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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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如果小邪去刷牙的話,你就會回答我的問題嗎?”他仰著小臉問我,似乎在跟我交換條件一樣。

怎麽這商人的習性也是與生俱來的嗎?我無奈,幹脆直接把他抱走。

等打理好一切,帶他出門去小吃店吃早點。沒想到,再回去的時候,吳家大宅裏多了一個我沒見過的人。

正想著他是怎麽進去的,我身邊的吳邪突然欣喜地就跑了過去,一把撲住了那個人。

“二叔~~”

聽他這麽一叫,我也便明白了那人的身份,只是吳邪的二叔為什麽會在今天出現在這裏?這樣一來,吳三省下地的事情,不就曝光了嗎?

我看著他把撲住他的吳邪抱起來,然後問道我:“你就是張起靈吧?”

我點點頭,朝他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吳邪的二叔吳二白。這幾天照顧吳邪麻煩你了。”

我看了看他伸出來的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握了上去。

然後就順理成章地和他泡了壺茶,聊了起來。聽他的口氣,好像是知道吳三省去做了什麽事,他說,吳三省還是不怎麽放心,所以後來打了通電話給他,叫他過來看看。他也準備這幾天在這裏住下,等吳三省回來之後再走。

“再說了,張兄弟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小邪可是出了名的調皮,怕是會耽誤你修養。”他說完便低頭啜了一口茶。

我知道他這必定是客套話,我想,除了吳三省這種後知後覺的人,任憑是誰都不會放心將自己的侄子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照看的吧?

既然吳家的人都來了,我倒是真的清閑了,其實心中也有那麽一點的不舍,他確實是個很惹人喜歡的孩子。但更多的是我想著,終於不用再那麽長時間的面對小時候的吳邪了。

我與他寒暄了幾句,就起身要回房去。只是,還沒等我離開大堂,便聽到吳邪有點失落的聲音。他問他的二叔道:“那我以後可以找張叔叔去玩嗎?”

我皺了皺眉,讓吳邪對我產生感情真的一點都不是我希望發生的事情,我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

回房後,我一直在想,算起來也不過只是一天的功夫,我跟吳邪也沒說上過幾句話,怎麽就讓他把我記了住。或許是有意地想要讓他疏遠我,卻總在無意之中就控制不好自己的關心罷。

夏日的陽光隔著一層窗戶紙,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坐在房間內老舊的藤椅上,腦子裏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不知不覺就閉起了眼睛,說實話,自從來到這個平行世界上,我的精神一直都很疲累,這也正好,睡著了的話,說不定又會夢見些什麽,而我現在也可以不用顧慮到吳邪,怕嚇著他了。

只是我沒想到,正主那麽快就會出現。

10.

那是個全黑的壞境,我能看見的,就只有那個出現在我夢中的奇怪的妖艷女子。我看不出她身上著裝的年代,不過我想,年代什麽的也無關於她,不用加任何疑問,她根本就不是人類。

只是,一直受控在這樣一個纖瘦的女子手上,還是令我感覺十分不爽。

雖然一開始我確實有過驚訝,我沒想到她會那麽快就露出她的本身面目,但我很快就穩定了情緒,冷靜地正視她,等她開口。

而她也無所謂跟我玩什麽“敵不動我不動”的老套戰術,直接朝我走來,她用她柔軟的女性特征抵住了我的身體,環住我的脖子笑盈盈地張開了口:“你都不問問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嗎?”

我毫無反應,而她似乎不喜歡我這樣的表現,收起之前的笑臉,怪笑了一聲:“你真沒趣。”同時,我感覺她的手指甲突然變得奇長,幾乎要刺進我的脖頸裏。

她將頭伸長,到我的耳邊吐息道:“《山海經》你應該再為熟悉不過了吧?夢貘這兩個字,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說完她又把脖子縮了回來,一雙像月牙灣一樣的眼睛緊緊逼迫著我。

“怎樣?我們來做個交易?我讓你和他見上一面,你給我一樣我想要的東西。”

暫且不說我這裏有什麽是她想要的,我反問她道:“我憑什麽信你?”

