黃花大閨女就被你這麽埋汰,你老臉不要不打緊,人姑娘的臉你當是你手裏的把戲,說玩就玩?再者說白艾還是你的兒媳婦,你有沒有問過當事人的意見。”

蘭平川聽聞和駱方志對視一眼,再同時看向普玲瓏和白艾。

雖然主意是餿了點,有損身份和形象但是在蘭平月的壓迫下,他們甘願舍棄二者。將不要臉進行到底。

白艾無所謂,普玲瓏卻被看的犯怵,駱方志沒求過她,現在有傷在身第一次這麽哀切的看著她用眼神祈求,別說讓她跟著胡鬧就算要她的命她都不帶猶豫。

但是她畢竟還沒有過門,高英娥作為長輩話說的也有理,所以不好表態顯得左右為難。

這時蘭思定開了口:“媽,有人想送死,你倒不如行個方便讓他們死得其所。”

高英娥沒料到蘭思定也犯了渾:“你怎麽也跟著一起胡鬧啊?”

蘭思定說:“過年麽圖個熱鬧。”好久沒看戲了,趁著年三十煽風點火也好彌補無春晚可看。

“我要是不同意呢?”

蘭思定很隨意:“這事你問爸。”

蘭平川首次和蘭思定統一戰線:“老婆子,孤掌難鳴,我若是你就選擇同流合汙。”

高英娥氣道:“你少給我掉書袋,我就等著看你待會兒被你姐收拾。”

蘭平川高興了,立刻指點白艾和普玲瓏換位置,再把病床升高正好能擋住白艾的大肚子,讓普玲瓏把枕頭塞肚子上放著。

剛剛操作好一切,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接著是一道軟糯的女人聲音:“別敲了就是這間。”

隨即門被推開,傳說中的蘭平月和她的丈夫駱屆政閃亮登場。

兩人一人一手一口旅行箱。

鼎鼎大名的蘭平月並沒有三頭六臂,溫婉的長相加上纖細的身材都透著純粹的女人味,即使半百已過,任然能從她的臉上看到過去的美貌,若不是一雙暗黑的眼帶著深刻的洞悉,這便是一個純粹的水鄉女子。

而她身邊的駱屆政,高大、挺拔、花白的頭發梳理整齊,衣角橫棱分明幹凈平整,看上去沒有半點長途跋涉的樣子,且和駱方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兩人呈現的氣質截然不同。

“媽、爸你們回來啦?”駱方志躺在床上拔高嗓門的喊,笑容熱情到過火。

蘭平月把手裏的行李遞給駱屆政,看都不看駱方志一眼,只先跟高英娥擁抱打招呼:“小娥,好久不見。”

那邊駱屆政也和蘭平川相互問候。

幾位長輩各自聊了幾句,蘭平月突然將視線掃向坐在床邊的白艾問道。

“你是駱方志的女朋友?”

白艾微微一笑只點頭道:“你好。”

蘭平月因為白艾似是而非的回答秀眉一挑,沈默數秒然後說道:“你和小蘭口中的描述不太一樣。”

白艾但笑不語,能一樣麽,本就不是本尊。只是蘭平月僅通過一句問好就看出端倪,還是讓白艾心生佩服。

“你是白艾?”蘭平月扭頭對普玲瓏問。

普玲瓏眼中閃過一絲緊張,溫溫柔柔的回答:“阿姨好。”

蘭平月臉色不善的說:“既然是蘭思定的媳婦兒,該叫我一聲姑媽,叫阿姨是什麽輩兒?”

駱方志在床上躺不住了:“媽,人白艾是新媳婦兒,初次見面叫你聲阿姨也是禮貌,對客人吹毛求疵顯得你肚量小。”

蘭平月眉目一冷剛才的溫婉消失的一幹二凈:“我肚量大也生不出你,不是說經商的嗎?在生意場上打過滾的丫頭這麽認生?還有,她是蘭思定的老婆,蘭思定沒出聲,有你什麽事?”

