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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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高速公路》的後期制作全部完成。

原本正在江西取景拍攝民國諜戰電影《潛龍》的容庭,特地請了兩天的假,飛往上海,為這部電影的最終視效把關。

當然,看電影只需要兩個小時,真正需要他花費兩天時間的,卻是另一個人。

司機將車停在了賓館前,小郝幫容庭拎了行李,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戚夢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卻沒有動,“我今晚就回北京了,容庭你稍微註意點,別被狗仔拍到。”

“好。”

車開走,同時,“容哥,我去開房,你找以圳去吧。”

小郝擠眉弄眼的笑,說著一溜煙地跑走了。

容庭無奈,但卻沒說什麽,進了酒店,直接上了電梯。

手機裏提前存了對方的房間號碼,也知道對方這個時候一定已經回了酒店,或許在看劇本?或許在看素材?也或許打開電腦,準備和他視頻。

容庭一邊想一邊笑起來,電梯門打開,他從容地踏進樓道。

想象著陸以圳每天工作結束以後,是怎樣從這裏走過,每天早晨,又是怎樣帶著他的夢想從這裏離開。

1208.

容庭站在房間門口,笑容越發深了,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願意為他玩浪漫,給他驚喜,讓他快樂。

他屈指,敲響了門。

而此刻。

“導演,你躲什麽啊!”寧頌似笑非笑地伸出手臂,撐在了機器旁,將本想要從一側閃開的陸以圳攔了回去。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寧頌往近了湊一點,立時就能察覺到對方緊促的呼吸,寧頌徹底笑了出來,在陸以圳想要開口前搶先道:“導演,你是gay吧?”

陸以圳呼吸一滯,寧頌這一句話,終於讓他徹底明白對方想做什麽了。

“如果是直男,一定不會覺得一起出去吃飯有什麽不妥吧,反正是哥們,有什麽不應該的呢?問我有沒有在追求顧文月,其實是想問我是不是在追求你吧?除非是gay。”

大概是看到陸以圳皺起的眉頭,寧頌沒有將這樣近乎禁錮的狀態維持太久。

他放下手臂,接著,像一個乖學生一樣,站在了陸以圳對面,認真地望向他雙眼,“陸導,你別多心,其實我也是gay,我一開始看你拍《同渡生》的時候就在想你會不會是,你那時候身材比現在好很多,看起來羸弱,卻又很有力量,我說我喜歡你的電影,是真的很喜歡,那部片子我反覆看了很多遍,一開始是因為喜歡這個故事,後來是想學你和容老師的表演,你在那部片子裏的演出讓人嘆為觀止,我覺得容庭老師真的比不上你,再後來……就單純是因為喜歡你,喜歡你詮釋的角色,喜歡你的一切。”

說完,寧頌長長呼出一口氣,重新洋溢起笑容,“啊,忽然有些明白我的粉絲在我面前是怎樣的心情了,陸導,你肯定不信,李寅修這個角色,是我自己試鏡爭取來的,公司裏沒有人為我安排,宋豐年老師也是我自己托關系聯系的,就是因為我知道是你來導演。”

“所以,”寧頌微微低首,深邃的目光與陸以圳交錯,“陸導,交往試試看?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讓劇組任何一個人註意到我們的不同尋常,也不會將我們的關系告訴任何人,我也不會利用你的關系,相反,如果我有幸能夠給你提供幫助,我願意……”

“不用了。”陸以圳果決地打斷對方,“謝謝你的厚愛,我有男友了。”

寧頌臉色一沈,他正要開口,陸以圳揣在褲兜裏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他知趣地保持了沈默,而陸以圳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就笑了起來,“餵?……啊,我是不在房間啊,我在酒店的健身房,在十層啊……你怎麽來了??……嗯,不是健身,是……在聽一個男人的告白……我和他說,我有男友了。”

話音方落。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健身房的門口。

墨藍色的襯衫,挺括的西裝長褲,對方臂彎還搭著一件外套。

陸以圳望著風塵仆仆的某人微微一笑,連寧頌也不由得順著陸以圳的目光望了過去。

是一個他絕對沒有想到的人。

“容庭老師?”

容庭面無表情地向兩人走來,然後在錯愕的寧頌面前站定,“寧頌先生,久仰。”

“容庭老師,您好您好……您來……探班?”

