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傲嬌本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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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這倆字極具暧.昧情愫,經白檸的語氣浸染後,更顯微妙。

秦野本來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不少,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有一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順著問吧,心頭只會更堵,要是不問吧,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又始終縈繞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他整個人就如同在走平衡木,兩側都是無底深淵,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白檸自然察覺到了他神色細微的變化,但她沒有那麽自戀,不至於把事情的緣由往真相上面靠。

於是,白檸挑了挑眉,打趣道:“你談戀愛了嗎?”

秦野被她這一百八十度轉彎的問題給搞得更懵,臉上僅剩的那點笑容都蕩然無存了:“沒有,怎麽?”

話音剛落,就見白檸以一種十分認真的目光在打量他,跟考究文物的顯微鏡似的。

秦野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你這是在幹什麽?”

“單純覺得意外。”白檸擡眸看他,將心中的想法盡數倒了出來,鋪天蓋地地潑了秦野一臉,“畢竟你這長相和氣質一看就是開後宮的那掛。”

秦野:“?”

“真的。”白檸態度異常誠懇,“要是擱在封建社會,你絕對是一夫多.妻制的模範代表人物。”

秦野眉心直跳:“……你這是在誇我?”

白檸點頭:“你要是這麽理解我也不介意。”

我特麽介意啊!

秦野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底,胸腔跟被火燒了一般灼熱。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的扮相出了什麽差錯,竟然讓她有這樣的錯覺!

秦野想到無論怎樣,對方都是讓自己心動的對象,因此印象分不能差,於是他立馬為自己辯解道:“沒有的事,我還沒談過。”

“哦——”白檸接受起來也挺快,還非常配合地再次點頭,“原來你是個母單啊。”

她的語氣中帶著戲謔,要是再往惡意的角度推敲一下,還能聽出幾分嘲弄。

秦野:“……”

他為什麽會喜歡這個女人?

受.虐狂嗎?

“有什麽問題嗎?”秦野的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裏逼出來的,“母單沒人權?”

“那倒不是。”白檸搖搖手指,“我也是母單。”

“你……”

“只是我有潛在對象在發展,所以脫單的速率可能是你的好幾倍。”白檸沖他彎眼笑了笑,“我怕你心裏不平衡。”

秦野:“……”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

被白檸這麽一攪合,他原本有點郁悶的心緒都戛然而止了,整個人都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甚至忘了過這邊來的目的。

還是白檸隨口問了一句,才激起他最初的記憶。

“你不可能一個人來這裏的吧?”白檸問,“這地方怎麽看也不適合獨行。”

到處都是慘絕人寰的項目,稍不註意就得搭上半條命,要是旁邊沒有一個照應的人,估計得當場玩脫。

秦野一怔,立馬想起了什麽:“對,我是……”

“秦哥——你怎麽這麽慢啊?”

“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秦野還沒回答,就聽得後方傳來幾道懶洋洋的聲音。

白檸掀了掀眼皮,錯過身,沖秦野後方望去。

就見有三個穿著機車服的少年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人頭上頂著一種顏色,看著像五彩斑斕的霓虹燈。

不過平心而論,這幾位少年長得都不錯,要是顏值稍微低一點,配上那副裝扮,那就是典型的鄉村非主流。

白檸用口型問:“你朋友?”

秦野不置可否。



那幾位少年走到秦野身邊,跟左右護法似的圍著他,一個二個都沒個正形,獨屬於少年人的那種隨性一下便釋放了出來。

“我說怎麽這麽慢啊,原來是遇上美女了。”

“我說秦哥你一直都對美女愛答不理的,今天是怎麽回事兒?”

“那只能說明——這個妹子實在太美了!”

這三人一人一句,跟說相聲似的,楞是把秦野給推上了尷尬巔峰。

秦野繃著一張臉,沖左右兩邊狠狠蹬了一圈:“別亂開玩笑。”

三人一臉疑惑。

“是之前在訓練營認識的朋友。”秦野說,“看到了就順便打個招呼。”

“然後順便蹭飯蹭咖啡。”白檸幫他補齊了後半句。

秦野:“……”

你別說這個行嗎?

