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關燈
小
中
大
☆
顏瑟：……
長時間的沈默過去之後, 還在努力展現自己燦爛笑容以及一口雪白牙齒的盛總有點頂不住了：“不管怎麽說，給我個回應好嗎？”
說是這麽說的，他手上儼然有種“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就順著窗戶把你丟出去”的威脅感。
顏瑟能怎麽說呢？她的記憶是在變小前跟現在無縫銜接的, 中間她與盛嶼如何相處, 盛嶼對她了解了多少，她通通不知道, 至於她變小後和家裏人又是什麽狀況, 顏瑟對此更是一無所知, 所以對她而言，就好像是原本約好互不幹涉彼此達成共識的兩人，其中一方突然反悔想要好好發展, 她並沒有心動，也沒被感動, 她只覺得他有點沖動。
面對催促自己回答的盛嶼，顏瑟說：“我覺得你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我們之間本來是已經做好了約定，而你對我所謂的了解, 都 * 是基於我變小之後，我想這並不能證明什麽。你怎麽就能肯定, 之前都沒有培養出感情的我們倆，會經過這件事，而擁有產生感情的機會呢？”
她想了想又道：“你對我提供的幫助我非常感謝，但是很抱歉, 我並不能答應你。”
從來沒談過戀愛, 人生頭一回生出主動想要了解一個女孩，跟她試著戀愛的盛總頓時大受打擊，“你至少要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
“可是我不想試。”顏瑟誠實地搖頭, “我對愛情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寧可拿這個時間去做點別的事。”
盛嶼算是明白了，對愛哭愛鬧的棉花糖，你講理是不行的，只能順著她，而對正經早熟的小瑟瑟，你無理取鬧是不行的，必須得用充足的理由說服她，惟獨大瑟瑟，是順著也不行講理也不行，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只有一個方法。
顏瑟就看見盛嶼沖自己笑，不知怎地，這笑容有點瘆人，弄得她想從他懷裏掙脫，但盛嶼抱得很緊，她又是個小朋友的力氣，“那我不管，反正我是這麽想的，你就得配合我。”
顏瑟：？
原以為他是個正經人，原來並不是，居然直接胡攪蠻纏了？
“這麽的跟你說吧，瑟瑟你自己想，到底哪個買賣劃算。”盛嶼一副我很好商量的樣子。“等你完全恢覆正常，咱倆試試，要是能行，誰都不虧，要是不行，以後咱倆就跟從前那樣生活，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絕對不會出爾反爾。可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就一直纏著你，你算算看，是跟我試一段時間看能不能擦出火花省事呢，還是一直被我糾纏下去？再不然，你還能換個未婚夫？”
他提示道：“我可告訴你，像我這樣配合的百裏挑一，隨便選個別人，要麽就是婚前答應的好好的，婚後偷偷不避孕戳破套子逼你生小孩；要麽就是婚後在外面瘋狂亂搞，女人小孩一大堆拿來煩你，你再這麽一想，我是不是特別優秀？”
盛嶼說的這兩種情況都不少見，這年頭丁克的人還是少，家裏要是有點錢，那就更不樂意丁克了，當初跟顏瑟相親的要是換成別人，那指定不成，誰樂意娶個這麽漂亮的老婆幹放著？
“……那好吧。”
經過考量，顏瑟終於還是答應了，“不過，你得給我個期限吧？如果相處之後我們倆還是不行，難道要一直這樣浪費時間？”
曾經盛嶼才是別人口中的死直男，現在他覺得顏瑟比他可牛多了，她不是直，她簡直就是一塊防彈鋼板！
“一年。”
顏瑟一聽，馬上皺眉：“太久了，半年。”
“十一個月。”
“半年。”
“十個月。”
“半年。”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最終還是盛嶼敗下陣來：“半年就半年。”
他悻悻然抱著顏瑟往客廳走，“我先說在前頭，第一天要從你恢覆正常開始算。”
顏瑟點頭：“可以，不過我希望 * 你能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
