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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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幹什麽呢?”風之使叼著根棒棒糖,略帶好奇地看向正在衣櫃前苦苦掙紮的寧樂。

這是一個普通至極的居民樓,窗外的陽光非常好,室內的裝飾“啊啊啊啊啊白非博士約我去他那看一個新品,超激動!!男神竟然親自約我了!!剛剛接到電話的時候差點原地爆炸。你幫忙來看一下嘛,你覺得我穿哪一件去比較好?”

“…你確定你這不是去見你男朋友?他那年齡都可以當你爸了啊,清醒一點,別讓戀愛沖昏了你的頭腦。”風之使一臉不相信地看向寧樂,最終給出這樣一句忠告。

寧樂翻了個白眼,超級激動地跟他一邊比劃一邊說:“你知道嗎?他可是我們這邊最厲害的科學家欸!我怎麽可能對他有非分之想?而且我,是,直,男!”

風之使笑了下:“我見過所有這麽說的人最後都打了自己的臉。”

這句話還真激起了寧樂的好奇心,“你原來還有朋友的嗎?”

風之使聳了聳肩,“是個人都有吧,世界上那麽多人,遇到一個和自己志趣相同的人其實還比較簡單吧,特別是那人還對我有特別的意義。”

寧樂嚴肅地皺了皺眉頭,“等等,莫非,你喜歡那個…朋友?”

風之使搖搖頭:“不是喜歡,而是他是我接觸的第一個,讓我覺得很有趣的人,雖然這個是買一送一,但他倆確實蠻有趣的。”

寧樂啊了一聲,想了下,風之使好像很少提起來這兒以前的事,他幾乎都沒跟別人說過這些事,這會兒難得和他提起了這個話題,那他肯定要多了解了解。

“那你可以跟我說一說那兩個人嗎?”寧樂蹦跶了幾下,直接在風之使面前席地而坐。

風之使低下頭,那在耳邊未被綁起的銀色發絲隨著他的動作而滑落,寧樂就坐在離他臉一點點的位置那兒,那些不受控制的發絲弄得他臉頰很癢。風之使的額頭幾乎是抵著他的了,那神秘的劉海就在他的眼前,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揭開它,可他卻沒有。

那人放大的笑容映入他的眼簾,可以說風之使其實長得並不差,可他們好像總因為他周身的氣質而忽略了他的臉。此刻,因為他的逼近,寧樂不知所措的往後退了退,他看向風之使,露出一種不知所措的神情,弄得那人笑出了聲。

“他們啊,你會認識的。”

寧樂瞬間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太開心:“你這算什麽回答嘛,是準備讓我猜猜樂嗎?”

風之使拿出了那根含在口裏許久的棒棒糖,搖了搖,說出了真相:“你也猜不到。”

“你!”寧樂氣得直接蹦了起來,差點撞到那人的額頭。還是風之使按了按他的腦袋才沒讓他兩有個親密接觸。

“行吧行吧,我告訴你名字,你明天帶我一起去看一下白非博士的新品怎麽樣?”風之使提出了個條件,“而且我還可以幫你騙玉緘。”

對噢,玉緘是不給自己晚上6點以後出去的,想到此處,寧樂趕緊又發了條信息給白白非,得到了對方秒回的“沒問題。”後,他才又恢覆了元氣。

“啊風之使你人實在是太好了吧!”寧樂開心到在原地一邊蹦一邊轉圈,風之使笑了下:“畢竟我本身也對機器人挺感興趣的,聽你說他那麽好,那我肯定要去看看啊。”

“行啊,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寧樂拍了拍他的肩,然後看回了衣櫃,繼續愁眉苦臉地挑起了衣服。

“啊…這件在黑夜裏看不到的,這件也是…這件又太亮眼了…簡直,我現在去重新買個衣服還來得及嗎?”

第二天,日常準時辦公室打卡的顧寒也是捧著一大杯可樂出現在了大廳處,臉上的神情,出乎意料地好,絲毫沒有被紀喻強行叫起時會有的怨氣。

接下來一天的會議,他也是一直保持著最高效率的狀態,他提出了今天要去會一會那個科學家的事,所有的計劃都被部署好了,本來這種又臭又長的回憶應該是會讓他心生厭煩,但今天不僅不想睡覺,心情還有點出乎意料的好。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佘晗看她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顧寒立馬聯想到昨天中午的尷尬約飯事件,嘖了一聲。加快了往電梯的腳步

“顧寒,等一下。“佘晗小跑到顧寒的面前,問了問他:“我之前讓你查的你找到了嗎?”

“什麽?”顧寒問了句。

他的上司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就是度寒,那個人的資料。”

顧寒:“…對不起我近幾天有點忙,給忙忘了,您…急著要嗎?”

