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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九章 她要做都是觸犯條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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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嬌妻:老公,無歡不愛最新章節!

救護車停門口,醫護人員推著全身染血的奄奄一息的張華玉趕往搶救室,操刀主任跟院長早就等在秦家的電話打來後就趕到醫院裏等著,張華玉一被送到進手術室便進行搶救準備。

秦天愛哭的跟個淚人一樣靠著墻滑了下去,嗚嗚地聲音壓在嗓子裏不敢哭出來,好似被裏面的人被她吵到她的媽媽就會治不了好一樣。

管家攙著秦振華在長椅上坐下,秦振華精神一些緊繃著,跟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過去擔憂著裏面的情況。張華玉愛慕虛榮又眼高於頂,在一些事情上很容易拎不清脾氣又拗,可不管怎麽樣這終究是自己結發妻子,生活在一起將近三十年,感情不濃烈但也早就習慣了老伴的陪伴。

那是歲月一點點積累了的,早似親人,割舍不掉。

眼下張華玉出事,秦振華這心裏也不好受。

“秦老。”院長從手術室裏來,秦天愛刷地跑過來,紅著眼眶急切地看著院長。

院長唇抿的很緊,臉色不甚好看“秦老,大小姐,夫人的情況不樂觀,血流過多,都是從腹間一刀插進去絞爛了內腸,手術要進行的很長,如為夫人的已經一點意識都沒有了,恐怕……”

恐怕後面不用說也知道帶著什麽。

秦天愛呼吸一窒,瞳孔猛縮隨即卷上一層層的恐懼,她難以接受“不可能!我媽不能死!你們必須救她,用全力救她!”

“我們會全力去搶救……”

秦振華聲音又粗又啞,字就像從喉嚨裏頂著重力擠出來“救,人救不回來我秦家還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每年撥給你們的資源我不希望在輪到自己的親人的時候,一點用處都派不上!”

院長慚愧又無奈地低下頭,說了一聲是,回手術室進行看情況了。

手術上有主刀主任,根本用不上院長,便像秦振華說的,從醫院到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都是秦家的,裏面躺著秦家的人,院長還能安生的躺在老婆旁邊睡覺?

這邊在與死神拉鋸,踩在生死線上,另一邊的秦慕已經帶著童思思登上了私人飛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回A市。

四個小時,手術室外的燈還沒有亮。

秦天愛坐在冰冷的地上,失神的也不知道看什麽,急亂的腳步便朝這邊趕了過來。

秦慕童思思兩人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了。

“爸。”童思思看像那個卸下所有武裝的老人,看上去被抽掉了活力,對他們的到來沒有多少情緒,對她頜首“回來了,白白呢。”

秦慕繃著下頜“我們連夜趕的急,把白白留在思思師傅那裏了,過幾日就會把他送回來。”

秦振華點了下頭,不像往日那般急著見孫子了“這也好,孩子架不住來往折騰。”

童思思向他看了一眼,見他只是靜站在那裏一點低垂著頭,靜默的一點都情緒都沒有。她無奈地嘆了一聲,蹲到秦天身邊心疼地將她抱住,把她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秦天愛任她擺弄,可是一到她肩膀上收住的淚水無聲的順著眼角滑了下來,全部沒入她加棉大衣裏。

童思思心口堵,但不是因為在裏面搶救的張華玉,全都是對秦天愛的心疼。輕輕摸著天愛的頭發,輕聲說“別哭了,不會有事的。”

“嗚嗚……”哽咽壓抑的從喉嚨裏溢出,秦天愛整天臉都埋進她大衣裏。

終於有個溫暖的依靠,終於有人能夠讓她靠,秦天愛嗚嗚咽咽地發洩個沒完,整個走廊都是她難過的哭聲。

秦慕心被擰扯的很不舒服,終究心疼妹妹,走過來動作大卻很溫柔的將秦天愛撈了起來,箍著她的腰將人按在椅子上。

他不會哄人,為數不多的寵哄也都是給了思思,對妹妹反而覺得不知道怎麽入手了。他剛起退開讓同為女人的童思思來哄,秦天愛突然哇地一聲抱住他的腰,眼睛全部蹭到到他身上。

“哥……哥……哥哥。”秦天愛也不說別的,就哭著喊哥,這一聲聲叫的秦慕心臟更擰巴了,擡起手僵硬地落在她頭頂上,聲線溫柔“乖,不怕,哥在。”