顏瑟的要求是由盛嶼出面，跟以顏雅琴女士為代表的家裏人說讓她在他這裏住兩天，通過跟小朱的對話，顏瑟也在猜測自己兩次記憶恢覆間隔時間懸殊過大的原因，雖然“發燒進化”這種詞匯非常不專業，但的確很有道理，可以的話，她是想要試一下的。
盛嶼一聽，眉頭就蹙了起來：“幫你說一聲是可以，但主動發燒？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顏瑟很堅持：“我必須嘗試，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希望。”
盛嶼盯著她看了半天：“其實我也很奇怪，你從棉花糖變成小瑟瑟的時候，是因為在動物園被小象噴了一身冷水，當天還好好的，回家後半夜才開始發燒，燒到42度，然後醒過來就成了小瑟瑟；但是你從小瑟瑟變成大瑟瑟，中間的時間卻足足少了好幾倍。”
“我了解我自己。”顏瑟咬了下嘴唇，“小朱跟我說過發燒進化的說法，那個我肯定會想要早點變回來，事後我還問過我媽，那天她睡醒就發現我不在半半床上，而且當天我是從三樓下去的，身上衣服有點潮，體溫也略高，她還找了我好一會兒，所以那天晚上，我應該是在她睡著後去了隔音效果比較好的三樓，迫使自己體溫上升來達到恢覆的目的。”
“事實證明，這麽做是有效的。”
未知x是作為藥品被研發出來的，顏瑟的本意是希望能夠制作出平價且可以有效抑制癌細胞病變，並將病變回退的藥物，因此在一開始研發時，為了降低病人購買成本，她希望未知x在人體內生效後能夠長久維持，所以被新陳代謝排出體外，需要大量時間，這可能也是為什麽她變小後一直沒有變化的原因。
既然這樣，只靠本身機能運轉來恢覆是很不現實的事，好在一次意外高燒，讓顏瑟看到了希望。
盛嶼聽不懂她說的這些，但他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顏瑟如果想做這些，需要他的幫忙。
他望著她的大眼睛，她還是小朋友的模樣，臉蛋上有著可愛的嬰兒肥，但表情與神態卻活脫脫是他記憶中的大瑟瑟，她聰明、勤奮、優秀，美麗又上進，幾乎能夠從她身上找到一切美德，無論是小瑟瑟還是大瑟瑟，她們都迫切地想要恢覆正常，那麽他又有什麽理由不支持呢？
“好，我都聽你的。”
顏瑟終於笑了，“謝謝。”
盛嶼伸手rua了把她的小卷毛：“不用謝，等你恢覆後，記得要再給我摸摸頭發。”
顏瑟自己也拽拽小卷毛：“自然卷太不方便了。”
“嗯？”盛嶼楞了下，“你不是因為記恨你父親，所以才把小卷毛拉直的嗎？”
顏瑟看著他：“……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猜的啊，難道不是？”
顏瑟很無語道：“最開始確實是這樣，後來不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會因為跟父母賭氣，就用 * 這麽幼稚的手段來表達，我父親也不會知道，何必呢？”
盛嶼想到自己曾經還真心實意憐惜過小卷毛，頓時感覺一腔真心付諸東流。“那你為什麽還要弄直？”
“早上起來的時候太亂了，還容易打結，後來除了實驗室，也有一些重要場合需要出席，頭發很不方便打理，但燙直了之後完全沒有這些困擾，我覺得很方便，所以就一直這樣。”
盛嶼咳嗽了兩聲。
顏瑟看著他：“你還好吧？”
他捂住心口：“我好得很……”
除了他，還有老管家跟鄒姨，大家都真情實感過這可愛的小卷毛，鬧了半天人家顏瑟早走出來了，他們還擱那兒愛心泛濫！
“你是怎麽知道我是遺傳父親的頭發？”顏瑟好奇地問。
“鄒姨他們說的。”盛嶼誠實回答，“我還看過了你父親的照片，你不記得了，你剛變小那會兒，看到我就喊爸爸，還在公司好多主管面前喊，我的面子都被你丟盡了。”
越說越悲憤，簡直想搖晃顏瑟摸著自己的心問她這裏欠他的用什麽還，“不讓你叫你還不高興，叫完爸爸就沖我叫媽媽，我的秘書就差把老板是禽獸幾個字寫臉上，他覺得我是背著你養了私生女。”
顏瑟：“……我很抱歉。”
“算了，都過去了。”盛嶼大方地擺擺手，展現出自己身為男人寬容的胸懷，“後來你恢覆到十二歲，我帶你去書店，還遇到了你高中同學，叫什麽……戴子珍，你還有印象嗎？”
珍貴的高智商大腦只拿來裝知識，沒用的人事物通通丟到角落的顏瑟想了想，搖頭。
“她把你是單親家庭的事情傳了出去，還騙你單獨出校門，讓人欺負你，好在你機智果斷沒上當，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心懷愧疚想跟你道歉，不過你不肯原諒她。”