白艾這邊立刻看了眼蘭思定,然後輕輕搖頭,看樣子蘭平月從進門的那一刻駱方志已經露餡了,只是並沒有點破。

姜還是老的辣,多年任職的不是白幹的。

駱方志還沒有看出門道,以為蘭平月依舊被蒙在鼓裏,對蘭思定遞著眼色,想尋求同盟。

蘭思定環抱雙手沒興趣把自己栽進這場鬧劇中,駱方志這麽做的結果只有一個……被他老娘狠狠的收拾一頓,而他……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駱方志得不到蘭思定的響應,再看蘭平川,一個眼神的來回交流了不少的心德。

蘭平川當下清了清嗓子:“姐,難得回來一趟,要不先喝杯水。”

蘭平川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立刻引爆了炸彈。

蘭平月小小的身體發出了無限的能量,她暴躁了,指著蘭平川的鼻子怒道:“蘭平川,駱方志是受傷了我不想罵他,但是你這麽大把歲數還不知道輕重,你以為老娘是傻子?哪個是你兒媳婦兒我看不出來?你騙我有什麽好處?我是你姐,不是你階級敵人。看我笑話你能緩解更年期躁郁癥嗎?我把兒子交給你,一天到晚就沒有接到過好消息,不是他小子工作渾水摸魚就是他被人收拾了。好不容易知道他談個女朋友準備收心,到頭來你居然還借著好事騙人,蘭平川,我看你是當領導當久了欠削!別以為你老了就可以為老不尊,爸媽不在我還是你姐,收拾你名正言順,蘭家家法已經有些年沒祭了,過了年你我姐弟二人應該溫故而知新一下。”

一溜數落沒有吃半顆螺絲,這才是蘭平月的真面目。

向來高大上的蘭平川在蘭平月的面前跟小孩一樣憋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駱方志這才看出問題趕緊的說:“媽,這都是我的主意,你別怪舅舅了。”

蘭平月哼了一聲開始問蘭思定的近況,問完又問白艾家裏的情況,接著和普玲瓏還聊了一兩句。

駱方志徹底受傷大喊一聲:“媽,你兒子我還躺床上。”

蘭平月終於在百忙之中撥冗看了駱方志一眼,那一眼是如何的風輕雲淡比初始的完全忽視更讓他傷心。

“你姓什麽?”

駱方志回:“駱。”

蘭平月說:“我姓蘭,我關心我蘭家人有問題?”

駱方志帶著一臉不可理喻的表情慢悠悠的把視線挪向駱屆政:“爸,這是我媽嗎?你媳婦兒是路邊撿的吧。”

駱屆政正在溫文儒雅的削著蘋果,手法嫻熟目光如炬,看也不看駱方志一眼低著頭說:“你媽是親生的,你是路邊撿的。”

三百零七章 最後的終結

蘭平月輕易識破這場小小的鬧劇,白艾和普玲瓏也就各自歸位。

床邊,蘭平月一伸手逮住了駱方志的大拇指:“再幽默能比得上你搞笑嗎?還被人審問?你幹了這麽多年的工作,我看都是白幹了,遭殃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就等著別人給你下絆子?”

駱方志的拇指被掰的生疼,想收還掰扯不動,只能支著手說:“娘親大人,你做的是信息工作,能打預備役,你兒子幹的是教育工作,一心向善,咱倆工作性質相悖,你不能用你的人生經驗來規劃我的意外吧。”

蘭平月冷笑:“一心向善的是和尚,清官劉墉尚且懂得不擇手段,你身處官場以為自己是竹林七賢?只需見天飲酒做對,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

駱方志一癟嘴,終於把自己的指頭抽了回來:“我只是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

蘭平月一拍手:“真是高尚,這等境界不剃度都對不起你的高風亮節。”

“兒子雖然脫俗但眷戀紅塵,估計寺廟裏的列位高僧沒興趣為兒子執刀。”駱方志也算貧嘴界的先鋒,在正常情況下如果只拼歪理邪說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你再翻嘴,信不信老娘把你嘴縫起來?”言語攻擊不成功的蘭平月惱羞成怒了,火冒三丈的瞪著眼,她終於使出殺手鐧……武力鎮壓。

