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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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胡曉卓心想老板年紀大了怎麽越來越色迷心竅,像個十七八歲小夥子一樣,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鄭清游沒想到杜霖仍然記得他那天在床上說過的話,並且還當了真。

杜霖把他拉到自己膝蓋上脫衣服的時候他還半推半就,後來才意識到他是真的要做全套,就是打定了主意在這張辦公桌上幹他。再反抗已經來不及了,兩人先後換了好幾個姿勢,他射得頭暈眼花,精`液混著潤滑液滴在桌面上簡直不能再淫靡,看一眼都覺得羞愧欲死。

做完之後鄭清游撐著一口氣推開身上的人,腿軟得直打晃,勉強扶著桌子站起來,看著手邊一片狼藉,想發脾氣,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瞪著杜霖,高`潮時的紅暈還殘留在臉頰上,因此顯得沒有絲毫震懾力,反而是誘惑更多一些。他質問道:“你帶我來公司就是來做這個的?”

杜霖笑嘻嘻地環住他赤`裸的肩頭,在兩片嫣紅的唇瓣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鄭清游氣得下手狠狠擰他的腰:“你個神經病!你秘書還在隔壁呢!都叫別人聽見你就高興了!”

杜霖趕緊把人抱到懷裏哄,說沒事的沒事的,小胡有分寸,她知道什麽該聽什麽不該聽。

鄭清游仍然忿忿不平,他揪著杜霖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沒有第二次,你再來一次試試我從此再也不進你公司大門一步。

杜霖一臉受傷地小聲嘟囔,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得不行……

鄭清游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陰惻惻地笑著問他:“你說什麽?”

杜霖立即噤聲,擡手在嘴上比劃出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鄭清游這才偃旗息鼓地離開了。

有了新的得力助手,杜霖工作輕松許多。他發現鄭清游異常敏銳的直覺用於商業領域一樣是傑出人才。盡管涉世未深,他對時局的判斷在某些方面卻與杜霖驚人地重合,也能根據市場需求和環境變化給他的投資計劃提供相當中肯的意見。

杜霖很信任他,許多事情放手交給他去做,他自己則專心致志地清除公司裏何永煥的勢力。他從邊邊角角的地方下手,逐漸過渡到靠近權力中心的位置,撤換一些中層,擢升自己信得過的人,像是拆除一個火柴棍搭起的模型,從最底部開始逐一抽出那些重要的支柱,靜待它因自己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而轟然倒塌。

杜霖清楚這工程浩大,不是一朝一夕間能完成的,好在他也不急於一時。在目前的局勢下,他只是希望給自己的同父異母弟弟一點小小的警告,讓他感覺到壓力。這樣就足夠了。

終於何永煥在兩周後通過手下傳話,表示願意以市價的七成將一半股份轉讓給他,這個數字折算過來剛好能填補何永嘉在公賬上捅出的那個窟窿。至於餘下股份的托管,何永煥也開門見山地告訴他:不可能。這已經是底線,如果杜霖還貪心不足地寄望從他身上得到什麽別的東西,他不介意撕破臉皮,給這個大哥一點顏色嘗嘗。

杜霖倒是覺得無所謂。這已經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談生意本來就是如此,開出比心理預期高一截的價位,等待對方討價還價到合適的程度,一舉拿下。

他們愉快地達成了協議,至少看起來如此,畢竟粉飾出的太平也是一種太平。何永煥依舊風度翩翩,只是在出門的時候含笑提醒他,說大哥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什麽把柄,我這個人呢沈不住氣,萬一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事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杜霖立在門口送他,同樣微笑著說,哪裏哪裏。你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大哥在這裏祝你早日達成所願。

何永煥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這一天下班的時候杜霖累得話都不想說,一上車就倚在後座上閉眼小憩。車開了一會兒他直嚷嚷頭痛,鄭清游讓他斜靠在自己身上,伸手輕輕幫他按壓太陽穴。

兩個人都不說什麽話。鄭清游手指摸到他眉心豎紋,深深的一道,似是留在那裏一直沒有消。他心疼地撫過去,低頭問他:“不是都解決了?還愁什麽?”

