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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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可這種亢奮的狀態沒持續多久,當文錦想繼續向我解釋的時候,我突然一擺手,讓她打住。

我重新將視線移回到悶油瓶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對她道:“你別說了,我,不想知道。”

17.

我本以為脖子上的傷口沒什麽大不了,又沒割到要害,可沒想到它就是止不住血,無奈之下只能任由文錦替我裹傷。她觸碰到我的傷口時其實還是挺疼的,可我現在的感覺有點那什麽心如死灰?反正就是什麽都不願去想,不願去感受,當一個人身心俱疲的時候估計也就這個樣子了。我現在只要張起靈能夠醒來,有些話我得好好當著他的面說。

文錦邊幫我包紮的時候邊嘮叨什麽別去怪解連環,也別去怪起靈,他們不把這些告訴你,都是希望你好。

我擰著眉頭心想女人都是這麽麻煩的嗎?我和三…解連環之間的事情暫且不說,但我與張起靈絕對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的關系。

“文錦姨,我真一點都不怪解連環,更何況他也做了我三叔那麽多年,就算不是,這份情也早就變成親情了。”

我苦悶的笑笑,她則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我原本以為她會就此罷口,讓我清凈清凈,沒想到她又說道:“小邪,你也別怪起靈,起靈這個人不太會表達自己,所以可能所作所為傷害到了你,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我無奈,就差翻白眼。對付女人還是少說為妙,於是又點了點頭。這下她終於停了下來,說是叫我守著起靈,她要去摸一摸周圍的情況。我不自覺的舒了口氣。

悶油瓶暈的很突然,醒的也很快。我一直握著他的手,感覺他的小指頭動了動,忙問他怎麽樣。

他看著我楞了一楞,木訥地擡起手,我以為他要跟我說話,便湊了上去,其實他是想摸我的脖子。他現在看上去好乖,就像做錯事的孩子,怕弄疼我又想知道我傷的怎樣,手指尖一觸碰到我脖子上的繃帶就縮了回去,我好笑地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跟他說不疼,就是流點血。然後他眉頭就皺的老高,雙眼盡是心疼和自責。

早知道你會後悔幹嘛還跟著你一起瘋?!我嘆氣他對於與我有關的問題的解決方式,明明就是臨危不懼的人,每次關鍵時刻都能冷靜地做出正確適當的抉擇,偏偏遇上了我,一下就成了糊塗的笨蛋。

我伸出手,大拇指按在他皺起的眉間,使勁的往下按,往死裏按,一直到起了紅印,我才心滿意足的拿開。

“好啦這下我們扯平啦!”我眨眨眼,視線落在那枚紅印上,估計我現在笑得有夠二。

“你都知道了?”他問我,我便老實地點頭。

“你不怕嗎?”

我靠你的“你不怕嗎”,小爺我被他這麽一問差點吐血,他娘的他腦袋裏的東西比我的還要木訥嗎?這樣的問題都問得出口,小爺我就差被氣死!我怕我跟著你幹啥!可沒辦法,這家夥現在只能哄。我舒了舒快背過去的氣,搖搖頭道:“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他聽了我的話,然後一把把我擁住,一手按在我的後腦勺上,他湊在我的耳邊輕聲嘆息:“吳邪,可是我怕啊……”

我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是從張起靈的口中說出的話,他居然也有害怕的事情。而致使他害怕的根源全部來自於我。我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甚至連一句安慰他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抱了我很久,我們後來一句話都沒有再說,恐怕誰都知道再多說什麽也只不過是欺騙自己而已。

他覆在我後腦勺上的手開始輕撚我的短發,我覺得他在考慮些什麽,這跟下棋的人用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棋盤是一樣的。

正當我糾結思考他到底在打算什麽的時候,他突然把我拉了開來,然後獨自站起身來,對我道:“吳邪,站起來。”

“哈?”我莫名的站了起來便被他拽住了一個胳膊。

“教你幾招。”他開始很認真的撚著我的手臂,然後往下一翻,扣牢,向後一帶。

“可是為什麽?怎麽這麽突然?”我更加莫名,這話題跳躍的也太快了吧,別跟我說他剛才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在悶頭考慮是要教我“少林八絕”還是“武當真學”。