“秦哥會蹭女生的飯??”其中一位尤為激動,仿佛覺得白檸在說天方夜譚,“蹭飯這種伎倆一般都是那種小學妹使用的,我們秦哥有的是錢,哪用得著別人請吃飯。”

白檸“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秦野:“……”

秦野感覺再待下去,這夥人要把他的形象給敗完了,他就不該神經兮兮地答應他們來這個地方試膽。

畢竟現在這場景,不比試膽更令人崩潰?

“行了,沒事了。”秦野決定主動掐斷跟白檸偶遇的這段緣分,“我是來給他們買熱咖啡的,既然你有約會,那就先走吧。”

說罷,他便上前準備掃碼。

結果手機還沒掏出來,就被白檸猛地一擋。

秦野:“?”

秦野緩緩垂眸,剛巧對上那雙明媚純粹的眸子,心跳頓時紊亂了幾拍。

秦野還沒這麽近距離跟白檸接觸過,全身頓時像打了麻藥似的,雙腿也有點兒發軟,但還好,他克制力極佳,因此顯得滴水不漏。

“既然你都說我是朋友了。”白檸邊說邊摸出手機,“那怎麽這頓也該我請吧?”

秦野震驚地睜大眼。

“喏,你們三個。”白檸無視他的表情,直接看向機車少年,“喝什麽?”

三位少年有點沒反應過來,在原地楞成了背景板,還是其中一個稍微靈光點的立馬接話:“摩卡,謝謝。”

白檸轉身就去掃碼。

掃到一半,那位靈光的才匆匆補上一句:“那個,你待會兒出示一下收款碼,我們……”

“沒必要吧。”白檸頭也不回,手指沖著摩卡的按鈕又摁了四下,“區區幾杯咖啡而已,我還是請得起。”

說話間,那幾罐咖啡便一聽接一聽地往下墜,瓶身撞擊到隔板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檸瞥了一眼出口,又回頭看向呆若木雞的四人,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們倒是來拿啊,不至於還要我親手掏出來吧?”

“呃……不至於。”剛才那位靈光哥還是有點懵。

莫名其妙就被一位美女請了客,多多少少心頭有些意外,畢竟在他的認知中,美女都傲嬌得可以,哪有這種說掃就掃的。

想到此,他不禁覺得眼前這位確實有幾分霸氣在身上。

“行了,那我也先走了。”白檸沖秦野擺擺手,“有緣再見,我再不回去,估計就要被奪命連環call了。”

秦野梗著脖子,傻楞楞地點了點頭。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白檸往遠處走,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縮成一個小點……

他驀地恍了恍神,視線拉回之時,發現眼皮子底下湊了三張臉,每張臉上都刻了兩個大字——八卦。

秦野伸手,面無表情地將那些臉一張一張地拍走,邊拍還邊譴責道:“有什麽好看的?”

而八卦的幾個人也不管他下手的輕重,一個二個眼裏都在冒光。

“秦哥!你這有大問題啊!”其中一人將剛掏出的摩卡直懟他臉上,抑揚頓挫地發表感言,“我發現你好像……有點,有點?”

他卡了半天,扭頭尋求場外援助:“對不起,語文太差,秦哥剛才那樣很像啥?”

另一人立馬總結道:“墜入愛河。”

“誒對!”語文差的朋友立馬反饋道,“不僅墜了,還有點溺水的意思。”

秦野:“……我溺尼瑪呢溺。”

被踩到小辮子的秦野同志只得用臟話直抒胸臆。

不過那三人被罵了也不惱,而是晃著摩卡笑嘻嘻道:“秦哥,這妹子真不錯,人狠話不多,直接來實在的。”

秦野沒理他們,自顧自地望向自己手中的熱咖,發現跟他們仨是同款。

頓時,有點兒泛甜的心緒又沈了下去。

怎麽搞的?

