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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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單幹了,譚家源訕笑,說那倒不至於,只是你大概要忙一陣子了。

忙就忙吧,忙總比閑下來好。有一天鄭清游等一封重要的越洋郵件等到淩晨兩點,收到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加了六個小時的班,以為自己會猝死在電腦前,但實際上歪在沙發裏毯子一蓋睡了一個上午,又精神奕奕地活過來了。

這就是年輕的好處。

以下是該貼的隱藏部分: 只有 青花魚平民 用戶組可以查看杜霖每周大概有兩三天會去找他。公寓裏的小床換成了雙人的,只能靠墻放,和衣櫃之間大概能騰出一米的空隙來,就這已經是極限了。傍晚時鄭清游在廚房裏揮勺攪動一鍋肉湯,杜霖鬼鬼祟祟地摸上來,兩人撕扯著從廚房走到臥室,一路掉了一地的衣服,杜霖把衣不蔽體的人往床上一扔,掰開腿就插進去開始兇猛地沖撞,聽他斷了氣一樣呻吟,腸壁炙熱濕滑像張熱情的小嘴一樣緊緊箍住他的性`器,舒服得令人頭皮發麻。

這種時候鄭清游一定會提前做好潤滑,而這樣的情趣就算對杜霖來說也稱得上新鮮,像偷情一樣刺激。他興奮地逼問鄭清游在等他的時候經歷了怎樣的內心活動,又有多少旖旎香艷的幻想,他要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不準中途停下也不準跳過,而後盡情地在他身上撒野,幹到他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最後哭得無法自抑,不顧羞恥地掰開臀瓣迎合只求他趕快射出來。

有時他們會在浴室裏來第二次,這種時候不多,一般發生在杜霖沒吃飽的情況下。被盡情褻玩過一番的後`穴已不像起初那樣緊致,軟軟地吸`吮著強行入侵的龐然大物,往往這時鄭清游已經被快感沖昏了頭腦,杜霖讓他做什麽都不會拒絕,真到了神志昏昏的地步,抱著他喊哥哥也不是沒有過的。

杜霖愛死了他這副勾人的小模樣,攬在懷裏沒完沒了地猛親,縱欲縱得樂不思蜀,幾乎連家也不想回了。

38-

很快又到了草長鶯飛的春天,鄭清游卻發覺杜霖聯系他的頻率漸漸少了。三月的最後一周他整個人就像蒸發了一樣,無影無蹤,打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關機,奇怪得緊。

鄭清游疑竇叢生,甚至萌發了去別墅一探究竟的念頭,然而最近瑣事纏身,實在抽不出空來,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後拖延了。

一天晚上他又加班到很晚,回到小區樓下已經近十一點了,走進單元樓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影斜刺裏閃出來,鄭清游嚇了一跳,向後退一步,險些一拳揮上那人面門。

自從上次好端端被人劫走打了一頓,他對獨自走夜路總是格外提防,看清了來人是杜霖身邊的管家才放下心,訝異地問:“您怎麽來了?”

老人顯得很警惕,縮頭縮腦環顧四周,連帶著鄭清游也不禁緊張起來。

管家左右看了一圈,確認沒有旁人,便壓低了聲音對鄭清游說:“鄭先生,我是來帶話的。您最近不要跟少爺聯系,別打電話,也別到家裏來找。這幾天風頭不大好,少爺交代,等過了這一陣子,他會主動聯系您。”

鄭清游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皺起眉頭問:“出了什麽事?”

管家搖頭不願多說,只是不停重覆道:“您照顧好自己。”

管家說完了該說的話,無聲而迅速地離開了。鄭清游看著他略微佝僂的背影,心底逐漸被巨大的陰影填滿,一片冰涼。

第二天他在報紙上看到新聞,本市去年落成的某座大型橋梁被曝光偷工減料並使用劣質鋼筋,工程驗收報告也有貓膩。撰稿人義憤填膺,報道寫得活靈活現,仿佛親見那不達標的鋼筋是如何被砌進橋身。而對可能的風險預測也描繪得極有感染力,任誰看了這報道,再駕車上橋怕是都免不了掂量一番,生怕開到半路橋梁不堪重負垮塌下去,連人帶車掉進江底餵了魚。

一篇新聞字裏行間都在暗示工程涉嫌權錢交易,卻並未點出負責人究竟是誰。鄭清游看得心驚,他隱隱記得橋梁招標當時是由杜霖拿下來的,而背後牽扯的自然是何家的勢力。如今這負面報道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發行量最大的地方報紙上,背後的含義由不得人深想,一想連脊骨都要發涼。