這麽一說顏瑟就想起來了：“是我高中時的同桌吧，我跟高中同學沒什麽聯系，不記得她也很正常。”
對二十五歲的顏瑟來說，那點子傷害早已雲淡風輕算不得什麽，她連記住對方都懶。
“對，然後你就主動跟顏雅琴女士坦白了，說你後來去找過你父親。”
這件事顏瑟也記得，她神情平靜，“是的。”
在她的記憶中，除卻在她的哭喊呼喚中沒有回頭之外，爸爸一直是溫柔寵愛她的模樣，父女倆感情很好，她所感受到的愛是真的，因此失去的時候才愈發不能接受，隨著時間過去，她的不甘心，讓她想要去見他，問問他這一切是為什麽。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你沒有說。”
顏瑟失笑：“沒什麽後來，我隔得很遠看的他，沒有驚動他，他在鄉下一所小學裏當了代課老師，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但學生們好像都很喜歡他，他老了很多，都有了白頭發，我沒有跟他說話。”
只是在她離開的時候，他似乎發現了，神情激動地追上來，但就像是 * 當年他離開那樣，顏瑟也沒有回頭。
盛嶼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顏瑟楞了一下，“這是做什麽？”
盛嶼笑著轉移話題：“餓了沒有？家裏好久沒住人，雖然一直都有人打掃，但冰箱裏什麽吃的都沒有了，我們去買點菜吧！晚上我做飯給你吃。”
顏瑟乖乖點頭：“好。”
哎，盛嶼現在看她就是哪裏都可愛，他先打電話回去，說了今天晚上在他這兒住的事，顏雅琴女士很不高興，顏瑟接過電話來親自說，她才算了，想到要給女兒一點私人空間，不然的話她肯定要過來把女兒帶回家，掛電話之前還不忘敲打盛嶼，別對顏瑟說些不該說的話。
盛嶼唯唯諾諾地應了，電話一掛，他一回頭，就瞧見顏瑟朝自己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幹嘛這麽看我？”
“你這麽怕我媽啊？”
盛嶼：“……這不是怕，是尊敬，你不也很尊敬我媽？”
顏瑟不戳破他愛面子的小心思：“你說得對。”
盛媽跟顏媽可不一樣，盛媽是活潑外向的樂天派，顏媽……顏媽那是說一不二的女王，別說是盛嶼，誰看了顏雅琴女士不害怕？
盛嶼拿了新的帽子過來，都是之前給她買衣服時候買的，季節原因一直沒用上，以後她要是變回來就徹底用不上了，趁著現在趕緊打扮打扮。
毛茸茸的鵝黃色毛線帽，還綴著兩個小球球在下面，顏瑟真不喜歡這些可愛的東西，她皺著小眉毛：“我戴羽絨服的帽子就可以了。”
盛嶼瞥她：“不行，這個可愛。”
二話不說，給她戴上同一套的手套還有圍巾，最後戴上口罩，包裹的嚴嚴實實，一點風都不透，可穿成這樣一只小熊，顏瑟根本沒法走路，腿太短了，走兩步就要撇一下。
盛嶼把她抱起來，她乖乖不亂動，只有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露在外頭。
等到了超市，盛嶼推了購物車，要把她放到車子裏她還不願意——小孩子才喜歡坐購物車，她又不喜歡！
盛嶼意味深長：“可你現在看起來就是小孩子呀，而且你走得那麽慢，咱們什麽時候才能買好東西？”
顏瑟無法反駁，只能坐進購物車裏，她全程不跟任何人對視，假裝自己不存在。
可惡的盛嶼買東西還非要跟她討論，到了蔬菜區，他拿起一包娃娃菜問她：“你看這個菜怎麽樣？”
顏院士敷衍地嗯了一聲，又點點頭。
盛嶼不樂意了，跟她對視：“你先看看，你看看再做決定。”
旁邊負責稱量的阿姨都笑了：“小夥子，你這當爸的，頭一回買菜啊？還讓閨女給你參謀？”
來了來了，盛嶼最討厭的稱呼他又來了！“阿姨，你錯了，這不是我女兒，這是我妹妹。”
阿姨噢喲了一聲：“那你們兄妹倆年紀差得有點大啊，不過現在是開放二胎了，你爸媽挺努力的。”
盛嶼&顏瑟：……
半晌，盛嶼嘀咕：“也沒差很 * 大吧，不就是五歲嗎……”
結果阿姨卻說：“十五歲？我看你倆少說差二十歲，你這小夥子一看就很成熟，肯定上班了吧？你妹妹才多大？這麽點小個子，我家小孫女三歲了都比她高！”
一句話重傷獲獎無數的顏院士與身價百億的盛總，阿姨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盛嶼拒絕跟這個壞阿姨講話，推著購物車長腿一邁，遠離蔬菜區從我做起！