佘晗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搖頭說:“不急,你先忙,你查得到就查,查不到就算了。只是個朋友要我幫個忙而已,唉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了。”

顧寒:女人的友誼真奇怪??前幾天不是還為了她懟了他嗎,怎麽今天就成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了?

他調整了一下神色後,才以平常那種正常的語調說:“那我到時候幫你查查,說句實話,僅僅只憑一個名字的話,也許是查不到什麽的。”

現在所有人的取名方式並不像從前那樣,會隨著父母雙方的一邊姓,現在的人大多數取名都比較隨意。近幾年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大多數新生兒的父母取名都是憑“聽著好聽”而決定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家長是遵守著很久以前的習俗。這個變化是好是壞且先不提,但是這也造就了一些在執法上面的困難,因為並沒有說不能重名,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有可能幾個孩子都叫度寒,他們甚至還來自於同一個地區,但是卻是不同的人。更何況這種不給照片直接搜查的例子,簡直是海底撈針,當時佘晗也是答應一時爽,後面想了想才發現有些什麽不對的地方。她嘆了一口,對顧寒說了句:“辛苦你了,對不起啊。”

這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搖了搖頭:“還好,一般累,我這不還沒做嘛。”

佘晗聽到這句話,頓時哭笑不得,行吧行吧,還沒做,她不用道歉。

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顧寒和紀喻在大概四點半的時候出得發,然後在6點到達了港口,在一處偏僻的小地方發現了白非給他們專門派來的船只。駕駛位上是一名沒什麽表情的機械人,來港口的大多數人都比較忙碌,沒有誰會註意到這一邊,更何況在上一次被跟蹤的經驗下,兩人都特地裝扮成不太像自己的模樣,以避免那種情況再次發生。

“你說,這像不像傳說中的鴻門宴?”紀喻撐著腦袋,看向海面上的風景,上次就算是坐在一個透明屏的游船上,到底還是看得不夠清,這次好不容易坐在了一個沒有擋風板的地方,肯定是要好好欣賞一下這種自然風景的。

“不,不至於是鴻門宴,他不會害我。”顧寒坐在他的對面,雙手放在口袋裏面,沒什麽表情地說。

超強的海風刮得紀喻頭有點疼,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小島離他們也越來越近,最終,他們於7點,準時到達了這個島嶼。

白非,也可以稱之為顧白非,正站在沙灘上,笑吟吟地看向他們。

與上一次看到所不同的是,海灘上的那群機器人都不見了,只有他一個人在海灘上。

“晚上好,我親愛的孩子…還有紀喻先生。”

6:30pm 同一港口,寧樂與風之使。

“啊啊啊啊啊!!!風之使!我對不起你!”寧樂對著風之使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可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抽著煙,完全不理他。

“我也不是故意要遲那麽久的,只是那個花店的老奶奶是真的需要幫助啊…我實在是看不下了便幫了她一把…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風之使呼出一口煙,悠悠地說了句:“是誰今天一大早就把我給叫起來的?”

寧樂委屈地把雙手放在身體兩側,背挺地筆直地,說了句:“…我。”

“哪有是誰把我給拉去陪他買衣服的?”

“…我。”

“又是誰從午飯的時候就一直在跟我說要早點來早點準備不能遲到的?”

“…是我。”

“那又是誰僅僅只是因為看著一個路人覺著可憐就鴿了我將近半個小時的?”

“…都是我都是我,唉呀你別生氣了,我都說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寧樂雙手一擺,有些難過地說:“只是我每次路過那兒,那個老婆婆都是一個人在那運貨,沒一個人幫她,我看著覺著可憐便幫了一下而已…你幹嘛對我那麽兇啊。”說到最後還擦了擦眼淚。

風之使看著面前這突然哭了出來的小孩,有些無措地嘆了口氣,然後拿出一根棒棒糖,在他面前擺了擺,說:“行了,折現別哭了吧,我都還沒說重話呢你就哭成這樣,要我哪天真罵你了你的眼淚豈不是可以匯聚成一片汪洋啊?”

寧樂撇過頭,哼了一聲,一把從風之使的手上搶過棒棒糖,撕開包裝後就立馬吃了起來。

風之使嘆了口氣,果然是小孩子。

大概十五分鐘後,他們上了船,因為是旅游船,所以他們只能在差不多靠近時偷一個救生艇劃過去,零零總總也要大概一個多小時才能到。

“唉,頭一次被男神約就遲到了,你說他會不會討厭我。”寧樂有些傷心地說。

風之使坐在一旁,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今天會發生什麽事。

“說吧,另外兩個人是誰呢?”顧寒指著長餐桌左邊的兩個餐盤,問到。

顧白非搖了搖頭,笑著說:“秘密,不過我們父子兩時隔那麽多年再一次一起吃一頓飯,你卻只關心有什麽客人來嗎?這讓我有點傷心。”

顧寒呵了一聲,“你可說要給我一個驚喜的,我怎麽敢掉以輕心啊,你所說的驚喜從來不是什麽好事。”

坐在主人位的顧白非捂了捂心臟,“唉,你竟然這麽說我,讓我有些難過,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給你的驚喜絕對不止一個。”

顧寒挑了挑眉,“哦?”

