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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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了光腦服務區,顧寒幾乎是立馬喚醒了自己的光腦,猶豫了一下後,才打開了桌面上的一個綠色圖標,那是他幾天沒登過的工作郵箱。

得了,果然,又是一堆信息。信息欄上999+這一行數字實在是讓人難以忽略,他揉了揉額頭,戴上眼鏡,一個一個仔細地看。其中不妨有一些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郵件,既然而他的系統沒把那些東西給放到垃圾箱,那他就手動拉黑吧。右鍵剛按下去,結果手就被按住了,紀喻有些戲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說:“別那麽急著刪掉啊,你不知道和騙子聊聊人生其實是人生中不能錯過的一件事嗎?”

顧寒嘗試把那只手給掰開,嘗試無果後,嘖了一聲,然後左手覆上鍵盤,一下就把它刪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不要用公用郵箱去騙騙子啊,我可不想一堆垃圾信息浪費我的時間。您一個已經夠我煩的了。”

紀喻在旁撇了撇嘴,有點難過地說:“還以為你會上當呢。”

旁邊的人因為進入了工作狀態,並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他把頭往左轉了轉。坐在旁邊的人兒不管在什麽時候只要一打開文件,都會全神貫註地投入到裏面去。他看了眼後視鏡,那群人是準備在交界處動手然後推卸責任嗎…可惜了。他們跟錯人了。不忍心打斷自家“小孩”的工作,那只能他想想辦法了。

敢把這個鍋推到他們身上來,還躲起來,那就要做好被找到的準備啊。想到這,紀喻還有點久違的興奮感。

當終於可以動的時候,他往左側一開,沒有計劃地,直接飛了起來。

就算是熟睡中的人,肯定都會被嚇醒,更何況顧寒。他收起光腦,看了眼後視鏡,嘖了一聲:“幾個人?”

“不管他們幾個人,我這次回去一定投訴行政部那群在辦公室坐傻了的人,連最基本的車型分析都做不好,他們到底是怎麽通過審核的?”

顧寒輕輕地眨了眨眼睛,鏡片就自動開始回放從港口出來後所有的畫面。他仔細看了下,從下船開始,就有一批從另一艘傳下來的人和他們走到了一起,他突然鬼畜地往後一轉頭,有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跟在後面。

“…所以這就是光處的那群人?”他詢問到。

紀喻點了點頭:“比起暗部那群人,這堆人實在是缺少實戰經驗,更何況想到他們經費還比我們高幾千…政府這根本就是在花錢養米蟲啊。”越說越難過。

顧寒:“…恕我直言,你好像最在意的是最後一點?

紀喻頂著顧寒質疑的眼神,他特別理直氣壯地說了句:“人嘛,有時候要現實一些。”

“……”

問:論有一個想錢想瘋了的上司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答:明明是一個要逼格的部門,卻每天都要談現實。

再次回到司法部的單身宿舍,顧寒只想好好地在床上躺個一兩天,或者宅在家裏就不出去了,也不想再看到那堆煩人的郵件,可現實總是不盡人意的。

要說他的房間與常人有什麽不同,整體是北歐性冷淡風,一個小小的燈在天上掛起,但整個房間並不暗,因為在本應該是陽臺的地方,那兒被封了起來,放了5臺電腦,且都是高速運轉著。

“顧寒,今天過得怎麽樣?”其中一臺電腦發出詭譎的聲音。

“肯定又是一般…”另一臺在屏幕上顯示出來一行字。

“一般,比較想睡覺。”顧寒利索地換上睡衣,走進廁所,匆忙地洗漱過後,走向客廳中間的電腦椅,輕輕一蹬,他便滑到了電腦前面,“說吧,有搜出來什麽相關的東西嗎?”

最右邊那臺電腦在屏幕上悄悄地顯示出一行字:天,他竟然說想要睡覺!

顧寒嘖了一聲,“你們是以為我瞎嗎?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出來就行了。”

“…好的,寒寒。”這是一個電子合成的蘿莉音。

“你就不能換個聲音嗎?又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本來是想點開某文檔的顧寒手一轉,便把箭頭放上了瀏覽記錄查詢那兒。

“…最好聽的蘿莉音?那些讓宅男們欲罷不能的角色…?你是開機開久了,想久違地體驗一把被拔電源的感覺嗎?”顧寒陰森一笑,對著中間那臺電腦猛地敲。

“這個…顧寒,你不用設置訪問權限的…”這臺電腦是比較正常的男性音,但它那略帶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它的心情,“我們只是想更好地體驗你的心情…”

“我都說了我不是宅男!我只是不想出去!”顧寒猛地打斷他,把最右邊那臺電腦的程序一改再一關,神色平靜地問:“那個監視器融合的怎麽樣了?”

