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個男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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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大著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回家一趟把腦子給磕壞了。
司機一陣腹誹，介於人慫，這些話只能憋在肚裏消化：“沒問題，我現在就送您過去。”
他顯露出極好的職業素養，側身弓腰，為賀時舟開車門。
在這個過程中，他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您去公司那邊幹什麽呢？”
不會是回來一趟後，夫人分配了什麽任務吧。
賀時舟目光掠掃過他一眼，不鹹不淡道：“去找我哥。”
司機聞言，腿一拉扯，差點就地來個滑跪。
作為賀家的老員工，他多多少少掌握著主人們的一些八卦和陳年老瓜，就比如說賀時舟跟賀川之間的關系，那微妙的哦，簡直是聞者都要酸掉牙的程度。
先不說賀川那邊是什麽態度，反正賀時舟這邊就沒跟人家對盤過，回回碰面都是繞道而行，要是實在躲不過都自動忽略成空氣。
肉眼可見的關系不合。
並且一不合就是十年。
而現在，他卻突然來了一句——要去找他哥？？？
並且看上去似乎還有點期待？？？
司機：“……”
不會真是腦子磕壞了吧。
然而賀時舟沒管司機精彩紛呈的臉色，進去落座後，擡眸說：“你打電話確認一下，他現在是不是在公司。”
司機一聽，更覺魔幻。
敢情您是不知道就直接去嗎？是為了準備驚喜還是啥的？
雖說心頭積攢了一堆問號，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只見司機拿出手機，立馬跟前臺那邊聯系。
賀時舟則眼神放空，隔著車窗玻璃，看向遠方。
他無法描述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突然就做了這樣一個決定。
長期以來，他都是擅長用理性思考的人，而現在，他卻把選擇權交給了感性。
於是，全身上下，獲得赦免的每一寸骨骼都在說——他想去見那個男人。
…
司機在獲得情報後，第一時間轉告給了賀時舟。
從前臺口中得知，賀川今天本來不會去公司，但後邊兒不知怎麽回事，突然殺了回去，還帶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那個男人身後則綴了好幾個模樣嚴肅的同僚。
說是要召開什麽緊急會議。
“總之一句話。”司機方向盤打得飛起，“大少爺現在的確在公司。”
賀時舟眉眼冷淡地應了一聲：“嗯。”
“小少爺你……”司機遲疑地開口，透過後視鏡看他。
賀時舟微擡下巴：“怎麽？”
“您之前……沒去過總部吧？”
賀時舟又低垂著眉眼，恢覆了冷懨的模樣：“沒有。”
之前他極其排斥那個地方，總覺得只要踏進去一步就昭示自己輸得徹底，所以即便是被強迫著做一些事，他都是在其他地方完成的。
相當於說，公司總部是他恪守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可是現在。
賀時舟微微抿唇。
好像沒那麽重要了。
“噢，我就說——”司機若有所思道，“您沒去過的話，裏邊兒的員工可能不認識你，要我待會兒陪您進去嗎？”
賀時舟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用。”
司機：“……”
這就很尷尬了。
“我也不知道要在那裏等多久。”賀時舟墨色的瞳仁閃過一絲逆光，“他還在開會不是嗎。”
…
最終，司機先生灼熱的殷勤只能蔓延到公司門口。
賀時舟頂著他眼巴巴的目光下了車，視線四處游移，最終還是定在了眼前的一棟高樓身上。
這裏是鬧市區，周遭奪人眼球的建築物不勝其數，可這棟高樓卻以一種不可撼動的姿態屹立在中央商務區，氣勢拔群。
樓層很高，可跟電視塔媲美，只不過建築風格還是依照寫字樓的格局來的，外墻鑲嵌著明晃晃的深色玻璃，陽光投射下來，在上面映出深淺不一的光斑。
財大氣粗。
這是賀時舟的第一印象。
他沒做過多停留，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後，便向裏走去。
…
大公司始終破規矩多，比如這裏，無論幹什麽都要問你是否有預約，如果沒有，還得被領著到休息區排號。
不過來這裏的客人大多都比較配合，所以前臺小姐姐的工作開展起來算是比較順利。
直到她遇到賀時舟。
這位少年從一進來開始就頂著一張上墳臉，活像賀氏欠了他幾百萬外債。
但小姐姐總覺得他有點兒眼熟，至於怎麽個眼熟法，目前暫時想不起來。
因為這個少年二話不說就往高管專用的那個電梯走。
小姐姐眼疾手快，一把攔下他：“這位……少，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其實她並不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是來辦理業務的，雖說他的氣場比那些來幹正事的大佬還強上幾分。
賀時舟偏頭，理所當然道：“沒有。”
小姐姐：“……”
小姐姐掛上職業微笑：“是這樣的，我們這裏需要預約，如果沒有預約，您得在休息區先等候一會兒。”