坐在購物車裏，哪怕穿了很多仍然是小小一團的顏院士握拳，她一定要盡快變回來！她不要再坐在購物車裏被人當成小朋友！
逛了快兩個小時的超市，比起每回逛超市都要買這買那，尤其是看到糖果就走不動道兒的棉花糖，大瑟瑟可乖多了。
她什麽都不要，對零食玩具通通沒有興趣，反倒盛嶼要主動詢問她買不買。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提醒：“這位先生，消費滿99送抽獎券一張，可以無限疊加，到出口的地方抽獎，最高可以中一個烤箱哦！”
盛嶼道了謝，接過幾張抽獎券，推著購物車，帶著顏瑟朝抽獎處去，他對烤箱沒什麽興趣，這玩意兒哪個家裏都有，他是看上那個小老虎圍脖了，趁著大瑟瑟還沒完全變回來，但又是成年人的記憶，不趕緊哄著她都試一遍，還不知道下次機會在哪兒呢！
排在前面的人抽完獎，輪到盛嶼，盛嶼把獎券遞給顏瑟：“瑟瑟，你來。”
顏瑟捏著獎券交給工作人員，然後伸手進透明的抽獎箱裏摸出幾個球球，球球裏面有編號，打開如果有數字，就說明中獎了。
非常好，一個也沒中！
盛嶼嘆了口氣：“你好非。”
顏瑟看他一眼：“需要我給你講一下概率學嗎？”
“不用不用。”盛嶼簡直怕了她，“你等我一下。”
他側身去問工作人員，那個小老虎圍脖可以在哪裏買，工作人員告訴他在超市三層的服飾區就有，他立刻推著購物車要往回走，顏瑟不明所以，直到盛嶼拿了小老虎圍脖結賬，又把她的帽子圍巾取下來，當眾給她戴上，她才知道他買這東西就是要她戴！
小老虎圍脖是帽子圍巾加小披風連在一起，頭上還有毛茸茸的老虎耳朵，顏瑟被迫營業，她長得可愛又漂亮，偏偏小臉表情嚴肅，形成一股強烈的反差萌，從她身邊經過的人都忍不住要誇一句好可愛的小朋友，盛嶼笑得與有榮焉，特別謙虛的說還行還行，然後給她把口罩戴上，讓小老虎坐在購物車裏準備回家。
對於這樣的生活，顏瑟已經麻了。
盛嶼就覺得，大瑟瑟果然才是最棒的！
她又乖又聽話！
抱著小老虎，單手提購物袋，等電梯的時候恰好碰到一對小情侶，看到盛嶼懷裏的小老虎，小情侶被萌的雙眼冒紅心。
兩口子對著小老虎就差流口水，顏瑟永遠都搞不懂這些人對於小朋友的喜愛，她雙手摟住盛嶼的脖子，把臉藏起 * 來不給看，但就算不看臉，小腦斧也很可愛啊！
盛嶼被搭訕，顏瑟在他懷裏蹬腿兒，等盛嶼把她放下，電梯一到，她立刻拔腿就往盛嶼家的方向沖，小背影萌萌噠，女孩子瘋狂敲著男朋友的肩膀：“以後一定要生女兒生女兒生女兒！”
盛嶼拎著購物袋跟在顏瑟身後，小腦斧沖到家門口正在罰站，盛嶼家門鎖密碼她是知道的，但是，她夠不著。
這真是比悲傷還悲傷的故事。
一進家門，顏瑟馬上脫掉小老虎圍脖，盛嶼一邊把購物袋往桌上放一邊笑：“這樣多可愛啊，拿下來幹什麽？”
顏瑟看他一眼：“這麽可愛，你自己怎麽不用？”
“我是大人啊！”盛總雙標的理直氣壯，“那你不是小孩嗎？”
“哦，想跟我好好相處的時候，把我當成大人，折騰我的時候我就是小孩？”
雖然如此，她還是把小老虎圍脖疊好了放在一邊，脫下的口罩啊外套什麽的，全都疊的整整齊齊放起來，一絲不茍。
盛嶼嘆為觀止，“你累不累？我洗點水果給你吃，車厘子吃嗎？”
顏瑟跟進廚房：“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盛嶼：“……”
他看著還沒自己腿高的顏院士，真心實意道：“您老還是出去歇著吧，一會兒再燙著傷著哪，顏雅琴女士要把我大卸八塊的。”
他現在的廚藝可了不得，但顏院士絕對是廚房黑洞，相比會燒開水的顏雅琴女士，顏院士連開水都沒自己燒過——現在都有自動飲水機，哪裏需要自己燒開水？實驗室這些瑣碎的小事都是小朱做，這才叫真真正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呢！
盛嶼讓顏瑟去看電視，可她根本不想看，自己等著吃，這要是在家裏也就算了，可盛嶼這麽做，總讓顏瑟覺得很不好意思，見她實在是不想走，盛嶼幹脆把她掐起來放在流理臺上坐著：“來，給你個機會，欣賞一下世界第一美男子的廚藝。”
顏瑟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捏住她軟嫩的臉蛋：“你這是什麽表情？你是在質疑我的廚藝？”