容庭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他瞥了眼繃不住想要幸災樂禍的陸以圳,最後還是耐著性子和寧頌打交道,“寧頌先生,我想您應該知道我是《鮮橙愛情》的制片人之一吧。”

“這個當然。”

“嗯,那想必您也應該知道,在我投資的片子裏勾搭我的愛人,是一件不太厚道的事。”容庭冷笑一聲,接著伸手撥開了寧頌,直接拉過了陸以圳,“不是已經拒絕了麽,你還傻站著幹什麽。”

容庭毫無顧忌地在寧頌面前攬住陸以圳的肩膀,繼而強調,“我替以圳再次感謝寧頌先生的厚愛,希望您在劇組接下來的日子可以和我愛人保持禮貌距離,相信您一定不願意失去這麽這麽好的觸影機會,畢竟,不是每一個男演員都有機會第一部影片就做男主角。”

言罷,他拉著陸以圳直接離開了健身房。

“房卡?”

燈光昏暗的樓道裏,直到走到房間門口,容庭都沒有放開拉著陸以圳的手。

他接過陸以圳遞來的磁卡,刷開房門。

率先進了房間。

然而,就在陸以圳隨後跟進的一瞬間,容庭猛地轉身,將人按在了門板上,借勢將門重重關上。

“唔——!”

容庭伸手鉗住陸以圳的下顎,來勢兇猛地吻住了陸以圳的唇瓣。他的舌尖帶著極強的占有欲,掠過了陸以圳的整個口腔,接著狠狠地吮住陸以圳的下唇,恨不得將他整個拆吃入腹一般。

而此刻,陸以圳卻是聲音喑啞地悶笑起來,他擁住容庭的後背,毫無保留地向對方敞開了自己的身體,不在意他的索取,也不在意他在這一刻宣誓他的主權。

漆黑的房間內,兩個人身體沒有一點縫隙地貼在了一起。

當這個不算長的吻結束。

“容庭。”

“嗯?”

兩人依舊維持著擁抱的姿勢。

“你沒有什麽話想和我說?”雖然面對寧頌時覺得很不舒服,但容庭的反應卻讓他難得興奮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對方這樣稱呼自己,不是什麽朋友,不是師弟,不是晚輩,甚至也不是一句男友。

他叫他愛人。

不會因為對方同樣是演員就有所忌憚,對他們的感情從不掩飾。

這樣的反應讓陸以圳比知道容庭來看他還要興奮。

容庭低頭望向陸以圳,“你希望我說什麽?應該要說什麽嗎?……關於寧頌的?”

陸以圳挑眉,“是啊,難道不應該說什麽嗎?有人在追老子,你就不打算發表什麽宣言嗎?”

“你想要什麽樣的宣言?”容庭配合地追問,手上卻忽然多了一個小動作,他解開了陸以圳腰間的皮帶,接著拉下拉鎖,“這樣的嗎?”

“滾!”陸以圳擡腿欲踹容庭,卻不想被對方直接抱住,順勢將他的褲子脫了一半,陸以圳撲騰了兩下,最終還是被容庭牢牢卡在了手中。

陸以圳摸索著按開了墻上的燈,總算看清了容庭的眼神,對方滿含笑意地凝視著他。

雖然剛才的吻洶湧澎湃,可對方卻沒有一點動怒的意思。

陸以圳最終忍不住,開口問道:“容哥,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以圳,我知道你很好,很優秀,你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喜歡你的人很多……我一點都不為此惱怒,甚至覺得開心驕傲。”容庭輕輕撫摸著陸以圳的腳踝,繼而拉著他的腿,纏在了自己的腰間,“如果寧頌是傷害到你,我會生氣,如果你真的喜歡上他,我會崩潰……但是這一切都不會成為我控制你的理由,就算和我在一起,你依然擁有選擇離開的自由,有愛別人的權利,而我能做的,只是更愛你。”

容庭低頭重新吻住了陸以圳,“以圳,你還想要聽我說什麽樣的話,我都說給你聽,你想聽我愛你,那我就說我愛你,想讓我想你,我就想你……如果有一天,你不願意陪著我躲躲藏藏,我就告訴全世界我愛你,只要你說,我就會去做。”

他拉著陸以圳的手,幫他打開了皮帶的卡扣。

“所以,現在,你想要我發表什麽樣的宣言,嗯?”

“那就這樣的宣言吧。”陸以圳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容庭的某處,“這樣的宣言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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