駱方志一臉飽經風霜:“娘,武力只能彰顯你理虧。”

蘭平月笑了:“理虧是針對事件互動性,牽涉對錯方,收拾你的人不是我,老娘只是旁觀者,所以……即使你如何用爭辯來掩蓋你能力的有限,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你堂堂駱方志被人收拾的很難看是不爭的事實,我要是你就把嘴閉上,免得益發顯得悲催。”

大年三十啊,駱方志不但躺在醫院還被蘭平月擠兌的很痛苦,自己的親媽手刃兒子半點不手軟,比仇敵更心狠手辣,他西子捧心哀怨一聲:“爸,我果然是撿來的。”

駱屆政把削好的蘋果塞進駱方志的嘴裏:“快吃吧,懷著被撿來的心吃東西比較懂得感恩,食物也會顯得美味。”

……

駱方志拿著蘋果哢嚓一口,鼓著腮幫子何其好奇的問:“媽,你跟我說說怎麽沒把玲瓏和白艾搞錯,從哪看出來的?”

蘭平月說道:“自己猜。”

駱方志不懷好意的道:“是不是白艾看著太兇悍了,不像你兒子的風格?惡人自有惡人磨,怎麽看蘭思定才和她是一類人。”

蘭平月高深莫測的點頭:“你確實鎮不住白艾,明眼人都能看出她那雙眼睛帶著你小子鎮不住的狠,也就玲瓏面相和善被你臭小子給騙到手了。”

駱方志倒吸一口氣道:“媽,沒想到你還是相面高手。”

高英娥在一旁戳穿:“你聽你媽忽悠,她在白艾小的時候經常沒事就喜歡逗人家,所以認識。”

折子戲剛被點破,病房的門也被人從外推了開來。

房間中所有人的視線都挪了過去。

“白老師!”駱屆政首先開口人迎上前去,來人正是白艾的父母,為了和女兒團年一起帶著大包小包的食物到了醫院。

“是屆政?你什麽時候回來呢?”白厚文再見老友顯得開心。

“剛下的飛機,到地就趕到醫院來了。”駱屆政握手而語。

白厚文僅代表個人問候道:“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駱屆政年輕之時是一名高校的高材生,沒有和蘭平月結婚之前曾經在白厚文手下學習過一段時間的掃雷。

他為人聰慧,性格平和,也適合掃雷。

但是最終因為他是組織認定的重要人才,只掃雷屈才了他,所以上面把人派遣了更加關鍵的職位。

這些年駱屆政和蘭平月做的是特偵,也算是特工的一種,不過他們只是收集高等情報,分出等級然後輸入相關單位。

這次回來距離上一次已經有五六年,故友相見當然少不了互相問候共同追憶。

一時之間整個病房成為老一輩拉家常的現場,現場的熱鬧和小一輩的安靜形成了渭水分明的分界線。

駱方志拉著蘭思定說:“我麻煩問一句,大家到底是來探望我和我一起過年,還是專門到醫院來利用我,讓我明白我的存在多麽微不足道,所有人都不會註意我。”

蘭思定難得寬厚的說:“你是起承轉合的關鍵,大過年的大度點。”

駱方志被蘭思定稀少的關心打動,正準備揮灑同樣稀少的大度。

卻見蘭平月伸了只手過來將蘭思定一拉:“走,跟我出去一趟。”

駱方志傻了眼,好麽,這是逼他發飆啊。

連兄弟都棄他而去,看來這輩子他只有駕鶴西去才能得到大家心無旁騖的關註了。

普玲瓏連忙拍了拍駱方志的手背,讓他寬心。

駱方志很感動,把頭靠著普玲瓏捏著嗓子賣乖:“也就你關心我了。”

門外

蘭平月將蘭思定叫到醫院的犄角旮旯。

“思定,這件事你一定幫方志討回本來。作為蘭家人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

“我知道怎麽做,姑。”

“你想怎麽做?”蘭平月習慣掌握局勢,所以想從蘭思定身上撈點心理準備。

蘭思定說:“往你滿意的結果做。”

蘭平月挑眉:“連你姑都不告訴?”