她並不生氣,反到“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收回環住我脖頸的手臂,伸出食指抵住我的嘴唇。

“別這樣嘛,前幾天不過是跟你開個小玩笑罷了~作為補償,”她頓了一下,食指離開我的唇,伸手覆蓋住了我的雙眼,“我讓你看看他好了。”

在雙眼被蒙蔽的一剎那,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怎麽僅是這三言兩語,我就獲得了能夠見吳邪的權利?該不會我這回真的是在做夢?

然而在我的雙眼重新睜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似乎又被那個女人給耍了一次。她說的一點都沒錯,確實是讓我看看他而已,因為我完全聽不見在我前方幾步的胖子與醫生之間的爭吵聲。而那個我曾經輾轉難眠,擔驚受怕想著的人,現在就躺在我面前的病床上,顯得蒼白無力,他該有的生氣全去了哪裏。

他為什麽會躺在這裏?在我離開之後他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什麽時候才會醒來?這一切我全然不知,才短短的數天,我便再也掌握不了有關他的一切。

曾經那個信誓旦旦說要保他性命的張起靈去了哪裏,那些自以為是的保護的話語,現在想來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親手放開他的那個人、是我。

我明明就能看見他躺在我的面前,可是連最簡單的碰觸都做不到。

“吳邪……”夾雜著顫音喚出的姓名劃破冰冷的空氣,我知曉他必然聽不見我,可這朝思暮想的名字一旦破聲出口,一直刻意抑制住不要慌張的情緒全然爆裂了開來。

“吳邪、吳邪、吳邪、吳邪、吳邪……”

一聲聲的“吳邪”從我的口中爭相奔跑出來,化入混雜滿是消毒水氣味的空氣中。可他聽不見,可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沒辦法讓他聽見我的聲音,我沒辦法讓他知道我此刻就在他的身前,我沒辦法讓他知道我現在悔恨的心,我都對我們做了些什麽,我怎麽會這樣自私地對我們做出這麽殘忍的決定,於他於我,不留一點餘地。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明明就站在你面前聲嘶力竭地呼喚你的名字,而你聽不見看不見,甚至根本醒不來;我知道你的心有多痛,曾當你放下一切尊嚴,將你的軟弱盡數展現在我面前,而我卻吝嗇地不願、不知、不能回應你竭盡全力的一聲聲呼喚。

對不起,從沒給過你一個承諾;對不起,我曾想著就算拼盡一切也要尋得愛你的資格,可是我失敗了;對不起,留你一個人受苦難,讓你習慣了在遇到困難時我會站在你的身邊之後,卻又輕易地放開你的手,置你於不顧;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後悔;對不起,我對你只剩下這滿滿的對不起。

“看到他這副樣子心疼了?”尖銳的女聲再次響起在我的耳旁,我回頭看見她似是看到自己親手安排的一出好戲後的得意笑容。

我沈默不作回答,把視線重新落在吳邪的身上,他脖頸上的繃帶刺痛我的雙眼,那是因為我的緣故才留下的。

而她卻咄咄逼人,追到我的面前,含有諷刺意味的聲音一再響起。

“恨自己嗎?”

“現在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這是你親手造成的局面不是嗎?”

“我做的這些事情無疑對你是天大的恩惠了吧?你是否應該學會怎樣感謝別人?”

“夠了!你到底想要什麽?!”就算失了主導權,但我也不希望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對我和吳邪之間的事情做的定論。她不配,任何一個人都不配。我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既然這樣,不如開門見山直截了當,何必這麽多的拐彎抹角。

“爽快。”她很滿意地鼓了鼓掌,彎了雙眼,直直看向我,那種感覺很不爽,就像是老練的獵手盯中了獵物,一旦被鎖定,就再也逃脫不得。如果打比方的話,不如說是被我盯中想要扼殺的粽子那樣。

“很簡單,我要你……”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然後,一字字地道出了她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

11.

我朝他走了過去,而他只是搖著頭往後退,我怎麽也縮短不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吳邪。”我喊住他,而後他也停住了腳步,他在哭,從我一出現的時候就開始哭。他搖頭對我道:“你不是真的。”

“吳邪,”我又喊他,我覺得我和他就像兩個鬥氣的孩子一般,互相陳述著自己認定的事實,我對他道:“我是張起靈。”

他聽完之後,仍是搖頭。我見他慢慢蹲了下去,曲著雙腿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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