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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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在穿上智能管家遞給他的那套嶄新的制服後,他緩緩地下樓,往客廳走去。

不出意外,他們部長正坐在餐桌旁邊,看著紙質報紙,一手拿著咖啡,悠閑自在地很。

可在他的座位上,擺滿了玻璃水杯,裏面都泡著藥片。

他徑直走過去,坐到了他們部長對面的那個位置,而不是那個擺滿了‘藥水’的座位。

部長也像習慣了一樣,把那一堆水杯移了移,又移到了他的面前。

“喝吧,不喝完你今天也別想出去了。”

顧寒冷漠臉,可卻還是乖乖地喝了,畢竟部長虐待下屬的方式有千千萬萬種,每一個都是用他們內心深處的恐懼去折磨。就好比一大早就讓他對著一大堆藥片,其實是甜的,卻給他從視覺上產生了極大的恐嚇。

在坐上飛行器的那個瞬間,顧寒還是覺得滿口藥味,更是在發動的那一瞬間,差點想吐出來。他覺得,他現在急需一大罐可樂來洗洗胃。

坐在他對面的紀喻非常善解人意,看著下屬快要失去血色的臉,他才滿意地從座位底下拿出一瓶大罐可樂,遞給了他。

“我記得曾經有個部門裏的小姑娘這麽描述你:‘他就像一個有著工作狂屬性的技術死宅,離了肥宅快樂水就活不了的那種…唉也是可惜了,有著我夢中情人的臉,卻活生生浪費了’,。”

顧寒一大口就灌完了幾乎一大半的可樂,蓋緊了瓶蓋後,看向窗外那飛逝而過的景象,額頭靠上了窗戶的玻璃。

那是技術宅,不是死宅…我還沒死呢。

大概是因為吃了藥,他突然覺得有些困,閉上眼睛,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內測的開關。

看著那人越來越偏的頭,紀喻皺了皺眉,“很快就到了,你別睡著了。”

可那個頭已經完全靠到窗上的人已經聽不到了。

紀喻認命地嘆了口氣,站起來,貼心地往他脖子上塞了個小枕頭。

“睡吧睡吧,早知道就不給你吃那麽多藥了。”

顧寒坐在總部門廳的皮沙發上,仰著頭,看向天花板,還沒從睡夢中緩過來,而他們的部長在另一邊辛苦地工作。

紀喻這人有個小習慣,喜歡在胸口那兒的口袋裏放一只鋼筆,來自他本人的官方解釋是怕哪天要簽字的時候怕沒有筆用,可以應急用一用。可現實卻是,當他們站在總統府門口,需要核對簽字時,他老人家在屏幕上用手畫了畫就簽完了,完全沒有用到那支筆。

看著走在前面的人和接待員們確認這個確認那個,顧寒嗤了一聲,還不如放一支錄音筆,多好,可以隨時隨地的實行司法部的特權。他無聊地往椅子上一坐,偏頭看了看窗,壓抑地氣氛讓他有些不適應,暗色的窗簾讓整個室內都呈現著古老且嚴肅的氣氛,所有的裝飾都在模仿著18世紀的風格,華麗而又不真實。

啊,一堆工業革命後的產物正在緬懷著絲毫沒有他們存在的時代,想想就覺得有些好笑。他們是在緬懷些什麽呢?是被他們嫌棄的人類呢?還是那被他們遺棄的文明呢?

“等下還要去簽個字。”紀喻走過來,從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背。

“麻煩。其實部長你不用簽字也可以去…”說到這兒他才想起來,好像所有部門的正職人員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由出入了,顧寒嘖了一聲,“規矩真多。”

“遵守規矩的話麻煩還會少一些。”紀喻走到資料室門口,被自動掃描虹膜後,他走了進去,“哦,這讓我有一種又回到了第一軍校的感覺。”

顧寒嘆了口氣,“是啊,那兒的書多的讓我覺得我上的不是軍校,而是圖書館。”

“一聽就知道你肯定沒去過學校的圖書館,”紀喻挑了挑眉,繞了幾圈以後,又到了一個身份驗證的卡口,“那兒的書比國立圖書館的書還要多一半…記得當年的教授動不動就喜歡布置要看書的作業,我當年可痛苦了…不對啊,我記得你的簡歷上寫的是優秀學生畢業的?”

