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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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一遍, 你認錯人了。”苗寒池不為所動, 冷冷地說。

“不可能。”熊成一口否認。

苗寒池已經懶得和他繼續糾纏, 繞過對方就想離開。但是熊成擋在他的身前, 不肯讓他走出這條巷子。

“讓開。”苗寒池呵斥一聲。

“寒池, 我知道你現在過得富裕了,所以是不是就看不上曾經的親戚朋友了?”熊成的一雙尖細眼死死盯著苗寒池說,“但做人可不能忘本!你難道連你的父母都不想認了嗎?說起來你爬到今天的位置, 不也有我們的功勞, 如果不是我們被抓……”

“夠了!”沒等熊成話說完, 苗寒池冷喝一聲打斷他。

但熊成卻笑了起來:“你看,你還說不認識,你明明什麽都記得。”

苗寒池抿緊了唇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沒什麽,無非就是希望你這孩子能幫襯叔叔一把。既然你父母不在了, 那作為你父親曾經的朋友, 也相當於你的長輩了不是?既然如此,你怎麽也該孝敬孝敬吧?”

“你倒是想的好, ”苗寒池說, “但是你做夢!你與我究竟有什麽關系?別說是你, 就是我的父母再活過來,他們也沒臉面出現在我面前!你們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在船上被你們呼來喝去當雜役使喚的小鬼嗎?”

聽到苗寒池這麽說,熊成的臉突然變得猙獰:“你就不怕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去!你真正的身世來歷要是被人們知道, 你以為你還能坐得住現在的位置?”

“有誰會相信你們?”苗寒池說, “你們以為我毫無準備?要是你們有這種本事也不會現在才找上我。”

說完, 他是真的懶得再搭理對方。腳下一晃, 就趁著熊成不註意的時候躲過了他的阻擋準備離開。

而就在這時,他擡起頭在巷子入口處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站在那裏。

“黎爍……”苗寒池睜大了眼,心中湧出了一絲慌『亂』。

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究竟都聽到了多少?

他現在在想什麽?

無數的思緒在苗寒池的腦海裏不斷湧出,讓他心煩意『亂』。

“小心身後!”忽然黎爍沖著他大喊了一聲。苗寒池一楞,感受到腦後有呼呼的風聲傳來,他本能的擡起手,擋住了一記熊成對他的偷襲。

“你以為我會這麽輕易的放你走嗎?臭小子!”熊成往地上呸了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就應該得到點教訓!”

他話音剛落,就猛地拍了拍手。隨著這個信號,狹窄的巷子四周突然冒出了無數五大三粗的壯漢,像是早就埋伏在了這裏。

其中一人喊道:“老大,這就是你找來的肥羊?”

“沒錯!兄弟們好好的招待他們一頓!”熊成呼喊道。

苗寒池和黎爍慢慢的相互靠近,對方的人手有他們的幾倍,但是看著這樣的包圍圈,兩人卻並不顯得慌『亂』。

“都說越是熱鬧的節日慶典,就越會有趁『亂』下手的竊賊劫匪……原來這說的都是真的。”

以往都是站在高臺上看著別人狂歡的二皇子殿下發出感慨。聲音裏充滿了仿佛發現新大陸般的喜悅。

苗寒池嘆了口氣:“先解決他們,等會兒再說。”

兩人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了對方,那群男人們一擁而上,向著他們襲擊過來!

熊成看著戰圈,原本臉上還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但漸漸的,他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去,瞳孔不斷的縮小,開始升起一股恐懼來。

——明明他們的人數占據非常大的優勢,但是倒在地上的人卻越來越多。而被圍攻的苗寒池和黎爍竟然還顯得氣定神閑,身上甚至沒有掛上半分的彩!

這種巨大的差別不但讓熊成心中犯嘀咕,就連鬥毆的其他人也越打越怕,身上的氣勢逐漸降了下來。很快,就有人承受不住地後退,忍不住跟熊成說:“不,不行了!這兩個人就是怪物……老大,我們撤退吧!”

熊成死死咬牙,目光盯著中央的苗寒池。在他的腦海裏,對方明明應該還是那個他曾經見過的瘦小孩子,被風輕輕吹一吹就能跌個跟頭的模樣。但現在,成長的越發矯健強悍的青年,卻讓這抹殘影如煙般輕易的被擊碎了。

他不由得認真考慮,是不是真的要帶著人撤退?但就在這時,已經不肯再放過他的苗寒池猛地釋放異能,將身旁的人全都凍在地上,然後閃身向著熊成撲了過去。

熊成大驚失『色』,竟然連反擊的勇氣都難以升起,扭頭就要逃跑。但苗寒池發出一道冰柱洞穿了他的小腿,鮮血四濺,熊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黎爍解決了周圍剩下的人,看著此時殺氣騰騰的苗寒池,忽然覺得有些擔心他會真的把熊成殺人滅口。

但沒等他想好是不是要上去攔上一攔時,巷子口外面就傳來了警笛刺耳的聲音。

“都不要動,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無數警察端著槍出現在巷子口,一個警官模樣的男人拿著一個擴音器大聲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在花神節這麽熱鬧的時候挑釁生事,全都給我帶回警局!”