童思思就站在他們旁邊,看著這兄妹二人,忽然就想到自己,曾經何時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也會想到,如果她有一個哥哥該有多好,哥哥的肩膀很堅實很溫暖,把你送到另一個男人的手心裏時會把妹子捧在手心裏,平時逗弄的你一蹦三尺高,可護短的時候也絕對不含糊。

天外的天灰蒙漸到明亮,七點多時,醫院上下開始有人開始走動,那些卻無法影響守在手術室半宿的人們,心沈的看不到光亮。

從張華玉進手術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多小時,陸續出進的護士不少,但沒有一個人能明確告訴他們裏的情況,唯一通過奔波的腳步與急慌的臉色可以隱約推斷出,裏面的人情況並不好。

參與手術的醫生到護士各各都知道,躺在這裏面的人身份有多重要,她的生死決定著他們一幹人員的離去,單是離去還好,只怕秦家的勢力會讓他們在這行站不住腳。

八點,聞訊而來的牧天揚,楚維,南齊一家人都到了。

秦慕牽著她的手起身,向南世銘兄弟二人頜首喊了叔。

這個時候沒人在乎這些禮節,也沒心思在乎。

南世銘南邵於來到秦振華旁邊,秦振華坐了好幾個時辰雙腿都僵了,有沒力氣起來,看著趕來兄弟與小輩們,一開口盡是滄桑嘶啞“都來了。”

“大哥……”南世銘開口艱難,似乎安慰的話都很艱澀,人在裏面搶救五個小時還沒有脫離危險,說在多的‘不要太擔心’都是惘然而又蒼白的。

秦振華揮了揮手“你們都在這守著也沒用,這手術還不知道進行到什麽時候。都回去吧,至於人最後……”聲音無力“到時候再通知你們吧。”

南世銘低聲說“沒事大哥,沒有工作要忙。”

“……”秦振華沒做說什麽,也沒力氣要說什麽。

幹守在這裏確實是沒用,但這個時候誰都沒有離開。

童思思跟後來的黎小魚一左一右坐天愛身邊,握著她冰涼的手。對面的長椅上坐著秦振華三位長輩子。

沒有位子,秦慕四個人就排著倚在墻根處,相對無言。

童思思垂著頭,沒有疏離的長發披散的遮住兩邊的兩頰,她閉著眼,清明尚在。

忽然,她睜開了眼,一絲驚詫滑過,接著那氣息越來越能明確心裏慌了起來。她怕自己是熬夜弄精神恍惚感知錯了,特意擡頭向牧天揚看去。

牧天揚深沈地眼神也看著她,不知道是看了她多久,童思思卻在他的眼裏看到了跟自己一樣的結論。

她急忙向手術室看去,就像回應她一樣,手術室門開了,無菌服上染了大片血跡的醫生一臉慌忙地出來,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部都站了起來,像是等待宣判一樣,表情沈重,連呼吸都不知覺的屏住。

醫生摘下口罩,聲音顫抖“秦老……人,要不行了。”

“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三個字如原子彈從高空拋下。

秦振華臉色一白,用力的閉上眼,呼吸猛地一提。

秦天愛咬著唇流下淚來,痛的哭不聲來。

秦慕冷靜,眸光沈冷如寂,看不出他的悲傷的情緒但是童思思卻能感受到男人的變化,他身體繃的很緊,她握上他攥緊的拳頭,費了好大的力氣都沒能把能鉆進他掌手裏。

無法,她在身邊低聲喊了一聲“慕哥。”

“松開。”

他身體微顫,緩緩地松開了拳頭,童思思就趁這個機會把手塞進去,讓他兩只手都握住自己,這樣他下意識攥拳頭的時候就會考慮到自己,為了不讓她受傷就不會去傷害自己的身體。

這個時候,秦振華做出了決定,長出一口氣,閉了閉眼“盡力而為吧。”

有老爺子松口,剩下的醫生知道該怎麽做了,返回手術室為最後的掙紮做努力。

“慕哥。”童思思晃晃他的手,覆耳輕聲說“我去趟洗手間。”

秦慕擡了擡眼,輕輕點了點頭,開口幹啞“去吧。”

