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也來洗衣服啊？"

"恩，就是這帕子上的血，怎麽也洗不幹凈。"

"血？少主你受傷了？！"

"你別這麽緊張，這是之前我去宴仙壇的時候弄的，我現在可沒受傷。"

"這不是蝦餃擔心少主嘛~我看得出少主很珍惜這塊手帕呢！"

"是啊，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借給我的。"

"啊，莫非是心上人？"

"恩。"

"哇！是誰是誰？"

"好了，你就別八卦我了，快幫我想想該怎麽辦吧？"

"恩……要不少主你在洗不幹凈的地方繡點什麽？比如字啊，圖案之類的？"

"字嗎……謝謝你啊，蝦餃，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嘿嘿，能幫到少主，是蝦餃的榮幸~"

……

繡什麽好呢？

想傳達心意，可又不想現在讓他知道。

恩……就這個吧——

[TO MY BELOVED ANGEl]

……

"鵠羹，這個還你。"

"這是……"

"這是你之前借給我的手帕，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

"原來少主你還留著啊……"

"你給我的東西，我都會無比珍惜的。"

"少主……"

……

"大人？"

"大人！"

"少主！"

"鵠……羹？"

我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鵠羹的懷裏。他的衣服已經濕透，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

對了，我剛才在泡溫泉來著。

後來，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

我夢見了什麽？

斯，頭有點痛，記不起來了。

"詹王大人？您還好嗎？"鵠羹有些擔憂的看向我，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別皺眉頭啊，小羽毛。"我的手撫上他的眉心，"我沒事，就是不小心睡著了。倒是你，衣服怎麽都濕成這樣了？"

他微微頓了頓，卻沒有躲開我的手，只是將我扶了起來，道:"大人進溫泉已經半天時間了，我在外面喚大人也沒有回應，我有些擔心，便進來尋大人，就看見大人閉著眼睛沈在池底，我以為……"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揉了揉他的腦袋，"衣服都濕成這樣了，你這樣子可是要著涼的。不如脫了和我一起泡溫泉吧，我這裏還有幾套替換的衣服。"

"這……"

"乖啊，我在溫泉裏等你。"我將身上搭著的衣服隨意丟在地上，便又進了溫泉。

我閉著眼睛，將頭靠在岸邊，身邊便傳來鵠羹下水的聲音。

"能喝酒嗎？"

"恩。"

"嘗嘗。"

我將漂浮在水上托著酒的木盤推向他。

他接過酒，微微抿了一口。

"好喝嗎？"

"恩。"

我離他近了些，拿起一盞酒杯，喝了一口，道:"我們聊聊？"

"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會喝醉了吧？"

"……沒有。"

"鵠羹，你現在怎麽看我？"我又喝了一口酒，問道。

"我……"他握著酒杯，眼睛低垂著。

"算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那麽怕了我，好嗎？"

又是沈默。

我靠在池璧上，看著滿天的繁星，沒由地一陣無力感。

不知過了多久，鵠羹突然開口說道:"我沒有怕你。"

"我知道是你，少主是你，食神是你，伊不動是你，詹如山是你。"

"一直一直都是你，你從來沒有變過。"他看向我，眼裏倒映著我的樣子。

"那你為什麽……"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鵠羹垂下了眼睛。

"你不記得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在臨去孔府之前把手帕還給了我，我在上面發現了你繡的字，我以為是什麽暗號，便去查了查。"

"結果……結果卻是……"

鵠羹沒有說，但我腦海中卻浮現出這麽一句話——

[致我摯愛的天使]

"你什麽都不說，你什麽都不告訴我……"

"你知道嗎？我當時想，如果你真的去輪回轉世了，那我就去找你，十年，二十年，上百年，反正總能找到的……"

"少主，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對不起，鵠羹，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對不起，別哭了。

我將他抱在懷裏，他卻哭得更厲害了，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再等我一下，我會把記憶找回來的。"

關於空桑的記憶，關於食魂的記憶，關於你的記憶，我一定都會找來的。

"恩，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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