顏瑟被他捏著臉，說話聲有點不清不楚：“我是質疑你世界第一美男子的身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顏瑟：……
長時間的沈默過去之後, 還在努力展現自己燦爛笑容以及一口雪白牙齒的盛總有點頂不住了：“不管怎麽說，給我個回應好嗎？”
說是這麽說的，他手上儼然有種“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就順著窗戶把你丟出去”的威脅感。
顏瑟能怎麽說呢？她的記憶是在變小前跟現在無縫銜接的, 中間她與盛嶼如何相處, 盛嶼對她了解了多少，她通通不知道, 至於她變小後和家裏人又是什麽狀況, 顏瑟對此更是一無所知, 所以對她而言，就好像是原本約好互不幹涉彼此達成共識的兩人，其中一方突然反悔想要好好發展, 她並沒有心動，也沒被感動, 她只覺得他有點沖動。
面對催促自己回答的盛嶼，顏瑟說：“我覺得你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我們之間本來是已經做好了約定，而你對我所謂的了解, 都 * 是基於我變小之後，我想這並不能證明什麽。你怎麽就能肯定, 之前都沒有培養出感情的我們倆，會經過這件事，而擁有產生感情的機會呢？”
她想了想又道：“你對我提供的幫助我非常感謝，但是很抱歉, 我並不能答應你。”
從來沒談過戀愛, 人生頭一回生出主動想要了解一個女孩，跟她試著戀愛的盛總頓時大受打擊，“你至少要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
“可是我不想試。”顏瑟誠實地搖頭, “我對愛情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寧可拿這個時間去做點別的事。”
盛嶼算是明白了，對愛哭愛鬧的棉花糖，你講理是不行的，只能順著她，而對正經早熟的小瑟瑟，你無理取鬧是不行的，必須得用充足的理由說服她，惟獨大瑟瑟，是順著也不行講理也不行，要想達到自己的目的，那只有一個方法。
顏瑟就看見盛嶼沖自己笑，不知怎地，這笑容有點瘆人，弄得她想從他懷裏掙脫，但盛嶼抱得很緊，她又是個小朋友的力氣，“那我不管，反正我是這麽想的，你就得配合我。”
顏瑟：？
原以為他是個正經人，原來並不是，居然直接胡攪蠻纏了？
“這麽的跟你說吧，瑟瑟你自己想，到底哪個買賣劃算。”盛嶼一副我很好商量的樣子。“等你完全恢覆正常，咱倆試試，要是能行，誰都不虧，要是不行，以後咱倆就跟從前那樣生活，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絕對不會出爾反爾。可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就一直纏著你，你算算看，是跟我試一段時間看能不能擦出火花省事呢，還是一直被我糾纏下去？再不然，你還能換個未婚夫？”
他提示道：“我可告訴你，像我這樣配合的百裏挑一，隨便選個別人，要麽就是婚前答應的好好的，婚後偷偷不避孕戳破套子逼你生小孩；要麽就是婚後在外面瘋狂亂搞，女人小孩一大堆拿來煩你，你再這麽一想，我是不是特別優秀？”
盛嶼說的這兩種情況都不少見，這年頭丁克的人還是少，家裏要是有點錢，那就更不樂意丁克了，當初跟顏瑟相親的要是換成別人，那指定不成，誰樂意娶個這麽漂亮的老婆幹放著？
“……那好吧。”
經過考量，顏瑟終於還是答應了，“不過，你得給我個期限吧？如果相處之後我們倆還是不行，難道要一直這樣浪費時間？”
曾經盛嶼才是別人口中的死直男，現在他覺得顏瑟比他可牛多了，她不是直，她簡直就是一塊防彈鋼板！
“一年。”
顏瑟一聽，馬上皺眉：“太久了，半年。”
“十一個月。”
“半年。”
“十個月。”
“半年。”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最終還是盛嶼敗下陣來：“半年就半年。”
他悻悻然抱著顏瑟往客廳走，“我先說在前頭，第一天要從你恢覆正常開始算。”
顏瑟點頭：“可以，不過我希望 * 你能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
顏瑟的要求是由盛嶼出面，跟以顏雅琴女士為代表的家裏人說讓她在他這裏住兩天，通過跟小朱的對話，顏瑟也在猜測自己兩次記憶恢覆間隔時間懸殊過大的原因，雖然“發燒進化”這種詞匯非常不專業，但的確很有道理，可以的話，她是想要試一下的。