最左邊的那臺顯示出來了那邊的情況,鴿子肆意遨游在島嶼的上空,因為時差問題,鏡頭的那邊晴空萬裏。調大鏡頭,不難發現正在和白非談笑風生的寧樂,還有站在山頂抽煙的風之使。顧寒敲了下桌子,鴿子的飛行方向就自動往風之使的方向飛去。他也發現了,但並沒有表現出來,為了報一下那天坐船的仇,顧寒指揮著鴿子往他的頭上飛去,然後啄了啄。

風之使摸了摸頭,趁機擼了一把鴿子,看向它眼睛後的那人…這孩子腦袋好像不太正常。

顧寒打了個哈欠,取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說:“既然都可以了,那我就去睡覺了,明早老時間叫我。”說完便關上了燈,走進旁邊的房間,嘭地一下關上門。

幾臺沒被關掉的電腦想了想,最左邊那臺先打出來了:“其實我覺得我們不用叫他。”

挨著它的那臺打了個“附議,因為我們叫是叫不醒的,那個有鑰匙的男人大概會來吧?”

中間那臺打了一大串的省略號:“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連續兩年,除了第一天,其他時間那個男人仿佛就像人類一大早起來一定要吃飯一樣地來叫他。”

“這叫習慣,你怕不是最近是看吃播看上癮了吧?”

“難怪你在小寒寒限制網絡的時候那麽緊張!”最右邊那臺突然也開始打起了字。

“你怎麽又開機了?”中間那臺電腦惶恐地說。

“小寒寒大概是忘了他把我設置過一被關機就強制開機這件事吧…”最右邊那臺電腦嘆了口氣,“我明明是那麽關心他,他卻要拔我電源,嚶,不開心。”

“…”

“不如我們今晚繼續看游戲主播吧?”在短暫的沈默後,中間那臺提議到。

“好啊!”其他四個不約而同地打出,然後一個網頁被自動打開。

而被放在桌上的眼鏡也自動地記錄下了這些畫面,且傳到了在某高樓加班的紀喻那兒。

習慣?不,這是義務。看著屏幕那邊電腦們的聊天記錄,紀喻嘆了口氣,戴上手套,走向最底層的監獄那兒。

門口的特警看到他後,先是攔著掃描了他的瞳孔,才說:“紀科長,請說一下你的目的。”

紀喻有點不耐煩地卷起了袖子,說:“加班,審問最近那幾個星盜。”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往兩側走去,示意他可以進去了,一點對於上司的尊敬都沒有。

紀喻悄咪咪地翻了個白眼,想揍人需要理由嗎。剛剛他去舉報行政部那群人,結果那群人只給他一個“待確定”,還強烈批評他這種思想,弄得紀喻十分不爽。錢多一點難道不好嗎?人活著難道不就是為了那麽點欲望嗎?紀喻不能理解那些看著高清其實也就那樣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星盜被關押在最裏面的地牢裏,在他們拒絕配合後,已經有將近三天沒有進食,除了必要的水,他們是真的一口飯都沒吃到過。此時他們心心念念的人終於走了進來,雖是滿臉怒氣且還隔著一層玻璃,但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希望啊。

“紀喻先生,您一定要相信我們!真的!”其中為首的那個頭頭跪著,慢慢往紀喻那個方向靠,一臉赤誠。其他的星盜也仿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自己的忠心。

紀喻嗤了一聲,“我憑什麽相信你們?都是通緝榜上前幾的人物,你們摸著自己的心問問,我在這種情況下跟你們說這種話,你們會信嗎?”

那群人搖搖頭,紀喻翻了個白眼:“那不就是了嗎,清醒,你們一沒有證據,二沒有可信度,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們。”

那群星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舉起手說:“紀先生,您說的對,我們確實沒有東西可以讓您相信我們,但我們所言確實句句為實。您都來了,那我也就說出我們這一次綁架的意義,其實就是為了見您還有那位叫顧寒的人,這件事與您和他都有特別大的聯系。所以這才是為什麽我們會要來到這兒。”

紀喻沈下氣,掃視他們一周,發現每一個星盜在此時的深刻都是認真無比地,他松了口氣,“行吧,你們說,有什麽事。”

為首的星盜皺了皺眉頭,說:“我們前幾周得到可靠消息,我們這兒的某個組織,與在另一個小行星上的蟲族取得了聯系,您不用質疑可信度…情報來源於“天外組織”。”

第二天早上,太陽才剛剛出來,顧寒就被叫醒了。他轉過頭去,果然,是紀喻。那人少見地一臉嚴肅地看向他,深深地皺著他的眉頭。他難得沒有起床氣地笑了下笑了下,“怎麽了?”

那人嘖了一聲,手上拿著一瓶他的可樂,“蟲族好像要來了。”說完他擰開瓶蓋,猛地灌了一口。

顧寒皺了皺眉頭:“這好像是我最後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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