警察們向前去抓捕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同時也有一些人向著苗寒池和黎爍圍了上來。

“你們兩個也帶走……咦?”警長的話沒說完,突然註意到了黎爍臉上藍『色』的瞳仁和金『色』的發,驚疑不定地楞在原地。

“貴族……皇、皇……”

黎爍揚起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給我們單獨準備一輛車,不要聲張。”

“哦?哦!好……”警長急忙點頭。

熊成跟他的手下被警察帶走,而黎爍和苗寒池則暫時來到了警察局長的辦公室。

在確認了兩人的身份後,警察局長把自己的辦公室騰出來就離開去了別的地方,根本不敢偷聽二人的談話。

房間內,黎爍看著沈默不語的苗寒池,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

“在這裏待著也沒什麽意思了,我們不如回酒店吧?”黎爍說。

“你不詢問我嗎?”忽然,苗寒池轉頭看向他問道。

“你想說嗎?”黎爍反問道,“如果不想的話,我為什麽要問呢?”

聽到他這麽問,苗寒池並沒有顯得松口氣的樣子。他只是坐在原地變得更加沈默。過了半晌後,他突然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我們回去吧。”他說著就要打開房門,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黎爍跑到了他的身後,並且猛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苗寒池竟然不想掙紮,他安靜的被這麽對方抱在懷裏。

“黎爍,你在做什麽?”苗寒池問道。

“我不是黎爍,”黎爍壓低的嗓音聽上去和他平時的說話聲音截然不同,“我是一只會冒火的幽靈,只在晚上出現白天就會消失,人類誰也看不到,所以你現在也看不到我。”

那明明是因為你捂住了我的眼睛。苗寒池在心底吐槽。

黎爍等了一會沒等到苗寒池開口,於是繼續說道:“你沒有什麽想跟幽靈說的話嗎?只限現在,白天的時候我可就會消失了。”

苗寒池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黎爍是在用這種方式哄他開口後,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最終還是緩緩的張開了嘴說道:“要跟幽靈先生說的話嗎……好吧,我有一個秘密,那就是我的父母其實並不是良民,而是宇宙中的星盜,我其實是罪犯生出來的孩子。”

他沒有去管黎爍聽到這話的反應,仿佛真的只是跟一只和人類世界完全毫無關系,白天就會消失的幽靈述說秘密。

“不過除了船長的小孩,普通船員的孩子都只不過是『亂』交下來的產物……所以生下來不過就是新的星盜預備役,根本不會被父母期待和灌註愛意。沒成年的時候基本當做雜役或者取笑的玩具給人幹活,長大了則成為打手或者炮灰。

“原本這應該是我的一生。但後來我待的那個星盜團被『政府』軍抓住了,有些人,像那個熊成逃掉了,有的比方說我的父母被叛罪處死……像我這樣的小孩則是被扔進了戰虜營——我其實是這樣才進入軍隊的。”

黎爍捂著對方雙眼的手有些微微僵硬。

他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事實。畢竟軍部的軍官都要講究政治面貌的清白,像苗寒池這樣的身世揭發出去,足以讓他丟掉現在所有的地位!

“戰虜營的日子並不好過,”苗寒池輕笑了一聲,“你知道的,那個地方當初就是用來給正規軍提供探路炮灰的地方。軍備物資永遠是被克扣最厲害、最缺乏的。

“缺衣少食,沒有彈『藥』……這些都是常態。很多人熬不過去,沒等上戰場就已經死掉了。不過好在我進去之前,日子過得其實也差不多,所以都沒覺得有什麽區別,反而一直活了下來。”

黎爍心中一驚,他忽然想到了苗寒池那詭異的味覺:“那你的舌頭也是……”

“我不知道,”苗寒池說,“畢竟我對食物只能填飽肚子就覺得夠了,你們說的味道區別,我其實真的分辨不出來。”

他舒了口氣,把話這麽心平氣和地說出來,的確讓人心中平靜。

“後來的事其實沒什麽好說了。戰虜營的存在某天被揭發了出去,然後引起了民眾輿論和譴責。帝國不得不取消了編制,大多數的人被遣返回鄉,但我卻選擇了加入軍部——因為我覺得我也並沒有地方可以去,最熟悉的地方反而只有宇宙間的戰場。

“我從普通的士兵位置上一路往上爬,積攢軍功漸漸提升著軍銜,巧合的進入了當時前來巡查的老師眼中。他把我帶到了身邊,送我去讀軍校……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他才是我的父親。”

說這種話還是讓苗寒池有些害羞,他停止了繼續述說,同時在心裏猜想黎爍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他並不希望任何人給予自己同情,他只是這番話憋在心裏太久了,所以想要尋找一個可以傾訴的樹洞而已。

所以他有點害怕黎爍對他產生什麽奇怪的情緒,不由得動了動,想要先從對方的懷抱裏掙紮出來。

但是黎爍忽然又抱緊了他。

“這不是你真正想說的,”黎爍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真正討厭的到底是什麽?”

