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兩萬求首訂)迪拜的愛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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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芹菜,你吃另外的菜,當做是對我的懲罰。”

“你沒有做錯事,為什麽要懲罰。”兩個人的手懸空在飯菜之上,白艾看向蘭思定不知道他又有了什麽鬼主意,想從他臉上找出點點異樣,可是能找到只是滿滿的笑意,再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做沒做錯事,我很清楚,你了……也很清楚的,只要你能消氣,怎麽樣都行。”

白艾回避了眼神,抖掉了筷子尖上的芹菜淡淡的說道:“蘭思定,你不是一個我消氣就可以打發的人,吃飯吧。”

如果是別人或許會因為她生氣而不敢做讓她生氣的事,但是蘭思定不一樣,只要他認準的事情,無論她做何感想有什麽反應,他都會做下去。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做,那何必在意她的態度,完全沒有必要。

兩個人在如此氣氛中吃完了飯,蘭思定出門不往門口走,而是帶著白艾在飯店裏兜圈子,白艾掙脫不了自然只能陪著他一路觀光飯店。

忽然在大廳蘭思定停下了腳步,明亮點燃了他漂亮的眼睛,他要找的人找見了,於是拉著白艾毫不猶豫的朝著目標前進。

……

“小艾,這不是你的領導嗎?這麽巧。”蘭思定拉住白艾的手腕,將她的手臂掛在自己的臂彎上,兩人並肩親密、矯揉造作的出現在陳家林的面前,耀目的外表能點亮餐廳裏所有人的眼睛。

陳家林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邊,轉頭一看:“白艾?”她怎麽會在這裏?

陳家林處變不驚的神經因為白艾的出現第一次有了慌張,他對面坐著一位淑女,是今日相親的對象,因為拗不過母親的眼淚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見面,特意挑選了一家白艾不經常來的餐廳,沒想到還是撞見了。

陳家林慢動作的拿起腿上的餐巾,借以平覆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白艾沒什麽情緒的道:“陳董,晚上好。”從蘭思定拉著她在飯店裏到處轉悠,她就知道肯定有什麽事情發生。

“晚上好,你也來這裏吃飯。”因為慌張陳家林思緒空白,只能挑一些基本問候和白艾對話。

白艾點頭,蘭思定接了話。

“陳先生你好,我是白艾的未婚夫,你是陳家林先生吧,真是巧了居然能在這個時候在飯店遇見,我們馬上也要走了,不打擾你們用餐吧。”名字不用他介紹,陳家林也該知道他到底是誰了。蘭思定一臉他故意的表情讓誰看了都想給他一拳。

陳家林站起了身,和蘭思定平視,這個傳說中情敵終於見面了。

兩人有著同樣出色的外貌和不分高低的身高,陳家林看似內斂,蘭思定看似和善,陳家林的眼神如炬,蘭思定的眼神乖張,都是高手初次見面只需一眼立見真章,他們是兩個性格全然不同的人,相同的是他們想得到的女人是一個人。

陳家林對對面座的淑女報以歉意的微笑說道:“稍等。”

然後當著女伴的面拉起了白艾的手腕,予以將人帶到陽臺上去。

“陳董,我們準備離開,麻煩你註意一下。”白艾壓低嗓音說道,忍受不了的抽了抽手,沒有抽掉,她左右兩只手都被男人抓住,十分難堪,這不是電視劇,她也不是什麽小白的女主角,他們現在的情況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場可笑的鬧劇,而且陳家林還有女伴,即使是有什麽事難道不能明天說,他有沒有照顧過女伴的感受。

陳家林道:“白艾,我需要向你解釋。”

“要解釋用嘴就行了。”蘭思定隔開陳家林的手掌,他的未婚妻不是用來給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

“蘭先生,不好意思,我需要和白艾談一談。”

白艾拒絕:“陳董,現在已經晚了。”說完想走,因為她能註意到陳家林的女伴在座位上無比的難堪,而且大廳內的視線也全聚集到了他們這邊。

蘭思定拉扯著白艾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舉動:“稍等,陳先生,我跟我的未婚妻統一一下意見。”

說完將人拽到了一邊,故作姿態的壓低嗓音,笑瞇瞇的提議:“談談?”蘭思定一臉大度,完全不介意把白艾出借給陳家林,因為今日的一餐他為的就是現在這場好戲。

白艾漠然的問道:“談什麽?”亮麗的雙眸裏帛璃光彩如冰魄凍人。

蘭思定對白艾警告的眼神無半點怯讓,他要直面的問題誰都別想逃避:“談談該怎麽讓他死心唄。”

“你真的覺得談談就能讓他死心嗎?”蘭思定的鬼把戲白艾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覺得至少能讓他明白我對你的重要性,你……因為我而拒絕他,多麽轟動商界的新聞啊。”

“我為了你去跟他談,你覺得可能嗎?”