盛嶼一聽，眉頭就蹙了起來：“幫你說一聲是可以，但主動發燒？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顏瑟很堅持：“我必須嘗試，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希望。”
盛嶼盯著她看了半天：“其實我也很奇怪，你從棉花糖變成小瑟瑟的時候，是因為在動物園被小象噴了一身冷水，當天還好好的，回家後半夜才開始發燒，燒到42度，然後醒過來就成了小瑟瑟；但是你從小瑟瑟變成大瑟瑟，中間的時間卻足足少了好幾倍。”
“我了解我自己。”顏瑟咬了下嘴唇，“小朱跟我說過發燒進化的說法，那個我肯定會想要早點變回來，事後我還問過我媽，那天她睡醒就發現我不在半半床上，而且當天我是從三樓下去的，身上衣服有點潮，體溫也略高，她還找了我好一會兒，所以那天晚上，我應該是在她睡著後去了隔音效果比較好的三樓，迫使自己體溫上升來達到恢覆的目的。”
“事實證明，這麽做是有效的。”
未知x是作為藥品被研發出來的，顏瑟的本意是希望能夠制作出平價且可以有效抑制癌細胞病變，並將病變回退的藥物，因此在一開始研發時，為了降低病人購買成本，她希望未知x在人體內生效後能夠長久維持，所以被新陳代謝排出體外，需要大量時間，這可能也是為什麽她變小後一直沒有變化的原因。
既然這樣，只靠本身機能運轉來恢覆是很不現實的事，好在一次意外高燒，讓顏瑟看到了希望。
盛嶼聽不懂她說的這些，但他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顏瑟如果想做這些，需要他的幫忙。
他望著她的大眼睛，她還是小朋友的模樣，臉蛋上有著可愛的嬰兒肥，但表情與神態卻活脫脫是他記憶中的大瑟瑟，她聰明、勤奮、優秀，美麗又上進，幾乎能夠從她身上找到一切美德，無論是小瑟瑟還是大瑟瑟，她們都迫切地想要恢覆正常，那麽他又有什麽理由不支持呢？
“好，我都聽你的。”
顏瑟終於笑了，“謝謝。”
盛嶼伸手rua了把她的小卷毛：“不用謝，等你恢覆後，記得要再給我摸摸頭發。”
顏瑟自己也拽拽小卷毛：“自然卷太不方便了。”
“嗯？”盛嶼楞了下，“你不是因為記恨你父親，所以才把小卷毛拉直的嗎？”
顏瑟看著他：“……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猜的啊，難道不是？”
顏瑟很無語道：“最開始確實是這樣，後來不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會因為跟父母賭氣，就用 * 這麽幼稚的手段來表達，我父親也不會知道，何必呢？”
盛嶼想到自己曾經還真心實意憐惜過小卷毛，頓時感覺一腔真心付諸東流。“那你為什麽還要弄直？”
“早上起來的時候太亂了，還容易打結，後來除了實驗室，也有一些重要場合需要出席，頭發很不方便打理，但燙直了之後完全沒有這些困擾，我覺得很方便，所以就一直這樣。”
盛嶼咳嗽了兩聲。
顏瑟看著他：“你還好吧？”
他捂住心口：“我好得很……”
除了他，還有老管家跟鄒姨，大家都真情實感過這可愛的小卷毛，鬧了半天人家顏瑟早走出來了，他們還擱那兒愛心泛濫！
“你是怎麽知道我是遺傳父親的頭發？”顏瑟好奇地問。
“鄒姨他們說的。”盛嶼誠實回答，“我還看過了你父親的照片，你不記得了，你剛變小那會兒，看到我就喊爸爸，還在公司好多主管面前喊，我的面子都被你丟盡了。”
越說越悲憤，簡直想搖晃顏瑟摸著自己的心問她這裏欠他的用什麽還，“不讓你叫你還不高興，叫完爸爸就沖我叫媽媽，我的秘書就差把老板是禽獸幾個字寫臉上，他覺得我是背著你養了私生女。”
顏瑟：“……我很抱歉。”
“算了，都過去了。”盛嶼大方地擺擺手，展現出自己身為男人寬容的胸懷，“後來你恢覆到十二歲，我帶你去書店，還遇到了你高中同學，叫什麽……戴子珍，你還有印象嗎？”
珍貴的高智商大腦只拿來裝知識，沒用的人事物通通丟到角落的顏瑟想了想，搖頭。
“她把你是單親家庭的事情傳了出去，還騙你單獨出校門，讓人欺負你，好在你機智果斷沒上當，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心懷愧疚想跟你道歉，不過你不肯原諒她。”