聽到對方的話,苗寒池徹底楞住了。

“這種過去聽上去的確很糟糕,但是你的聲音裏並沒有痛苦,這種回憶困擾不了你。”黎爍冷靜地指出來,“讓你覺得難受的應該是其他的事情。”

苗寒池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你說的對……我並不認為我的過去有什麽無法接受的地方。就是這樣的經歷才塑造了現在的我,但是這樣的我,卻是不被接受的。”

和之前述說過去的記憶不同,此時苗寒池的聲音裏有些顫抖。

“我必須隱瞞一切才能站在我腳下的位置——老師替我做了萬全的準備,他甚至找到了兩個演員來冒充我的父母,好讓外界相信我擁有一個十分完美的平凡家庭。

“但這不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可真實的我只能隱藏在虛假裏……久而久之,我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不是真的如此不被人接納……”

這似乎是苗寒池第一次把真正的真心話說出來,將他最在意的情緒和內心完全不加掩飾的暴『露』出來。

真糟糕啊,他在心裏想。如果黎爍把他說的這番話暴『露』出去,那絕對是對軍部平民派的最大打擊。

他在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是不可思議的,他卻在這種瘋狂裏感受到了內心的平靜。

“你是這麽想的嗎?”苗寒池聽到黎爍說,“但我從來不認為你展現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你最大的偽裝不是早在我們當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被我親手撕掉了嗎?”

那個會對他恭敬有禮的苗寒池只存在了不過短短一天就消失了,之後黎爍認識的就只有那個會嫌棄的對他冷嘲熱諷的苗寒池才對。

“起碼對我……咳,我是說對黎爍殿下而言,就算你們兩個人關系差勁,但他也從不認為你們兩個之間存在著一絲一毫的虛假。”

是這樣嗎?

苗寒池扯了扯嘴角,有些想笑,但控制著沒讓自己笑出來。

外面的花神祭典舉辦得十分盛大,就連警察局都能聽到後半夜人們傳來的狂歡聲。

在這聲音的遮蓋裏,苗寒池說出了今晚讓他最難以啟口的害羞話語。

“謝謝你,幽靈先生。”

……

等苗寒池和黎爍離開警察局,回到酒店後的第二天,黎爍又接收到了黎銳發過來的通訊請求。

“馬上回來,”通訊一打開,視頻裏面容嚴肅的黎銳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回去?可我們現在只出來了一天。”黎爍說。

“這是命令,”黎銳說,“是父皇的命令。”

從他的表情和語氣裏,黎爍發現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所以他沒在試圖討價還價,沈默片刻後答應道:“行,我今天就回去。”

他掛斷通訊後,苗寒池也從房間的陽臺外面走了回來。他剛剛出去和紀沖山聯絡,將熊成的事情和對方匯報了一聲,以求做好善後。

以往進行這種事情的時候,他的心情總是壓抑又陰沈的,但今天卻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煩躁。

他走回房間後,看見在收拾衣物的黎爍楞了一下:“你這是準備?”

“你來得正好,”黎爍對他說,“我大哥喊我回去,我可能沒有辦法再留下來了。”

“沒說什麽事情?”

“沒有,但是似乎發生了什麽很嚴重的事情,他的表情不太對。”

首都星發生事情的話也會影響到軍部,擔憂自己的老師還有下屬,苗寒池也當機立斷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兩個人很快收拾好行李,就重新出發前往機場。

在過海關的時候,很巧的是,這次還是尚曼如接待的他們。

尚曼如沒想到他們兩個只是一天的功夫就準備離開了,明明花神節還會持續兩到三天呢。她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去制造巧遇,尚曼如心中越想越覺得可惜,最後沒忍住在兩個人快要離開之前叫住了他們。

“對不起,”她壓低聲音,不讓周圍的其他人聽見,“那個……苗少將、黎爍殿下……我、我能不能請你們兩個讓我拍張合影?”

沒想到居然被認了出來,苗寒池和黎爍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如果合照不行的話,我要個簽名也是可以的!”尚曼如更加小心翼翼地說。

黎爍沈『吟』片刻,竟然同意了:“沒問題,那就在這裏拍吧。”

苗寒池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站在原地任由尚曼如給他們兩個拍了一張合照。

“你不跟我們一起照相嗎?”看著她只是拍照,黎爍問。

“不了不了,感覺我站過去會破壞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和諧感。”尚曼如樂呵呵地說,“這樣的話我就滿足了!你們放心,我不會在網上『亂』發的!”