“你現在不跟他談,你覺得以後工作期間被親臨分公司的董事長頻頻召見,會不會為你工作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呢?”

白艾道:“你覺得陳家林是這麽公私不分的人。”

“他喜歡你不是嗎?”一個公私分明的上司會允許自己愛上自己的屬下嗎?陳家林根本不懂得什麽叫公私分明。

“喜歡到淩駕於事業之上?”白艾掙脫不開蘭思定的鉗制,她做事向來堅持己見,而蘭思定在這方面顯然更勝一籌。

“白艾,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男人我比你懂,我覺得像陳家林這種打癡情牌的男人,有別人所沒有的執著,如果你不相信他會因為今晚的事而跑去萬騰找你,那你大可轉身就走。”他今晚就是要白艾做出一個選擇,選擇和他繼續糾纏或者讓他繼續糾纏下去。

“蘭思定,你連陳家林的調查,你還想調查誰,要不要我當你的助手幫你列一份關於我的人際關系清單。”今天她能撞見陳家林相親絕對是蘭思定故意而為之,現在的一切也早已在他的算計中。

這個局是蘭思定在知道陳家林的行程後提前布下的,手段這麽乖僻他還是個軍人嗎?這麽混蛋!

蘭思定大度表示:“談還是不談是你的主觀意願,未婚妻我可沒有逼你喲。”

“你是故意的吧。”笑的牲畜無害,說的話卻句句切中人的要害。

“故意的。”

“不怕我對你反感?”

“你對我有好感嗎?”

“沒有。”

“那就沒關系了。”

“這麽做能對你有什麽好處?”

“沒有什麽好處,但對我也沒有什麽壞處。”蘭思定壞笑,標準痞子樣。

白艾雖然不愛陳家林,但是不代表白艾最終不會嫁給陳家林,像她這樣的女人不在乎愛,但是她在乎家人,如果有一天白叔想通了當年的事,解開了心結,讓白艾結婚,她肯定轉臉就會評估男人的價值,然後挑一個白叔最滿意的結婚。

陳家林那小樣多雞賊啊,出個公差都要隨行,他覬覦白艾這麽多年,從老丈人下手這招肯定沒少想過,所以在未雨綢繆之下蘭思定才決定上演今天這一場正面出擊,來一出未婚夫妻閃亮登場,打響媳婦保衛戰。

讓陳家林明白白艾的所有權是他蘭思定的,和他陳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任何隱患都要提前杜絕’這是蘭思定的座右銘。而且……跟情敵過手取得勝利有助於增加自信心。

蘭思定給白艾挖了一個坑,讓她不得不跳,所以她最終只能選擇和陳家林單獨聊一聊,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蘭思定還一面揮手一面帶笑的目送,真像極了古代的老鴇。

陽臺上,夜風灌穿,帶著濕氣吹的人不太舒服。

陳家林能看見蘭思定隨便挑了一張桌子坐下,服務生送上了一瓶紅酒給他倒上一杯,收回視線他問道身邊的白艾:“你和他來吃飯?”

“恩。”到飯店不是來吃飯還能是幹什麽。

“白艾,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跟那位小姐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陳董,你身為陳氏家族的董事長,你有你的無奈,但是這種無奈不是我能替你分擔的,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釋。”白艾單刀直入,愛情永遠都是兩個人的事,單方面的努力只能是白費力氣。

“今天我們見面是你的無意加上他的故意,我沒有說錯吧。”陳家林單從蘭思定陰謀得逞的眼睛裏就能看出事情的原委。

“沒有錯。”其實錯沒錯都沒有關系,陳家會讓陳家林相親是她意料中的事,而陳家林能早日結婚也是她作為員工該恭喜的事。何必糾結一段連開始都沒有的感情,他只會傷了他自己。

陳家林疲倦的問:“為什麽他可以有機會。”而他卻沒有,如果不是白艾的心有了傾向,那麽會是現在這個局面嗎?