杜霖苦笑,捉過他一只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個吻,輕聲說:“這下可真是眾叛親離了。孤家寡人一個。”

鄭清游手上動作頓了頓,說你胡說什麽呢,不是還有我。

杜霖沒出聲,只是又把他手腕攥緊了一些。

他們都很識趣地從來不提到愛這個字。開始的時候杜霖一口一個喜歡,像逗他一笑般輕巧,後來不知從哪天開始也漸漸地不再說了。兩個人像是怕驚擾什麽神靈一樣,又像是共同守護著某個秘密,那可能是舞會上十二點的鐘聲,或者一把打開藍胡子秘密房間的鑰匙,在小時候常常讀的童話裏,當這件東西出現的時候,故事就可以謝幕了。

夕陽緩緩地從群山背後沈下去。

他們已經共同度過了一個秋冬春夏。現在是第二個年頭了。

越來越像是相互陪伴與扶持的家人,在彼此生命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只是杜霖再也不敢問他一句過得是否快樂,抑或對目前的生活滿不滿意。他無法想象,如果鄭清游給出的是一個否定的答案,到那個時候他應該如何自處。

他從來不願思考自己有可能失去或者錯過什麽。就算真的做錯那又怎樣,人到中年,如他這般哪裏有回頭路可以走,不過是閉著眼睛渾渾噩噩地前行,生怕一睜眼看見光天化日,朗朗晴空之下,他們原來還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

那可能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悲愴的局面。

28-

鄭清游再一次接到譚家源電話的時候是周六。

連續幾周的高負荷工作後他終於甩手不幹,半開玩笑地威脅杜霖必須給他一個假期,否則他就要去勞動局門前打橫幅“黑心企業家剝削員工”。在杜霖表示局長和他有點小小交情,他的投訴大概幾年內都很難得到處理後,鄭清游拋出殺手鐧:“那你以後別想吃我做的飯了。”

杜霖只好萬分不情願地放他回家過周末。

鄭清游睡到很晚,起床後帶著狗去湖邊慢跑一圈,早上的鏡湖寂寥無人,只有昆蟲和鳥雀不時鳴叫的聲音。轉過一個彎,湖面簇簇蘆葦旁一只悠閑憩息的白鳥被他驚起,拍打著翅膀飛過天空。

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驚擾了這難得的寧靜。

隔著電話都聽得出譚家源心情不好。他的教養讓他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從容,但是還是無可避免地從措辭和語氣裏流露出一點點氣急敗壞的意味。他說:“我們有麻煩了。”

鄭清游用腳絆住試圖沖進不遠處一個泥坑裏打滾的小狗:“怎麽了?”

譚家源說:“是食藥局。他們說我們的產品檢驗結果不合格,不符合進口標準。”

鄭清游沈默了兩秒鐘。

“你沒有給他們看那個蘇黎世實驗室的報告嗎?”

譚家源短促地笑了一下,口吻有些諷刺:“老同學,你在國外呆太久,連這裏的規矩都記不得了?沒有用的。他們根本不認。”

鄭清游轉身沿著來路向回走,步伐不自覺加快。

自項目伊始他們就設想過種種可能遇到的阻礙,但產品質檢不合格,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為防萬一鄭清游曾將樣品送去歐洲一家知名私人實驗室,他是在確認結果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放心進行下一步計劃的。

鄭清游煩躁地捏捏鼻梁,試圖從這突生的變故中尋找出可以斡旋的餘地:“不然,你試試塞點錢?”

“你以為我沒有?我一早就包好紅包了,誰料到是這種結果。還以為是錢不夠,結果人家給我原封不動退回來——什麽意思?一點餘地都不留……”

鄭清游這下也覺得不對,他皺起眉頭,心中逐漸升起不祥的預感。

譚家源在電話那頭極緩慢地問:“……鄭清游,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鄭清游低聲說:“我晚上給你回電話。”

他再也沒有散步的心情,匆匆回房換上正裝,把狗丟給下人。半山這條道路打不到出租車,他急著出去等不及叫司機回來,只好向管家要了號碼打電話叫車。

鄭清游心裏一團亂麻,出門時在茶幾上拿手機的時候手還是哆嗦的,連抓了幾下都撲空,便更加煩躁,像撞進天羅地網的蒼蠅一般惶惶然。

他不知道事情是何時傳進杜霖耳中的,也無從考證他的想法,盡管他心底清楚這遲早要發生。他神思恍惚地上了車,倚在後座上閉起雙眼,在心裏把要說的話過了一遍又一遍,慢慢平息下來,暗暗希望自己能順利熬過這一關。

他摸不透杜霖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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