“因為你老是被人欺負。”他說完又伸出一條腿踢了踢我示意我側著紮個馬步。

什麽老是被人欺負,那些到底哪裏是人了!我沒有動作,他便停了下來,看我滿臉的不甘願,嘆氣道:“我也不是次次都能夠在你身邊的。”

雖然我心裏還想問他之前的話題到底怎麽說,他還要不要趕我走,可既然話題已經莫名其妙斷掉了,而且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沒道理再那麽不知好歹。

其實我也無非是想聽他給我個答案而已,至於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腿長在我身上,到最後還不是我說了算,我就不信他真能拿刀砍了我。於是我打算暫且放下心中的疑問,反正怎麽說都是我賺,出去也好說我可是道上有名的「啞巴張」教出來的人。

我很配合的紮了一個非常不標準的馬步,他一條腿又抵過來頂住了我跨出去的右腳不讓我撤退,然後他的左肘用很巧妙的一個角度撞到了我的肋下。我摸了摸胸口,覺得要是他使全力,我非得噴一口血來。

“明白了?”

我點點頭,看我是真看明白了。

“那好,你試試。”

他一臉嚴肅的說完我就傻了,啥?要拿他當實驗對象,靠,他會不會本能反應一下就把我抵禦到趴下?可是這時候又退無可退,正當我咽了口口水準備認命的時候,前去探路的陳文錦回來了,他娘的老天對我太好了,我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放光芒。

“起靈,你醒過來了?”

悶油瓶淡淡了嗯了一聲表示回應,然後他伸出右拳來做出準備動作。我又傻了眼,原以為文錦回來了我和他之間的練習就可以不用繼續,沒想到,他根本就毫無反應嘛!

我哭喪著臉,準備第二次受死。這時候,真正的救世主來了!

只聽見有一群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其中有一個人咳嗽道:“裏面是不是有人?”一旁的陳文錦警覺了起來。

我一聽這親切的聲音,靠,這不是胖子嘛!忙大聲喊道:“胖子!”我扔下悶油瓶,興奮地迎出去,果然是滿臉淤泥的王胖子,他後面還跟著好幾個人,都是三叔的夥計,其中還有那個黑眼鏡。

胖子一臉的瘀泥,道:“果然你在這兒,嘖,太天真你怎麽脖子上帶了‘圍巾’?咦,小哥你出現啦?哎,逮住了?”

我心說你別發出那麽多象聲詞了,眼見著這群人裏沒我三叔,便問他我三叔在哪?

胖子道:“你三叔被咬了,第一時間打了血清,在我們後面。我們聽到了有說話聲就來看看,我還以為是那些蛇。”

被咬了?這還了得!我回頭看了一眼文錦,心說你打算怎麽辦,文錦朝我點了點頭,“走,去看看。”

那些夥計不認識文錦,一個個擠眉弄眼怪裏怪氣地問我她是誰?

我沒好氣地回答:“這是誰!這是三爺相好!”胖子一聽,在旁附和:“還不快叫大姐頭!”

那幾個人也嚇蒙了,還真聽胖子話,立即叫。文錦瞟了我一眼,讓我少廢話。

我們跟著他們走到不遠處的一個蓄水池裏,這個蓄水池更大,而且幾乎沒有什麽岔口,這一次,人起碼少了一半,全部都面如土色。

三叔邊上有人在照顧,他的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血孔,臉色發青,神智有點模糊,但是眼睛還是勉強睜著的,估計他也知道不能睡過去。

他看見我們一行人過來,顫抖了一下,我知道他看到了文錦。

我心中發酸,看著他的臉,我根本無法想象他會是解連環,我懂事之後都是和他相處的,即使他本身是解連環,我腦海裏大部分對於三叔的印象都是來自於他,這一切沒法改變。

悶油瓶走過來握了握我的手,我有點感激的看了看他。要是周圍沒人我都想撲到他懷裏抽泣了。

文錦坐到了三叔的邊上,握住了他發顫的手,輕聲道:“小邪知道了,你不用瞞了,我們都不怪你。”

三叔動了動嘴巴,我看到他的眼淚一下泉湧而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文錦,竭力想說話。

文錦也有些動容,湊了下去,貼著他的嘴巴,聽完後緊緊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你歸隊了,這不是你的錯。”

三叔看向我,我吸了吸鼻子也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什麽,這裏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了,前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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