白艾否認道:“我沒有給任何人任何機會。”

蘭思定的靠近是他自己一意孤行的,他是一個打打不走,罵罵不怕,用手段奈何不了,用權利他的權利更大的男人,在抵抗不了的時候白艾只能冷漠對待。

陳家林道:“但是你默許了他的存在。”

“我的情況不是因為我默許而造成的。”她總不能把蘭思定殺了再毀屍滅跡吧。

“但是他沒有出現之前你卻能控制這種局面的發生。”

“那是因為你是一位講道理的領導。”而蘭思定連道理是什麽都不懂。

“如果我也不講道理呢?”

“陳董,放棄會好一點。”如果陳家林也這個樣子,她會選擇離開萬騰,但是這樣的做法放在蘭思定的身上,效果就完全不同了,因為她在不在萬騰對於蘭思定來說都沒有關系。所以他完全不會受威脅。

陳家林心酸一笑:“如果可以放棄,那麽你我就不會站在這裏說這番話了。”

“陳董,你晚上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白艾決定退場,男人執拗起來比女人還可怕,沒有結果的談話毫無意義,她轉身選擇離開。

陳家林在白艾的身後表白:“我不會放棄的。”

“陳董隨便。”白艾連頭都沒回,因為沒有必要。經過蘭思定的身邊,沒打算做停留,可被不容易善罷甘休的蘭思定抓住了手腕。

他笑:“親愛的,稍等。”

“你又想幹什麽?”白艾冷冷的看著蘭思定,對他層出不窮的把戲防不勝防。

“陳先生跟我的未婚妻單獨聊天,我當然也要找他單獨聊聊,你們商場中的精英不是講求禮尚往來。”

“你可以單獨和他談,而我不需要等你。”

“當然需要,丁蓉潔的事我們還沒有解決不是嗎?”他答應不再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但是那也是在處理掉陳建林之後,至於丁蓉潔的問題他可是還沒追究的,具體要怎麽辦這屬於歷史問題,留著以後他想好了再慢慢解決。

白艾莫法,只能坐到位置上看著蘭思定朝陽臺走去。

“陳先生,終於見面了。”蘭思定推開門,跟正看著他的陳家林打招呼。

“蘭少,久仰大名。”

蘭思定站在陳家林身邊,沒有白艾的存在,兩個人都丟去了偽裝的面具。他在陽臺眺望著:“說正事吧。”他時間有限,沒空閑跟陳家林講客套。

“正事?蘭少今天是有心想和陳家做生意嗎?”陳家林公式化的笑。

蘭思定挑眉算回應,就討厭商人有事不說事的毛病,除了白艾他還真找不出幾個不說廢話只辦事的人。

他說道:“你讓白艾出差我沒意見,職責所在,不過還煩請你的家人對她能放尊重一點。”蘭思定有什麽說什麽沒拐彎抹角的習慣。

“這和蘭少有關系嗎?”

“我是她的未婚夫,關系應該不小才是。”

“白艾身在職場她懂得怎麽去圓潤人際關系,別人的插手只會顯得多餘,況且白艾並沒有承認了你們是未婚夫妻。”

“她承不承認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如果你的家人逾矩成性,那就是你和我之間的事了。”

陳家林狀似不明白:“蘭少,是在威脅我嗎?”

“我不介意和陳家公開為敵。”這是他做事的一貫風格。

“明白了,原來蘭少就是這樣讓白艾成為自己的未婚妻,大開眼界啊。”

“陳先生,這是現實社會,不是小說電影,你我處於的是公平地位,結果怎麽樣那得各憑本事,這個社會不是光靠光明正大就可以立足的,難道陳先生在生意場的競爭中不耍手段嗎?”當了婊子就別惦記著立牌坊,一面利用職務之便和白艾一起出國,一面卻要義正言辭的批判競爭對手的手段可恥,這種打臉的事情,向來是從商的人最愛做的。