蘭思定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蘭平月也不再逼問叮囑著:“到時候把你自己摘出來,別光想著臭小子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蘭思定說:“肯定的,賠你兒子也不能賠你侄子。”

蘭平月嗔怪一眼,敲了下蘭思定的肩:“臭貧,誰都不能賠。”

蘭思定笑著點頭算允了蘭平月的交代,而白艾手握名單的事情他一字未提,這是擔著風險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正說著話見白艾從旮旯邊閃過,蘭思定眼尖的把人叫住:“小白,你去哪?”

白艾回頭看見蘭思定和蘭平月淡淡一笑點頭示好:“我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去。”蘭思定邁了兩步靠近拉住了白艾的手。

“我不是小孩子了。”白艾溫柔的拒絕。

“我不放心。”

白艾諧謔的問:“那我回家上廁所?”

蘭思定還是不放心:“你一個行嗎?”

白艾已然邁著八字步轉身朝不遠處的廁所走去,她是懷孕不是半身不遂。

洗手間內,白艾將所有的門敲了一遍,然後把門把手的維修掛標放到了門外,關上大門用拖把頂住。

掏出一直震動不停的手機,終於接通。

電話裏的聲音隨即傳來:“餵,是白艾嗎?”蒼老、厚重、帶著歲月沈積的戾氣,這把聲音何其陌生又何其意料之中。

“你好,爾老先生。”白艾說。

“新年快樂啊白艾。”

“爾老想得到我的手機號碼應該不容易才是,你今天之所以給我打電話不會是只想說聲新年快樂吧。”

所謂爾老假惺惺的關心道:“駱方志還好嗎?”

“托你的福他還在醫院住著。”

“那小子命挺硬的,居然沒事。”

“可不是嗎?就不知道您的命是不是也能和年輕人一樣硬朗。”

“白艾,我真沒有想到你作為一介經商的女人能這麽厲害,讓人刮目相看。”

“您是說海關的事還是說涉外銀行的事?”

“二者皆有。”尓主圖聲音和煦可心裏已經將白艾恨透,白艾的勢力如此強大,連世界各地各重點銀行都可以掌控。

白艾說:“爾老,中國挺好的何必總想著出國,以你的身份要走也得備受關註,你為國家效力了一輩子,想帶著錢靜悄悄的走,你覺得我會如你所願嗎?”

“白艾,捉奸捉雙拿人拿贓,你想幹的事我很清楚,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凡事講求的是證據,小心別到時候把自己給折了進去。”

“只要爾老呆在該在的地方,我不會讓爾老失望。”不把這些人的人頭取下,怎麽能讓躺在病床上的駱方志心情歡暢。

“白艾,你會為你的魯莽付出代價。”

白艾輕聲一笑:“爾老還是先為自己的選擇買單吧。”

尓主圖哼了一聲,用力掛斷了電話。

老狐貍冒頭,白艾心情不錯的出門清洗雙手,正低著頭身後飄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跟誰打電話呢?”

白艾擡頭看見鏡子裏有個人,她帶著笑容轉身,對站在她身後的蘭平月眨眼到:“一個朋友。”

蘭平月微微彎腰點開了觸控水龍頭:“朋友有好有壞,關鍵的時刻還是家人靠譜。”

白艾和蘭平月並肩而站一起看她洗手:“我也是家人,自覺挺靠譜。”

“男人就是應該用來奴役,要是女人都把事情做完了,那要男人幹什麽?”蘭平月洗完了手,白艾抽出一張粗紙遞給她:“力所能及而已不會太勞累。”

蘭平月盯著白艾看了半響,突然嘆了口氣道:“你啊和你父親一個樣,倔強的很。”

白艾覺得蘭平月的口氣有些異常,好像有無數往事包含其中,不由眼含詢問揪著蘭平月看。

蘭平月笑了笑牽起白艾的手:“走吧,回房間吃年夜飯。”

過去的往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何必在這舉家團圓的日子再次重提。

誰都有年輕的時候,且說是年輕都是過眼雲煙,不提也罷。

------題外話------

會盡快結文,這文裏涉及了軍政,很多章節無法顯示,要大量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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