竟然……跟剛認識的路人一個待遇。



白檸回到長椅那邊時,賀時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整個人看上去都精神不少。

他斜眼瞄了下白檸手中的熱咖,又將目光移至她的臉上,問:“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

白檸將熱咖遞給他:“很久嗎?”

“嗯。”賀時舟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至少二十分鐘。”

還至少……

白檸扶額,隨即問:“你等得不耐煩了嗎?”

賀時舟聞言,神色一頓。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曾嘗試摸出手機二十次,而真正摸出來的次數又有十次。在這十次中,他有六次想發微信,四次想打電話,但最後都憑借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把沖動給壓了回去。

賀時舟整理好表情,看向她,淡定如斯:“沒有。”

白檸:“……”

白檸竟無言以對。

“行吧。”白檸用下巴隔空點了點熱咖,“你先喝一點暖身子。”

“你呢?”賀時舟目光沈沈地望向她。

“我來回這麽一趟,身子挺暖的。”白檸聳聳肩,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賀時舟聞言,果真順從地喝了幾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口腔滑到胃部,掀起的暖流蔓延至全身,頗有種被拯救的感覺。

不過……

他還是挺在意時間的問題,按理說,來回這麽一趟,不至於花上二十分鐘。

賀時舟修長的手指敲打著咖啡罐的外壁,斟酌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手機可以看到游樂園的布局。”

白檸不明所以:“然後呢?”

“我剛才看了,離我們最近的兩個熱飲販賣機……”賀時舟說,“來回都最多十分鐘。”

白檸嘴角抽了抽:“所以呢?”

賀時舟又喝了一口咖啡,說:“沒什麽。”

白檸:“……”

白檸:“賀時舟。”

賀時舟看向她。

“你……”白檸臉湊近他,“果然還是很在意時間的問題吧?”

賀時舟:“……”

賀小少爺死鴨子嘴硬:“我只是隨便說說。”

好一個隨便說說!

白檸差點站起來為他鼓掌。

白檸抑制住嘲諷的沖動,語重心長地滿足他心裏的小九九:“這樣說吧,我路上確實耽擱了那麽一會兒。”

賀時舟聞言,眼神都不由聚焦了些許,看起來已經處在應激狀態。

白檸想了想,剛巧想到那幾杯摩卡的事,於是順嘴口無遮攔道:“去的路上投餵了幾只流浪貓。”

“投餵流浪貓?”賀時舟還挺意外,他以為這種地方沒動物。

“嗯,對。”白檸一本正經道,“餵他們喝了咖啡。”

賀時舟:“??”

什麽品種的貓還要喝咖啡???



到最後,賀時舟也沒想明白白檸口中的流浪貓是何等神仙,而此時此刻,他倆已經抵達了該游樂園最刺激項目的門口——鬼.屋。

說是鬼.屋還有點擡舉,因為這破建築看起來隨時都有垮塌嗝屁的風險,跟“屋”這種具有穩定性結構的東西完全沒在一個頻道。

但大家都知道,該屋的安全性肯定有保障,否則也不會過審營業,這只是官方為了嚇人特意營造出來的效果。

而這棟樓的主題則是醫院。

眾所知周,醫院這種地方,稍微經過藝術加工便是一個鬧.鬼聖地,更別說背景還是一個廢棄醫院,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指數直接呈指數級別上升。

“醫院名為孝慈醫院,半個世紀以前生意興隆,是當地著名的養老院。”白檸照著門口的銘牌,一字一句地嚇人,“但後來,院長幹起了無良勾當,開始覬覦老人們的器.官和內臟,然後就莫名其妙出現了一系列的失蹤和意外死亡的事件,而這些事件很有可能……”

“你別說了。”一旁的賀時舟聽得閉上了眼。

通常來說,在這種背景下,醫院的名字取得有多和善,裏邊兒的設施就有多刺激。

看看這醫院,又是“孝”,又是“慈”的,一聽就五毒俱全。

白檸轉頭,看向他,沈默三秒後,問:“賀時舟,你是在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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