陳家林冷著臉面對蘭思定的玩世不恭,第一次體會到傳說中的玩家蘭少並不是如流傳般的不堪,他看待問題非常獨到理性,這絕對不是一個長年花天酒地,浸淫在享樂中的人會有的。

陳家林想起自己商場的朋友曾經提到過,不要小看蘭思定,因為在軍區裏他有個稱號叫軍梟,往往看上去越無害的人越能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就像現在一樣,曾幾何時蘭思定這號人能入他們的眼,不過是一介揮霍人生、時間和金錢,毫無作為的紅二代。但是他卻站在白艾的身邊宣稱是她的未婚夫,甚至宣稱和陳氏為敵也是輕而易舉。

這才是蘭思定的真面目啊,而被別人看見的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

陳家林說道:“蘭少這些年被很多人低看了,看來我得正視你的能力。”

“你不用操心我,好好顧好你自己吧,你對於我來說不足為懼,因為你永遠都不可能走進白艾的心中。”

“你憑哪一點可以這麽篤定?!”

“因為你沒有勇氣。”蘭思定說完要說的話轉身離開,再沒有多做逗留,因為大廳裏還有個女人在等他。

什麽勇氣,陳家林不明白,難道蘭思定的勇氣就是不顧白艾的意願,用脅迫讓她就範嗎?

陳家林當然不會明白蘭思定話中的意思,因為只有蘭思定自己明白他所謂的勇氣是什麽。

蘭思定口中的勇氣,並不是靠近白艾的勇氣,而是帶她擺脫痛苦的勇氣。

在生活中,看見至親的人受到傷害,作為旁人會習慣性的避開,會害怕提及她的痛楚,卻不知道這樣做只會讓她在逃避中越來越痛苦,如果害怕她因為過去的事情一再受傷,而不去管不去理會,那麽她只會一個人一輩子沈浸在痛苦之中。

蘭思定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面對,無論是困難還是痛苦,只有面對邁過眼前的坎才能得到新的生活重新向前。

白艾看上去很堅強,那是因為她孤獨,毫無依附。一個女人的生命中只剩下自己了,她唯一可以選擇的就是堅強。

蘭思定比誰都清楚的知道,今天他對白艾多麽的殘忍,但是他必須這麽做,腐爛的傷口要用刀刮去腐肉,才能結痂才能痊愈,而他就是那個操刀者。要想把白艾拖出絕望的泥潭,就必須忍住痛,忍住心疼,忍住一切別人認為不能忍的苦難。

白艾是一個連眼淚都被痛苦回憶風幹的女人,如果不用強硬的手段,她會一輩子躲在封閉的盔甲裏,永無天日,孤獨終老。

……

蘭思定的出現,毫無疑問的讓陳家林感覺到了危機,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站在別的男人旁邊,那種滋味讓人忍受不了,而且蘭思定的高大英俊和實際的果決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的矛盾,總以為他是女人身邊最好的那一個,卻殊不知她已經快被更好的搶走了,他必須要加快腳步,看來派白艾出公差的事情也必須提前了。

蘭思定鳴金收兵後,回到了白艾的身邊,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完電梯走去:“我送你回家。”

“夠了,不要每次都讓我在離開你的時候感覺到疲憊。”這麽多年任何事和人都無法觸動白艾的神經,可是在和蘭思定認識的這短短時間內,她已經不止一次感覺心力交瘁。

“白艾,我送你回家,我不放心你自己開車,同時我向你保證,今後只要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會私自進入你家。”

白艾只覺荒唐,忍不住都笑了出來,他的提議就跟八國聯軍向中國保證民主自治一樣。

“你覺得你的話有邏輯可循嗎?”