黎爍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發出去也沒關系,我們不會介意的。”

說完,他就和苗寒池一起離開了海關。

這是什麽意思?

尚曼如張大了嘴巴。難道是說……讓她把這張合照發上星網也可以?

她立刻興奮了,馬上把手中的照片簡單修飾了一下,然後就傳上了自己的星博。

【漫漫漫長路:要到了苗少將和黎爍殿下的合影,lucky!】

她這條星博一發出去,瞬間在星網上激起了軒然大波。

【怎麽回事!這張照片上竟然真的是黎爍殿下和苗少將?】

【為什麽博主能看見他們兩個?快老實回答!】

【我翻了博主的資料,發現她好像是居住在繁花星球的人。】

【繁花星球這個名字聽上去好熟悉?】

【好像第四期節目開始的時候,就有條彈幕說在繁花星球看到了苗少將和黎爍殿下……】

【什麽?這個消息竟然是真的!我還以為又是謠言呢……哭瞎了,我就住在繁花星球啊,竟然沒能去看他們一眼!】

【這兩個人去繁花星球做什麽?好好的節目不錄跑那麽遠。】

【我上網搜了搜,發現最近繁花星球好像在舉辦花神祭典。】

【我心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也是……】

【這兩個人該不會是去繁花星球旅游去了吧?】

【啊,上邊的老實人說了出來。】

【真是『迷』醉,第四期節目失蹤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結果竟然是偷偷的私奔去約會嗎?】

【這個“私奔”用的非常靈『性』啊,我喜歡。但是我還是要譴責一下,這種秀恩愛不帶上圍觀群眾的不良行為!】

【你們說我現在坐飛船趕去繁花星球還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啦,他們兩個人已經離開了。】

【天啊!博主回覆我了,但是這個回覆我好想哭。】

【我們倆一起抱頭痛哭吧!】

……

不管網上鬧得多麽沸沸揚揚,但此時都影響不到已經坐著飛船回來首都星的苗寒池和黎爍。

這趟旅行雖然短暫,但也並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收獲——那一晚在警察局的坦白,雖然只是“幽靈的秘密”。但的確讓兩個人在心中不知不覺的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在跟苗寒池分開後,黎爍回到皇宮,高興的心情只持續到見了黎銳那一張臭臉之後。

“你可算是回來了。”黎銳瞪了他一眼。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跟我過來。”

黎爍跟在黎銳身後,一直來到了皇宮的議政廳。一走進去,他竟然發現除了他的父親黎松,就連教會的教宗還有軍部的紀沖山此時都在裏面。

“二皇子殿下也來了嗎?”紀沖山問道。

“我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也讓他知道。”黎松看了紀沖山一眼,“我以為你也會通知苗寒池。”

聽到黎松這麽說,黎爍也有些吃驚地望向紀沖山,不明白到底什麽事情竟然需要同時通知他們兩個人?

而且紀沖山竟然沒有告知苗寒池,明明他們兩個才剛剛相互告別!

“我覺得這種事情他或許不知道會更好一點,”紀沖山說,“畢竟聖女是他追求過的女人。”

跟慕容思羽有關?

黎爍此時已經能很冷靜的看待和聖女相關的問題了,所以即使聽到紀沖山這麽說,他也沒有沖動地發問,而是鎮靜地站在原地。

看到他這種表現,黎松終於投來了一個讚許的目光。

“就在今天早上,我們得到了一條可靠的消息。”他環視了一圈議政廳裏的眾人,主要還是說給剛來到這裏的黎爍聽,“在帝國的邊境又出現了魔女活動的痕跡。”

魔女!

這是一個帝國人都耳熟能祥,但又沒什麽人擁有真正概念的名詞。

這個詞匯代表了神的敵人,魔鬼的爪牙,疾病的使者。長年以來都被視作恐怖的對象,關於魔女屠殺平民的恐怖故事現在都層出不窮,並且並不只是人們幻想中的存在。

教會和帝國曾經在十幾年前進行過一次魔女狩獵,那個時候黎爍雖然還只是個孩子,但也聽說了戰鬥的慘烈。為了解決這個邪惡的根源,無數的士兵都獻出了生命才終於將她打敗,魔女的可怖由此可見!

這樣的存在,又和慕容思羽能產生什麽聯系?

當年不是說,所有的魔女都已經被教會處刑,一個不留了嗎?

黎爍心中湧起了不好的預感,而黎松的話則驗證了他這種感覺。

“有情報人員想辦法獲取了魔女的影像……可以確定的是,這個魔女,就是失蹤已久的聖女,慕容思羽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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