這麽一說顏瑟就想起來了：“是我高中時的同桌吧，我跟高中同學沒什麽聯系，不記得她也很正常。”
對二十五歲的顏瑟來說，那點子傷害早已雲淡風輕算不得什麽，她連記住對方都懶。
“對，然後你就主動跟顏雅琴女士坦白了，說你後來去找過你父親。”
這件事顏瑟也記得，她神情平靜，“是的。”
在她的記憶中，除卻在她的哭喊呼喚中沒有回頭之外，爸爸一直是溫柔寵愛她的模樣，父女倆感情很好，她所感受到的愛是真的，因此失去的時候才愈發不能接受，隨著時間過去，她的不甘心，讓她想要去見他，問問他這一切是為什麽。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你沒有說。”
顏瑟失笑：“沒什麽後來，我隔得很遠看的他，沒有驚動他，他在鄉下一所小學裏當了代課老師，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但學生們好像都很喜歡他，他老了很多，都有了白頭發，我沒有跟他說話。”
只是在她離開的時候，他似乎發現了，神情激動地追上來，但就像是 * 當年他離開那樣，顏瑟也沒有回頭。
盛嶼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顏瑟楞了一下，“這是做什麽？”
盛嶼笑著轉移話題：“餓了沒有？家裏好久沒住人，雖然一直都有人打掃，但冰箱裏什麽吃的都沒有了，我們去買點菜吧！晚上我做飯給你吃。”
顏瑟乖乖點頭：“好。”
哎，盛嶼現在看她就是哪裏都可愛，他先打電話回去，說了今天晚上在他這兒住的事，顏雅琴女士很不高興，顏瑟接過電話來親自說，她才算了，想到要給女兒一點私人空間，不然的話她肯定要過來把女兒帶回家，掛電話之前還不忘敲打盛嶼，別對顏瑟說些不該說的話。
盛嶼唯唯諾諾地應了，電話一掛，他一回頭，就瞧見顏瑟朝自己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幹嘛這麽看我？”
“你這麽怕我媽啊？”
盛嶼：“……這不是怕，是尊敬，你不也很尊敬我媽？”
顏瑟不戳破他愛面子的小心思：“你說得對。”
盛媽跟顏媽可不一樣，盛媽是活潑外向的樂天派，顏媽……顏媽那是說一不二的女王，別說是盛嶼，誰看了顏雅琴女士不害怕？
盛嶼拿了新的帽子過來，都是之前給她買衣服時候買的，季節原因一直沒用上，以後她要是變回來就徹底用不上了，趁著現在趕緊打扮打扮。
毛茸茸的鵝黃色毛線帽，還綴著兩個小球球在下面，顏瑟真不喜歡這些可愛的東西，她皺著小眉毛：“我戴羽絨服的帽子就可以了。”
盛嶼瞥她：“不行，這個可愛。”
二話不說，給她戴上同一套的手套還有圍巾，最後戴上口罩，包裹的嚴嚴實實，一點風都不透，可穿成這樣一只小熊，顏瑟根本沒法走路，腿太短了，走兩步就要撇一下。
盛嶼把她抱起來，她乖乖不亂動，只有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露在外頭。
等到了超市，盛嶼推了購物車，要把她放到車子裏她還不願意——小孩子才喜歡坐購物車，她又不喜歡！
盛嶼意味深長：“可你現在看起來就是小孩子呀，而且你走得那麽慢，咱們什麽時候才能買好東西？”
顏瑟無法反駁，只能坐進購物車裏，她全程不跟任何人對視，假裝自己不存在。
可惡的盛嶼買東西還非要跟她討論，到了蔬菜區，他拿起一包娃娃菜問她：“你看這個菜怎麽樣？”
顏院士敷衍地嗯了一聲，又點點頭。
盛嶼不樂意了，跟她對視：“你先看看，你看看再做決定。”
旁邊負責稱量的阿姨都笑了：“小夥子，你這當爸的，頭一回買菜啊？還讓閨女給你參謀？”
來了來了，盛嶼最討厭的稱呼他又來了！“阿姨，你錯了，這不是我女兒，這是我妹妹。”
阿姨噢喲了一聲：“那你們兄妹倆年紀差得有點大啊，不過現在是開放二胎了，你爸媽挺努力的。”
盛嶼&顏瑟：……
半晌，盛嶼嘀咕：“也沒差很 * 大吧，不就是五歲嗎……”
結果阿姨卻說：“十五歲？我看你倆少說差二十歲，你這小夥子一看就很成熟，肯定上班了吧？你妹妹才多大？這麽點小個子，我家小孫女三歲了都比她高！”
一句話重傷獲獎無數的顏院士與身價百億的盛總，阿姨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盛嶼拒絕跟這個壞阿姨講話，推著購物車長腿一邁，遠離蔬菜區從我做起！