“有,你我各退一步,天下大同世界和平。”

“我們之間有和平可言嗎?不要跟著我,不要讓我討厭你。”

白艾將蘭思定甩在身後,走的飛快,第一次沒有用任何手段和計策,只是威脅,哎,真的是太情緒化了。

蘭思定看著白艾似逃亡的身影,在夜色深深中嘆了一口氣,他、白艾、陳家林和李珍珍將一個本來普通的夜晚打造成了狗血,而白艾身邊所有的麻煩事都在這一夜碰頭了,她會多累可想而知,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

白艾從夏威夷返程後再一次準備出國,這一次她需要前往的城市——迪拜。

陳氏集團和萬騰是在同一個城市,只是坐落的位置不同,按理說陳家林和白艾的距離並不遠,但是自從他由萬騰回到集團後,每一年兩人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是數過來。因為他們都忙,在工作的壓力下他無暇他顧,而白艾的獨來獨往也是成就他自信的根本。

陳家林在寬闊的辦公室內,看著綠油油的闊葉盆栽,昨晚他一夜無眠,不願意回到空蕩蕩的別墅,在和蘭思定見過面以後直接獨自驅車回到了公司,連同行的女伴都忘記在飯店,看著調成靜音的手機不停的閃爍著谷思雲的號碼,陳家林沒有由來的煩躁。

他從小已經習慣被家族安排人生,他的人生每一個階段的目標都是谷思雲的安排,因為要爭得父親的歡心,所以他也任由母親操控,直到白艾出現,他看到了什麽叫自我,什麽叫據理力爭,和白艾成為上下級的那一年是他最快樂的日子,他們會在一起討論公司的發展,她會告訴他哪裏不對,會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給他夾菜,會在熬夜的時候趴在一張桌子上睡覺。

在偶爾的閑暇片刻,白艾還會告訴他怎麽用十塊錢買到新鮮的蔬菜水果和肉做一頓好吃的。那時候他甚至都能和她的朋友夏敏一起談笑。

他傾心於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再累再苦只要有她在身邊,任何不好的情緒都會煙消雲散,那個時候她會給他沖咖啡,給他帶午飯,甚至會邀請他一起去吃路邊攤,小小的館子不算幹凈,卻人滿為患,他倆擠在桌子的一邊和很多人拼座,他的手偶爾能碰觸到她的手臂,她的手指時不時掃過他的胳膊。

只是這些美好是從什麽時候消失的,陳家林已經快記不得了,好像是在白艾發現他看她的眼神有了變化,在工作的時候他總是盯著她失神。

然後他離開萬騰,而她開始疏遠他,他們之間夢幻的泡泡一夕之間全部破滅。他才明白原來一切都只是他多想了,白艾對他表現出來的友善不過是下屬對上司的尊重。可是那時候一切都晚了,他把心丟在了白艾身上,覆水難收。

本來陳家林以為他可以一直守護白艾,但就在昨晚他被蘭思定擺了一道後,發現他的以為多麽可笑。

陳家林急於扳回一城,於是將白艾的行程提上議案,勢必想將她和蘭思定分開,所以把白艾立刻帶離蘭思定的視線是他現在最需要做的。

陳家林對董事長秘書下達指令:“買好三天後的機票,白艾正好過了齋月再過去。”當地每年一次的齋月,大概時間是從七月二十號到八月十九號是推算出來的,主要以見新月為準。期間在日出後和日落前,不許在公共場所和大街上喝水、吸煙、吃東西,當地絕大多數的參觀點和飲品店也會在這個時間關門停業。現在已經入了八月下旬,白艾過去算合適。

身為董事長秘書的陸平記錄了陳家林的要求,然後盡職盡責的提出異議:“陳董,在迪拜,女人談生意很受限制,陳董不如再考慮一下,派白艾過去並不是最佳的方案。”這是陳氏擴展項目中的大項目之一,如果有什麽差錯對公司的影響很大。

“迪拜白艾不是第一次過去了,她對當地的風俗很了解,各種弊端處理的一向不錯,而且她的阿拉伯語很好,派她去沒有問題。”白艾會的語言很多,英語、德語、法語、日語、韓語是基本的,使用起來流暢。小語種涉獵阿拉伯語和斯瓦西裏語,在中東和非洲也溝通無障礙。而且白艾對國外的國家相關風俗也很精通,拋開私人因素,她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陸平知道反對無效,最終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

白艾在下午接到了陳家林的通知,而萬騰也在第二天接到了關於總部調動的通知,公司一片騷動。

白艾雖然只是作為萬騰的副總,但是卻主掌公司大權,所以公司總經理的位置一直是個空閑的位置,而身為副總裁的張立軍在此之前也被總部召回,白艾是萬騰真正的領頭羊。

這一下白艾的工作內容有異動,總部肯定會委派人員下來承擔萬騰的主要事務。至於是誰沒有說,什麽時候來也沒有知會,一切都處於猜想的階段,所以公司的員工議論紛紛,大家一致估計總經理辦公室的位置肯定會有高管接手。