他在辦公室裏坐立不安,拳頭砸在寫字樓的加厚雙層玻璃窗上,關節捏得泛出青白色。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兩圈,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捂著眼睛癱在轉椅裏。

柳絮滿城飛的季節,鄭清游莫名地長出了一臉疹子,又紅又癢。

他本來是不對春天這些花花草草過敏的,也不知今年是撞了什麽邪,只好戴著口罩出門去醫院。

這些時日他一直心情煩躁,有時晚上還會失眠,焦灼得像是有千萬條小蟲子在心裏爬。橋梁工程的醜聞爆出來沒幾天,村民鬧拆遷點火***的新聞又上了電視,正好在杜霖前些日子圈下來的那塊地上。對方一口咬定地產商同村委勾結侵吞了他們的補償款,看那要死要活的陣勢,就算把天捅出個窟窿來也一定要有個說法。

鄭清游輾轉聯系上一個父親以前的朋友,久不碰面的一位伯伯,試著探一探消息。對方倒也幹脆,說這是背後有高人要整何家,先從他身上下手。說完又幽幽感慨真是要變風向,圈子裏最近人心浮動,要是放在六七年以前,家裏老一輩還在的時候,哪能由著人攪出這麽大動靜。

鄭清游握著聽筒,臉上無喜無悲,遲鈍地哦了一聲,不知最後是怎麽客氣地道了別又掛了電話。

過去他覺得杜霖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從來沒思考過他也許會有倒下的一天。他直覺地不願想象這種可能,近似於自欺地認定他一定能安然無虞地回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一次次與親人猝然分離的創痛,他洞察一切,不會願意鄭清游一再陷進不停重覆的噩夢裏。

他會回來的,他只是需要時間。

鄭清游如此說服了自己。

他掛了皮膚科的專家門診,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下來耐心排隊。醫院空氣汙濁,見周圍沒有熟人,鄭清游便摘了口罩。

中途有個身形嬌小的女醫生急匆匆地從走廊上經過,走了幾步卻突然轉回來,停在他眼前。鄭清游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在對方摘下口罩的時候瞪大了眼睛,問:“你怎麽在這?”

杜晏語聳聳肩說:“我跳槽了。”

鄭清游一時沒反應過來,表情怔怔的,杜晏語掃他一眼,只覺得他滿臉紅疹的樣子滑稽得可笑。

她笑了兩聲,見周圍有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便收斂了些,壓低了聲音問他:“你中午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中午兩人約在醫院附近一家茶餐廳。杜晏語忙了半天,坐定後不客氣地徑自點了一份炒飯三籠點心,笑著打趣說:“我飯量大,可別被嚇到。”

鄭清游躊躇了一會兒是該先問杜霖的事還是她的事,想想還是自私了一把,問她知不知道杜霖怎麽樣了。

這個侄女果然比他知道得要多,杜晏語皺著眉頭說:“不完全清楚,不過應該是被隔離調查了……”

她表情並不凝重,見鄭清游臉色不好,還曉得寬慰他幾句:“別擔心,他有辦法的。對方不是針對他,只是因為何家的事情受了牽連。他出來這麽多年,這點自保的本事總還是有的。”

鄭清游食不知味,拿筷子把燒賣戳得慘不忍睹,杜晏語見狀嘆道:“你怎麽這麽不放心。小叔叔做事一向謹慎,人家如果真有他把柄,早就下手了,怎麽至於等到今天。放這些煙幕彈出來,也是因為沒有底氣。”

頓了頓她又說:“我告訴你最可能的結果。查幾天,什麽東西也查不出來,人放回來,什麽事也沒有。何家倒了,以後生意要難做些,可能待不下去要換個地方——最壞,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她說了一陣子,見對面的人還是蔫蔫的消沈模樣,嘟囔了兩句“真是造孽喲”便低下頭扒飯了。

鄭清游強撐著精神問她:“怎麽突然到五院來了?”

杜晏語顧著夾蝦餃吃,眼皮也不擡:“待煩了就想換個環境。”

鄭清游想大概不該再追問,但還是好奇地開口:“和家裏吵架了?”

不曾想這句話點燃了火藥桶,杜晏語把筷子重重往桌面上一摔,飯粒飛濺:“他要結婚了!”

她捂住臉,靠在椅背上,清秀的五官扭成一團,嘴唇哆嗦著:“他居然要結婚了……”

鄭清游不動聲色地往後坐了坐。

所幸杜晏語只是失態了片刻便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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