顧寒皺了下眉頭,嘖了聲,“我…不用看。”

紀喻看著他,突然回過神來,有些羨慕的說了句,“啊…我也希望哪天我能有說這句話的資格。不過,對不起,忘了你不必要背。”

“你也不需要為你的惡趣味解釋。”顧寒打開了一直握手上的小瓶可樂,一下又是一大半。

紀喻哈哈了下,推開最後一扇門,與外面古老的氣氛不同,裏面是一臺巨型的電腦主機,周圍充斥著閃瞎人眼的白光,溫度也低的嚇人。他放低了聲音,幾乎是耳語地說,“行了,開始工作了。”他身後的人深深地吸了口氣才走進去。因為每次一靠近這東西,他就感覺頭疼。

主機在政府區的地底下,其實一般是用不著到這兒來的,但紀喻申請的是接下來半年的無障礙自由出入,就要來這兒申請了。其實這臺機器的擬人聲也很好聽,所有的語氣都很客氣,看到他還打了招呼,但是看到它就很煩,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麽。

“司法部的紀喻部長,顧寒科長,上午好,請問我有什麽能幫助你們的嗎?”

紀喻笑了下,本想委婉些說出他們的目的,結果主機一下就說出:“外出權限申請,請稍等一下,正在審核。”

紀喻也不尷尬,“那就麻煩你了。”

顧寒站在那人後面一些,皺了皺眉頭,突然想通了心頭的郁悶到底是為什麽。

…大概是每次往這兒一站,就有種自己的秘密被看透了的感覺吧。

那種感覺讓他很惶恐,緊張,且他也不知都該如何去解決。

他那守護了20年,微小的自卑。

當他們出來以後,紀喻理了理自己的領口,把胸口那支筆拿出來又擺正,看向顧寒那冷下來的臉色,笑了下,開玩笑說了句:“其實你也不用害怕它,畢竟只要你不做違法的事它也不會攻擊你。當然它本身也攻擊不了你,畢竟…”

“畢竟他是秩序的象征,文明的標志。”他打斷他,又嘖了一聲,“煩。”

“不是,我想說的是,你去年還被評為出色議員來著,它怎麽可能攻擊自己熱愛工作的人呢。仔細想想,也難怪你煩他,畢竟你的存在就是違法的…”紀喻說到這兒,往右跳了下,擡手完美地接住了扔過來的可樂瓶,“別亂扔垃圾。”

“你…別老說這種事行不行。”顧寒臉色變得非常非常差,嘖了一聲,往前走。

“但我和你是一樣的啊。”紀喻平靜地說。

顧寒停了下來,卻沒回過頭。

“我和你一樣,都是被改造過的人,這件事沒什麽見不了光的。”他從後面拍了拍顧寒的肩,沈穩地說。可顧寒沒說話,完全垂下了頭,眼底難得流露出一絲悲傷。

紀喻的手也放下去了,繼續往前走,順手推了下眼鏡,“行了,差不多就準備出發了,時間可是有限的,你也成年兩年了,有些事情該忘了就忘了,老記著也不能讓你漲工資。”

“行了您也不用老是用我的工資比您少5塊錢這件事來叨叨了。”顧寒露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還微微地翻了個白眼,表示非常不感興趣,還有些厭惡。

紀喻突然挑了挑眉,“那是加上獎金,正常的話你可比我少1000呢,好好幹活吧少年。”

“…比起那995的獎金我更想要同等價的可樂…算了不能和你說這些,等下我們是先去y島?”顧寒看著突然停下看通訊器的紀喻,一臉疑惑,“怎麽了?”

紀喻搖了搖手機,一臉無奈,“得了,這次的信號源之旅大概要泡湯了。緊急任務,去救一個被劫持的女商人,刑警都是木頭嗎…”但他突然笑得很開心,“這個任務對象你還認識。”

“…我都不知道我認識女商人。”顧寒略帶無語,他可從來不知道自己還認識女商人。

紀喻“哦?”了一聲,“給你些提示,餘姓女士。你們見過,還有過那種比較親密的交流噢~”

顧寒嗤了一聲,“我覺得您真的對我有些誤會,我從來不記無關緊要的人的名字。”說完他擺擺手就拿出手機,準備發布任務。

“真的無關緊要?說不定呢有呢…有時候話也不能說太死。”紀喻站在他旁邊,雙手插進大衣兩側的口袋,“人類總是張口閉口提到的就是親情和義務,但能做到的人又有幾個呢…”

顧寒本來打字打得飛快的手突然停了一下,隨後又恢覆正常,“還是有很多的。”

“那我們的顧寒科長還真是有一個悲慘的同年呢…啊車來了”見顧寒沒反應,“…我記得車上有可樂”紀喻說完後。正在打字的人手指是真的像要起飛一樣,過了幾秒以後就輸入完了所有的內容,坐上車。下一秒,罐裝可樂被打開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

紀喻摸摸下巴,小聲嘀咕:“這莫非就是傳說中單身20年的手速?”說完他也坐上了車。

警車在天上飛速開過,平穩地向司法部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唉求點擊qaq還有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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