當天下午接到通知的白艾,就將其轉發給了丁蓉潔,詳細內容是關於在迪拜開拓酒店項目的議案,而白艾需要在兩天後啟程,前往該地和當地的合作商進行商談。

“白總,這一次的公差我覺得讓薛助理跟進是個不錯的想法。”丁蓉潔在辦公室內提出自己的想法。

白艾目視電腦一心兩用道:“理由。”

“她剛剛通過了公司的職訓評比,需要歷練。”

“理由不成立。”薛曉麗現在歷練還為時尚早,她帶新手去為公司談拓展業務,這麽大的項目新手只會添亂。

丁蓉潔的提議被駁回,只能不好意思的說道:“白總,你交代給我的項目我還沒有完成,如果現在走肯定兩頭抓空,為了能一直在白總身邊學習工作,我希望能留在公司好好的完成北區的開發項目。”

白艾翻了一頁文件道:“就會偷懶。”算是接受了丁蓉潔的馬屁,同意她留在公司而不是隨行去迪拜。

丁蓉潔忍不住笑意,恭維:“理解萬歲。”

“忙去吧,讓薛曉麗準備一下,你順便再問問王婉婷和杜志順的情況,如果沒什麽問題你看著處理。”

“知道。”

……

這一天註定是個手忙腳亂的一天,丁蓉潔在整理好白艾的行程,處理歸納完白艾需要審批的文件,接收了總部下發的機票,訂好白艾在迪拜下榻的酒店,已經是夜幕降臨的時候,公司的員工早已經走的幹幹凈凈。

她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揉一揉發緊泛脹的脖子,看見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於是輕手輕腳的收拾好桌面拿好背包,不打算去打擾白艾然後離開了公司。

自從跟白艾坦白了蘭思定事情後,丁蓉潔感到無比的輕松,工作也變得更加的有意思,結束一天繁忙之後,剩下的不是疲憊,而是安心,回頭望了望風格超現代的萬騰大樓,丁蓉潔決定犒勞一下自己,攔一輛出租車回家,站在路邊忽然感覺身邊被一片氣壓罩頂,讓她窒息,於是慌張扭頭後忍不住吸了一口城市中的濁氣。

“丁秘書又見面了。”蘭思定在萬騰樓下擋住了丁蓉潔的下班路,淺色清爽的服飾讓他在人潮中更顯奪目。

丁蓉潔站定腳步,將蘭思定的表情看清楚然後後退一步道:“是蘭少啊,白總在樓上。”蘭思定絕對不適合近距離接觸。

蘭思定不吝嗇的誇獎:“有進步,居然知道我是誰了。”

“蘭思定三個字多震耳欲聾啊,豈能沒聽過了。”丁蓉潔連假笑都懶於應付,她對蘭思定沒有好臉色,這個瘟神一出現就準沒好事。

“我來找白艾,順便也來看看你。”

丁蓉潔推了推眼鏡,謹慎道:“敬謝不敏,蘭少當我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就是我這生最大的榮幸,而且以我個人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避開白總單獨見面呢?”

丁蓉潔只想對著蘭思定的俊臉甩泥巴,腦殘才需要他看,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得去層皮,這種笑裏藏刀的男人絕對不適合和她這種平頭老百姓成為熟人。

蘭思定純真一笑,明媚陽光,伸出手遞出一張粉紅信封:“給。”

“什麽東西?”丁蓉潔沒接,警惕的看著被蘭思定修長的手指捏著的那片信封,精致漂亮的包裝就像糖衣炮彈的糖衣,更是突顯出了他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陰暗。

蘭思定道:“送你的禮物,聽說你喜歡法國糕餅大師PierreHerme制作的蛋白杏仁餅,這是他們的特制的一張終身會員卡,永久免費全球包郵。”

“為什麽?”丁蓉潔再次不動聲色的後退一小步,一顆就近八千美元的杏仁餅,她吃起來嘴軟,聽起來膽寒。

“因為你的原因,白艾昨天晚上和我吃飯了。”昨晚的飯真是一頓讓人難忘的飯啊,光陳家林的表情就值得回票了。

丁蓉潔驚恐:“你別胡說八道,我可沒有出賣白總。”

“你確實沒有出賣,你忠心耿耿,我也相信你是個好人。”

……

丁蓉潔看著蘭思定的表情,好像沒聽懂他的話,於是皺起了眉頭費力的想著這句話的含義,突然腦海中被一道亮光劈過閃亮了她的神經,她驚呼出聲:“你……你早就知道我會把錄音筆交給白總了,對嗎?”