她剛說完，就見這位帥哥肉眼可見地蹙了一下眉，雖說動作極快，但那一剎那，還是暴露出了幾分不耐煩。
小姐姐：“……”
搞行政的，就怕遇到這種拽的。
賀時舟顯然不想去那種地方待著，於是直接道：“我上去等。”
小姐姐人都傻了：“啥？”
你剛才要走的可是專用電梯啊親，能用那玩意兒的，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加起來不超過五個人。
賀時舟：“麻煩你讓一讓。”
小姐姐：“？”
靠，這還又拽又橫？
“不行，我們公司有明文規定。”小姐姐誓死拖住他，“這樣吧，你先告訴我，你要找誰。”
賀時舟看向她：“賀川。”
“……”
不愧是你，一上來就找龍頭老大。
“是這樣的。”小姐姐嘴角都要僵了，“賀總在開會，現在沒空，您先——”
“我知道他沒空，我上去等。”賀時舟說，“我去他辦公室等也行。”
小姐姐：“？？？”
你說啥？？
大概是她這會兒的表情過於天崩地裂，賀時舟終於紆尊降貴地解釋道：“我是他弟，去辦公室應該沒事吧？”
畢竟親情牌都打了。
他這麽一說，小姐姐終於緩過神來，知道眼前的少年為啥眼熟了。
仔細看看這眉眼輪廓，不就跟他們年輕俊美的賀總有幾分神似嗎？
而且好像聽說……賀總是有個弟弟來著。
好不容易見到了傳說中的賀家小少爺，小姐姐霎時目瞪口呆，卡在原地。
賀時舟趁著這檔空隙，長腿一邁，三下五除二地跨進了專用電梯。
與他一起進去的還有公司的另一位高管。
…
該高管本來就在等電梯，等他剛跨進去還沒有半秒，就見一道殘影卷了進來。
在門關上的一剎那，這位中年男高管才看清殘影的廬山真面目。
是一位氣質清冷的少年。
高管瞬間停下刷手機的動作，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賀時舟。
而被看的這位比看官更加淡定，甚至還側眸問了一句：“去哪？”
高管：“？”
賀時舟重覆了一遍：“我問你去哪。”
高管“哦”了一聲，訕訕道：“十五層會議室，謝謝。”
他可能腦袋被門夾了吧，才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後輩說“謝謝”。
“會議室？”賀時舟一下便抓取到了關鍵信息，“賀川現在在那裏開會？”
高管一怔，反應了三秒才應道：“嗯，對。”
好大的膽子，竟然直呼賀總的大名，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
中年高管老眼昏花，始終沒看出他倆長得像，甚至還一時興起，在公司頭部的群裏發了一條微信。
——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闖進專用電梯不說，還直呼賀總的名字。
他發完便找了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拍下了這位不速之客，然後立馬貼進群裏，又補充了一句。
——這小子一看就不好惹，屬於那種在學校吃幹抹凈的混世魔王吧？
他這消息一發出去，立馬得到了回應。
——你走到哪裏了啊？我們這會都要開完了，對面已經在審核方案了。
這是他熟識的另一位同僚。
見有人回應，中年高管興致高昂，正要互動兩句時，就見群裏的老大——也就是賀總——引用那張圖片回了一句。
——他是我弟弟。
中年高管：“…………”
高管當場社死，立即顫巍巍地瞟向一旁的少年。
就見少年漆黑的眼眸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嘲弄。
“怎麽？偷拍愉快嗎？”
高管：“……”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
電梯抵達相應樓層時，這位中年人拿出了他畢生的體力進行百米沖刺，一溜煙兒地沖進了不遠處的會議室，啤酒肚都顫了三顫。
賀時舟倒挺清閑，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
這間會議室的外側用的是透明玻璃，人站在外面，可以將裏邊兒的場景一覽無遺。
室內放著一張大長桌，桌面陳列著一排話筒，還鑲嵌著多媒體的操控面板。
長桌的盡頭懸掛著投影儀，可以在正對的墻面投射出相應的畫面。
此時此刻，墻上映著一張數字繁瑣的柱形圖，而長桌兩側都坐著好幾個人。
一側打頭的是賀川，而另一側坐著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他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文儒雅，像是修養得當的貴公子。
賀時舟沒見過他，並且也不是很清楚，他為什麽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在偷瞄賀川。
就好像……在撩.撥似的。
在意識到這個問題時，賀時舟猛地楞了一下，旋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應該是錯覺吧。
他們應該只是在商討一些合作方案，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賀時舟用手搓捏著鼻梁骨，試圖緩解一下自己紊亂的思緒。
再次擡頭望去時，就見這個男人正掛著寓意不明的微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哥。
賀時舟：“……”
…
大約過了十分鐘，會議結束了。