坐在購物車裏，哪怕穿了很多仍然是小小一團的顏院士握拳，她一定要盡快變回來！她不要再坐在購物車裏被人當成小朋友！
逛了快兩個小時的超市，比起每回逛超市都要買這買那，尤其是看到糖果就走不動道兒的棉花糖，大瑟瑟可乖多了。
她什麽都不要，對零食玩具通通沒有興趣，反倒盛嶼要主動詢問她買不買。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提醒：“這位先生，消費滿99送抽獎券一張，可以無限疊加，到出口的地方抽獎，最高可以中一個烤箱哦！”
盛嶼道了謝，接過幾張抽獎券，推著購物車，帶著顏瑟朝抽獎處去，他對烤箱沒什麽興趣，這玩意兒哪個家裏都有，他是看上那個小老虎圍脖了，趁著大瑟瑟還沒完全變回來，但又是成年人的記憶，不趕緊哄著她都試一遍，還不知道下次機會在哪兒呢！
排在前面的人抽完獎，輪到盛嶼，盛嶼把獎券遞給顏瑟：“瑟瑟，你來。”
顏瑟捏著獎券交給工作人員，然後伸手進透明的抽獎箱裏摸出幾個球球，球球裏面有編號，打開如果有數字，就說明中獎了。
非常好，一個也沒中！
盛嶼嘆了口氣：“你好非。”
顏瑟看他一眼：“需要我給你講一下概率學嗎？”
“不用不用。”盛嶼簡直怕了她，“你等我一下。”
他側身去問工作人員，那個小老虎圍脖可以在哪裏買，工作人員告訴他在超市三層的服飾區就有，他立刻推著購物車要往回走，顏瑟不明所以，直到盛嶼拿了小老虎圍脖結賬，又把她的帽子圍巾取下來，當眾給她戴上，她才知道他買這東西就是要她戴！
小老虎圍脖是帽子圍巾加小披風連在一起，頭上還有毛茸茸的老虎耳朵，顏瑟被迫營業，她長得可愛又漂亮，偏偏小臉表情嚴肅，形成一股強烈的反差萌，從她身邊經過的人都忍不住要誇一句好可愛的小朋友，盛嶼笑得與有榮焉，特別謙虛的說還行還行，然後給她把口罩戴上，讓小老虎坐在購物車裏準備回家。
對於這樣的生活，顏瑟已經麻了。
盛嶼就覺得，大瑟瑟果然才是最棒的！
她又乖又聽話！
抱著小老虎，單手提購物袋，等電梯的時候恰好碰到一對小情侶，看到盛嶼懷裏的小老虎，小情侶被萌的雙眼冒紅心。
兩口子對著小老虎就差流口水，顏瑟永遠都搞不懂這些人對於小朋友的喜愛，她雙手摟住盛嶼的脖子，把臉藏起 * 來不給看，但就算不看臉，小腦斧也很可愛啊！
盛嶼被搭訕，顏瑟在他懷裏蹬腿兒，等盛嶼把她放下，電梯一到，她立刻拔腿就往盛嶼家的方向沖，小背影萌萌噠，女孩子瘋狂敲著男朋友的肩膀：“以後一定要生女兒生女兒生女兒！”
盛嶼拎著購物袋跟在顏瑟身後，小腦斧沖到家門口正在罰站，盛嶼家門鎖密碼她是知道的，但是，她夠不著。
這真是比悲傷還悲傷的故事。
一進家門，顏瑟馬上脫掉小老虎圍脖，盛嶼一邊把購物袋往桌上放一邊笑：“這樣多可愛啊，拿下來幹什麽？”
顏瑟看他一眼：“這麽可愛，你自己怎麽不用？”
“我是大人啊！”盛總雙標的理直氣壯，“那你不是小孩嗎？”
“哦，想跟我好好相處的時候，把我當成大人，折騰我的時候我就是小孩？”
雖然如此，她還是把小老虎圍脖疊好了放在一邊，脫下的口罩啊外套什麽的，全都疊的整整齊齊放起來，一絲不茍。
盛嶼嘆為觀止，“你累不累？我洗點水果給你吃，車厘子吃嗎？”
顏瑟跟進廚房：“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盛嶼：“……”
他看著還沒自己腿高的顏院士，真心實意道：“您老還是出去歇著吧，一會兒再燙著傷著哪，顏雅琴女士要把我大卸八塊的。”
他現在的廚藝可了不得，但顏院士絕對是廚房黑洞，相比會燒開水的顏雅琴女士，顏院士連開水都沒自己燒過——現在都有自動飲水機，哪裏需要自己燒開水？實驗室這些瑣碎的小事都是小朱做，這才叫真真正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呢！
盛嶼讓顏瑟去看電視，可她根本不想看，自己等著吃，這要是在家裏也就算了，可盛嶼這麽做，總讓顏瑟覺得很不好意思，見她實在是不想走，盛嶼幹脆把她掐起來放在流理臺上坐著：“來，給你個機會，欣賞一下世界第一美男子的廚藝。”
顏瑟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捏住她軟嫩的臉蛋：“你這是什麽表情？你是在質疑我的廚藝？”
顏瑟被他捏著臉，說話聲有點不清不楚：“我是質疑你世界第一美男子的身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