這個時候離開很不合適,可是童思思顧不了了,她要找個借口離開一會。

經過的時候她不動聲色地朝牧天揚投了一個眼神,牧天揚目光跟著她離開,過了約莫兩分鐘他直起身,對旁邊的楚維說“我去洗手間。”

楚維看了他一眼“……”

童思思剛出去,他哥們後腳就跟著,他這些兄弟都知道童思思跟牧天揚的職業,這會也大概都猜到他們兩個應該是找地方談話去了。

至於秦慕,他也是這麽想的。

童思思拉了一個正在維修的牌子放在洗手間外,進去把門一關,擡頭看著面前一八幾的男人道“你感知動了嗎。”

牧天揚手上夾著煙,放在嘴裏嘬了一口,吞雲吐霧“恩,附近有陰司。”語音一轉“不過這裏是醫院,死人是正常,也不能全然說明就是沖著秦伯母來的。”

“……”童思思沒有靜默多久,當著他的面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一聽見她的聲音就神煩,不想搭理她卻又別扭地問道“又什麽事。”

這煩不勝煩的口氣。

“能不能告訴我今天的死亡名單上……有沒有張華玉這個名字。”

“不方便。”說完,手機只剩下嘟嘟聲。

童思思“……”

擡起頭對上牧天揚玩味嘲笑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

被人煩了她也很無辜好不好?

嗡嗡兩聲震動,童思思手機還沒有放回口袋,就看神光的微信回覆。

只有一個字“有。”

接著又一條簡短的內容越入“四十五分鐘。”

也就表示,張華玉在人間的修行就還剩下四十五份鐘結束。

“……”童思思把信息拿給他看。

牧天揚挑了挑眉,似乎對她強大的人脈還挺意外“沒想到還真告訴你了。”

“可是你知道了結果又能做什麽,生命註定,你還能改變這註定的命劫嗎?”牧天揚扔掉煙蒂,腳把火星子碾滅,掏著口袋看向她“你跟張華玉的關系一向不和諧吧,很巧,你男人對她也沒多少感情,也不用為了秦慕救她,在他心裏張華玉還沒有你重要。以前都不用討好她,這也要死了也不用看你男人的面子上爭取什麽,反而你應該高興,沒了她秦家就少了反對你嫁進來的人不是嗎?”

童思思冷眼看著他,就似他在說屁話,聲線清冷“她在慕哥是什麽分量你不用知道,我要嫁進秦家你覺得以張華玉一個人她就反對就有用了嗎,別的不說,有公公站在我這邊我還怕什麽?她對我構不成威脅。我想幫她是因為她現在還有用,她如果現在死了,我慕哥這一輩子他的心結可能都沒辦法解了,有些事情公公不會告訴他,唯一還有可能告訴他的人只有張華玉了。”

她冷淡地瞥了牧天揚一眼,轉身,手碰到門時停住,低聲道“我救的從來都不是張華玉,只有慕哥一個人才有分量讓我去在乎。”

說罩,她開門開去。

“哈。”牧天揚嘴邊扯了扯笑,似無奈,似輕嘲……還有羨慕,他手指梳進頭發“老秦啊,你真是找了一個好女人。”

什麽時候他家的那個小女人,不用像童思思這麽維護男人,只要別給他臉子看,別再別扭他就滿足了。

就這麽點追求還不行嗎?

牧天揚一個人回來,秦慕沒在他身後看到童思思,眼神瞬間陰沈了下來。

牧天揚過來搭上他肩,感慨“你女人,為你做事去了。”

沒有過多的解釋,卻明確的讓他知道童思思去做了什麽,這件事之於他又是怎麽樣的結果。

秦慕垂下去的眸子深了一層,暗湧翻動,心底有說不出來的滋味卻絲絲的湧出甜味。已經冷僵的四肢竟絲絲的回暖。

思思。

千言萬語,心裏也只剩下這兩個字。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晚上不做—愛的時候都會抱著書坐在床頭看,他看的是書,她看的卻是陰界的條規,偶有幾次他靠她在肩膀上陪她一起看過,真切的沒有記住同條,卻也明白下面的條規是有多嚴,懲罰又多殘酷。

不知道她要怎麽做,不過左右她要做都是觸犯條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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