除了兩位領頭人，其他參會的人員霎時魚貫而出，奔廁所的奔廁所，回電話的回電話，只有那位社死過的中年人挺著肚子從他面前一本正經地借過。
賀時舟沒理會這些嘈雜的響動，還是在看會議室。
賀川起身站起來，那個高個男人也跟著站起來，但是他們那個距離不太對，有些近，超過了安全的社交距離。
大概賀川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板著臉往旁邊走了幾步，看起來還順帶呵斥了兩句。
而那個男人……不僅不惱，還抱著胳膊在那淺笑。
似乎很享受。
賀時舟：“……”
賀小少爺突然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
下一秒，賀川轉過了身，目光也恰好與他對接。
“時舟！”賀川抱著一疊資料走了出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欣喜，“你怎麽來了？我剛才就看見同事在群裏發你照片。”
他身後，那個男人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跟了過來。
賀時舟掃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收回，看向賀川：“我來找你。”
“找我？”賀川楞了一下，隨即笑容擴大，“你應該先給我打個電話，要不是因為今天這個緊急會議，我可能不會在公司。”
賀時舟“嗯”了一聲：“我讓司機確認過。”
“哦，這樣，其實本來我先跟白檸在一起的，我帶他去見宋翊——”賀川說到這兒，頓了一下，隨即臉一拉，極不情願地側身，讓出後邊那位，“這位先生就是宋翊。”
賀時舟聞言，不再用餘光打量，而是用堂堂正正的目光審視眼前的男人。
他剛才有猜過，猜過這人就是宋翊，現在倒好，直接確認了。
“怎麽用這種熾熱的目光看著我？”宋翊輕笑，隨即看向賀川，“令弟還真是熱情。”
賀川：“……”
你瘋了吧？
賀時舟聞言，瞬間收回視線。
主要因為宋翊現在跟白檸扯上了關系，所以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跟審核的心態差不多吧。
“你好，我是宋翊。”宋翊畢竟是個體面人，現在遇上了賀川的親弟弟，再怎麽也得盡一份禮節，“很高興認識你……小弟弟？”
賀時舟：“……”
去他媽的小弟弟。
賀時舟臉黑了一半。
賀川也臉色鐵青，一把擋在兩人中間，目光直逼過去：“宋翊，你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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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過程中，他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您去公司那邊幹什麽呢？”
不會是回來一趟後，夫人分配了什麽任務吧。
賀時舟目光掠掃過他一眼，不鹹不淡道：“去找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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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的關系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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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卻突然來了一句——要去找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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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賀時舟沒管司機精彩紛呈的臉色，進去落座後，擡眸說：“你打電話確認一下，他現在是不是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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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您是不知道就直接去嗎？是為了準備驚喜還是啥的？
雖說心頭積攢了一堆問號，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只見司機拿出手機，立馬跟前臺那邊聯系。
賀時舟則眼神放空，隔著車窗玻璃，看向遠方。
他無法描述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突然就做了這樣一個決定。
長期以來，他都是擅長用理性思考的人，而現在，他卻把選擇權交給了感性。
於是，全身上下，獲得赦免的每一寸骨骼都在說——他想去見那個男人。
…
司機在獲得情報後，第一時間轉告給了賀時舟。