她把錄音筆交給白總,白總肯定會聯系蘭思定,然後蘭思定借機要挾白總換了昨晚上的一頓晚飯,借刀殺人……多麽簡單的計策卻被蘭思定用的爐火純青。

蘭思定輕松道:“這不是很顯而易見嗎?我可是把我新買的錄音筆給你了,就怕你那支質量不好,錄的不夠清楚。”他要查白艾用不著靠一個秘書,而他要了解白艾會自己去感化讓她親口對他說,更不會假以他人之手。

蘭思定的輕描淡寫卻讓丁蓉潔的鼻尖上泌出一層薄薄的汗珠,因為蘭思定不但算準的她的一舉一動,同時也是在考驗她的忠臣度,如果她沒有把錄音筆交出去,如果她受他的威脅背叛了白艾,那麽第一個收拾她的絕對不會是白艾,而是眼前的男人——蘭思定。

丁蓉潔明白了,這張會員卡就是她過關卡吧,所以才這麽金貴。這些權二代的心思真是縝密的如同鬼魅,讓人防不勝防。

丁蓉潔不敢想象她如果最終選擇背叛白艾會是怎麽樣的下場,而現在她瞄一眼蘭思定都忍不住渾身發顫。

她的命真是苦啊!辛辛苦苦幹一份工作,加班加點不說,要月月面對公司考評,領導考驗還有領導未婚夫的算計。

丁蓉潔握著卡片一背的冷汗,冰涼從脊背竄上了頭頂,好像被人丟進了冰窟,忍不住咬緊牙關直至發酸。

蘭思定似乎沒有看見丁蓉潔的畏懼,還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一番鼓勵的模樣:“拜,以後我們還會經常見面的。”

丁蓉潔頭暈腦脹的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動腳步,她看著車水馬龍在自己的眼前川流不息,很久很久才顫抖的說道:“魔鬼。”

真正的魔鬼,在談笑間要人命勾人魂。白總……沾上這種男人,你只有自求多福了。

……

深夜,偌大的萬騰公司在沒有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幽暗,每一角落都被靜謐占領。

白艾還在辦公室忙忙碌碌,獨亮一盞燈使得公司更顯現出點點恐怖的氣息,她已經習慣這樣的夜晚,所以只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中,連辦公室響起細微的腳步聲都沒有註意到。

直到聽見有人在敲她的門,白艾才驚覺的擡起了頭,看見門邊有一顆腦袋。

帶著熟悉的微笑:“晚上好。”

白艾冷著眼冷語:“你沒有聽說過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蘭思定推開了門閃身進了辦公室,說道:“看你表情真的不像被嚇著了,無神論者。”

“你怎麽進來的?”

“公司沒人了,連值夜班的門衛也在放風,所以我來幫你照顧你的人身安全。”

“我鎖了門的,蘭思定。”

“有鎖嗎?”他沒發現啊,光看見門關上了,推不開所以隨手抽了一張信用卡打開,那也能叫鎖?

白艾無語,她眼前站著一個會開鎖會非法入侵的軍人,真是她一生的榮幸。

蘭思定的手中提著一顆顏色大紅大綠,顯得突兀的保溫壺站在白艾的辦公室內:“你今天晚上準備在公司過夜嗎?”

“恩。”公司高層有變動,加上未來她的工作重心改變,所以把重要的資料整理出來方便上面的人下來接手,陳家林只給了她兩天時間,那未來出差的時候手頭上的工作她還丟不掉,所以該放在身邊的業務她也得整理出來,能多處理點就多處理點。

蘭思定道:“我陪你。”

白艾回:“不用。”

蘭思定選擇性失聰,把保溫壺放到白艾的面前,推開阻隔在他們之間的大量文件,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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