那人笑著說了句:“不想去看一下嗎?我的實驗室…還有我的那些藏品。”

顧寒正準備起身,卻被拉了拉,紀喻在旁邊盡量減少了自己的存在感,但這時他必須拉住顧寒,三思而後行,他做出了這樣一個口型。

站在那兒的顧白非也看到了,笑出了聲:“紀部長,您完全不用擔心一個父親會陷害他摯愛的兒子,他只是想給他的孩子展示一下他的成果罷了,並不是想傷害他。如果紀部長實在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跟著來。”說完,不等他們起身,便自己走向了更裏面的實驗室。

兩人對視一眼,都起了身,跟著他走去。

不得不說,在這樣一個荒涼的島上,能夠造出這樣一個建築,也可以顯示出來這個人的才華。混合著夜晚的星空,頭頂的半敞開式屋頂與不同顏色的光線,讓這兒看起來還有那麽一絲神秘。

“在你昨天聯系我以後,我特地把這個驚喜放緩了進度,好讓你瞧瞧,整個過程。”前面那人身穿著白大褂,緩緩地走在前面,與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好像小時候那樣,他跟在他的後面,始終和他保持一個距離。

過了一會兒,他們走到了一扇門前面,在進行了各種驗證後,顧白非轉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發現兩人距離他都有一定距離時,他還是保持著微笑,表情上沒有哪怕一絲的變化,

“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不願意與我親近的呢。”

門在這時打開了,裏面的冷光照耀出來,打在他們臉上,顧寒與紀喻都能夠快速適應這個光,顧白非更是不用說,常年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怎麽都習慣了。他們走了進去,最先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桌子上面擺放著許多零散的部件,最主要的是,在桌子的最中間,有一個快要成型的機械人躺在那兒。

“你知道嗎,這是最接近於你的一個完美品,我植入了一個人類的大腦給他,其結果,不管是這個大腦,還是整個機器人,他們的融合性都超出了我的預期。”說到這兒,他伸出手,拿起一個零件,拿起了幾個電線,把它們與這個機器人拼裝在了一起,躺在中間的機器人緩緩地睜開了眼,坐了起來,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顧白非看著這個反應,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果然,殘次品永遠只是殘次品啊…沒有人能達到你那樣的完美。”說完,他立即拔斷了電源,那個機器人因為突然而來斷電而失去了控制,“嘭”地一聲躺了下來。

“可惜了,浪費了我一個完美的大腦,這東西可難弄到了…嘶。”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顧寒一拳打在臉上,顧白非捂住臉頰,略帶怒意地看向他,有些不耐煩的按下旁邊的一個按鈕,卻什麽反應都沒有。

“你怎麽可以這麽不乖。”顧白非皺了皺眉頭,有些煩躁地說。

“這種實驗,我沒興趣,跟我們走一趟吧,需要你去錄個口供。”顧寒推了下快要滑落的眼鏡,再蹲下身子來,拿出一個特制的扣住他的手腕,“這個技術你現在應該還破不了,還沒發行出來的。”話外音就是讓他別掙紮了。

“你…你們是在什麽時候做好準備的?”

“不久以前?準去來說,也就才做好。”紀喻站在旁邊,聳了聳肩:“還以為會失敗。”

顧白非想了想,笑了下,說:“流浪者裏面有你們的人?”

顧寒搖搖頭,“不算,只能說是自願幫忙。”

被扣上的科學家半低著頭,哼笑了聲,“難怪…行吧,這次是我輸了。”

“話說直升機也快來了,這座島現在是一點防禦都沒有…說吧你地底下有沒有埋□□?”紀喻掏出一個政府給的信號機,“噢已經到了呢,快說快說。”

“這地方不至於,你也太小看你們對於炸藥的管制了。”顧白非嘆了口氣,“根本買不到。”

顧寒有些怒意的打了下紀喻,又順手推了下眼鏡,“廢話個什麽勁,快走。”正準備轉過頭想把顧白非往門口推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句:“度寒?”

聽到這句話,他皺了皺眉頭,剛轉過頭就看見寧樂和風之使站在門口,一個一臉怒意,另一個還是那副懶散的神情。

紀喻和顧白非站在旁邊也是看戲的神情。

“這就是我給你的第二份驚喜,”顧白非特別善解人意地補充了一句:“和多年未見的好友重逢,難道不值得喜悅嗎?”

另一邊,風之使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根棒棒糖,放進嘴裏後,含糊地說了句:“我就今天來這兒絕對沒什麽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跪求評論求收藏啊qaq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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