從前臺口中得知，賀川今天本來不會去公司，但後邊兒不知怎麽回事，突然殺了回去，還帶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那個男人身後則綴了好幾個模樣嚴肅的同僚。
說是要召開什麽緊急會議。
“總之一句話。”司機方向盤打得飛起，“大少爺現在的確在公司。”
賀時舟眉眼冷淡地應了一聲：“嗯。”
“小少爺你……”司機遲疑地開口，透過後視鏡看他。
賀時舟微擡下巴：“怎麽？”
“您之前……沒去過總部吧？”
賀時舟又低垂著眉眼，恢覆了冷懨的模樣：“沒有。”
之前他極其排斥那個地方，總覺得只要踏進去一步就昭示自己輸得徹底，所以即便是被強迫著做一些事，他都是在其他地方完成的。
相當於說，公司總部是他恪守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可是現在。
賀時舟微微抿唇。
好像沒那麽重要了。
“噢，我就說——”司機若有所思道，“您沒去過的話，裏邊兒的員工可能不認識你，要我待會兒陪您進去嗎？”
賀時舟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用。”
司機：“……”
這就很尷尬了。
“我也不知道要在那裏等多久。”賀時舟墨色的瞳仁閃過一絲逆光，“他還在開會不是嗎。”
…
最終，司機先生灼熱的殷勤只能蔓延到公司門口。
賀時舟頂著他眼巴巴的目光下了車，視線四處游移，最終還是定在了眼前的一棟高樓身上。
這裏是鬧市區，周遭奪人眼球的建築物不勝其數，可這棟高樓卻以一種不可撼動的姿態屹立在中央商務區，氣勢拔群。
樓層很高，可跟電視塔媲美，只不過建築風格還是依照寫字樓的格局來的，外墻鑲嵌著明晃晃的深色玻璃，陽光投射下來，在上面映出深淺不一的光斑。
財大氣粗。
這是賀時舟的第一印象。
他沒做過多停留，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後，便向裏走去。
…
大公司始終破規矩多，比如這裏，無論幹什麽都要問你是否有預約，如果沒有，還得被領著到休息區排號。
不過來這裏的客人大多都比較配合，所以前臺小姐姐的工作開展起來算是比較順利。
直到她遇到賀時舟。
這位少年從一進來開始就頂著一張上墳臉，活像賀氏欠了他幾百萬外債。
但小姐姐總覺得他有點兒眼熟，至於怎麽個眼熟法，目前暫時想不起來。
因為這個少年二話不說就往高管專用的那個電梯走。
小姐姐眼疾手快，一把攔下他：“這位……少，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其實她並不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是來辦理業務的，雖說他的氣場比那些來幹正事的大佬還強上幾分。
賀時舟偏頭，理所當然道：“沒有。”
小姐姐：“……”
小姐姐掛上職業微笑：“是這樣的，我們這裏需要預約，如果沒有預約，您得在休息區先等候一會兒。”
她剛說完，就見這位帥哥肉眼可見地蹙了一下眉，雖說動作極快，但那一剎那，還是暴露出了幾分不耐煩。
小姐姐：“……”
搞行政的，就怕遇到這種拽的。
賀時舟顯然不想去那種地方待著，於是直接道：“我上去等。”
小姐姐人都傻了：“啥？”
你剛才要走的可是專用電梯啊親，能用那玩意兒的，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加起來不超過五個人。
賀時舟：“麻煩你讓一讓。”
小姐姐：“？”
靠，這還又拽又橫？
“不行，我們公司有明文規定。”小姐姐誓死拖住他，“這樣吧，你先告訴我，你要找誰。”
賀時舟看向她：“賀川。”
“……”
不愧是你，一上來就找龍頭老大。
“是這樣的。”小姐姐嘴角都要僵了，“賀總在開會，現在沒空，您先——”
“我知道他沒空，我上去等。”賀時舟說，“我去他辦公室等也行。”
小姐姐：“？？？”
你說啥？？
大概是她這會兒的表情過於天崩地裂，賀時舟終於紆尊降貴地解釋道：“我是他弟，去辦公室應該沒事吧？”
畢竟親情牌都打了。
他這麽一說，小姐姐終於緩過神來，知道眼前的少年為啥眼熟了。
仔細看看這眉眼輪廓，不就跟他們年輕俊美的賀總有幾分神似嗎？
而且好像聽說……賀總是有個弟弟來著。
好不容易見到了傳說中的賀家小少爺，小姐姐霎時目瞪口呆，卡在原地。
賀時舟趁著這檔空隙，長腿一邁，三下五除二地跨進了專用電梯。
與他一起進去的還有公司的另一位高管。
…
該高管本來就在等電梯，等他剛跨進去還沒有半秒，就見一道殘影卷了進來。
在門關上的一剎那，這位中年男高管才看清殘影的廬山真面目。
是一位氣質清冷的少年。
高管瞬間停下刷手機的動作，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賀時舟。
而被看的這位比看官更加淡定，甚至還側眸問了一句：“去哪？”
高管：“？”
賀時舟重覆了一遍：“我問你去哪。”
高管“哦”了一聲，訕訕道：“十五層會議室，謝謝。”
他可能腦袋被門夾了吧，才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後輩說“謝謝”。
“會議室？”賀時舟一下便抓取到了關鍵信息，“賀川現在在那裏開會？”
高管一怔，反應了三秒才應道：“嗯，對。”
好大的膽子，竟然直呼賀總的大名，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
中年高管老眼昏花，始終沒看出他倆長得像，甚至還一時興起，在公司頭部的群裏發了一條微信。
——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闖進專用電梯不說，還直呼賀總的名字。
他發完便找了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拍下了這位不速之客，然後立馬貼進群裏，又補充了一句。
——這小子一看就不好惹，屬於那種在學校吃幹抹凈的混世魔王吧？
他這消息一發出去，立馬得到了回應。
——你走到哪裏了啊？我們這會都要開完了，對面已經在審核方案了。
這是他熟識的另一位同僚。
見有人回應，中年高管興致高昂，正要互動兩句時，就見群裏的老大——也就是賀總——引用那張圖片回了一句。
——他是我弟弟。
中年高管：“…………”
高管當場社死，立即顫巍巍地瞟向一旁的少年。
就見少年漆黑的眼眸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嘲弄。
“怎麽？偷拍愉快嗎？”
高管：“……”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
電梯抵達相應樓層時，這位中年人拿出了他畢生的體力進行百米沖刺，一溜煙兒地沖進了不遠處的會議室，啤酒肚都顫了三顫。
賀時舟倒挺清閑，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
這間會議室的外側用的是透明玻璃，人站在外面，可以將裏邊兒的場景一覽無遺。
室內放著一張大長桌，桌面陳列著一排話筒，還鑲嵌著多媒體的操控面板。
長桌的盡頭懸掛著投影儀，可以在正對的墻面投射出相應的畫面。
此時此刻，墻上映著一張數字繁瑣的柱形圖，而長桌兩側都坐著好幾個人。
一側打頭的是賀川，而另一側坐著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他戴著眼鏡，看上去斯文儒雅，像是修養得當的貴公子。
賀時舟沒見過他，並且也不是很清楚，他為什麽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在偷瞄賀川。
就好像……在撩.撥似的。
在意識到這個問題時，賀時舟猛地楞了一下，旋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應該是錯覺吧。
他們應該只是在商討一些合作方案，沒有什麽別的意思。
賀時舟用手搓捏著鼻梁骨，試圖緩解一下自己紊亂的思緒。
再次擡頭望去時，就見這個男人正掛著寓意不明的微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哥。
賀時舟：“……”
…
大約過了十分鐘，會議結束了。
除了兩位領頭人，其他參會的人員霎時魚貫而出，奔廁所的奔廁所，回電話的回電話，只有那位社死過的中年人挺著肚子從他面前一本正經地借過。
賀時舟沒理會這些嘈雜的響動，還是在看會議室。
賀川起身站起來，那個高個男人也跟著站起來，但是他們那個距離不太對，有些近，超過了安全的社交距離。
大概賀川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板著臉往旁邊走了幾步，看起來還順帶呵斥了兩句。
而那個男人……不僅不惱，還抱著胳膊在那淺笑。
似乎很享受。
賀時舟：“……”
賀小少爺突然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
下一秒，賀川轉過了身，目光也恰好與他對接。
“時舟！”賀川抱著一疊資料走了出來，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欣喜，“你怎麽來了？我剛才就看見同事在群裏發你照片。”
他身後，那個男人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跟了過來。
賀時舟掃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收回，看向賀川：“我來找你。”
“找我？”賀川楞了一下，隨即笑容擴大，“你應該先給我打個電話，要不是因為今天這個緊急會議，我可能不會在公司。”
賀時舟“嗯”了一聲：“我讓司機確認過。”
“哦，這樣，其實本來我先跟白檸在一起的，我帶他去見宋翊——”賀川說到這兒，頓了一下，隨即臉一拉，極不情願地側身，讓出後邊那位，“這位先生就是宋翊。”
賀時舟聞言，不再用餘光打量，而是用堂堂正正的目光審視眼前的男人。
他剛才有猜過，猜過這人就是宋翊，現在倒好，直接確認了。
“怎麽用這種熾熱的目光看著我？”宋翊輕笑，隨即看向賀川，“令弟還真是熱情。”
賀川：“……”
你瘋了吧？
賀時舟聞言，瞬間收回視線。
主要因為宋翊現在跟白檸扯上了關系，所以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跟審核的心態差不多吧。
“你好，我是宋翊。”宋翊畢竟是個體面人，現在遇上了賀川的親弟弟，再怎麽也得盡一份禮節，“很高興認識你……小弟弟？”
賀時舟：“……”
去他媽的小弟弟。
賀時舟臉黑了一半。
賀川也臉色鐵青，一把擋在兩人中間，目光直逼過去：“宋翊，你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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