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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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覺得隱隱有些不對。這煙的方向……好像有點奇怪啊!

那煙升起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峽谷外,而是我們所處的盆地的中央——這片沼澤的深處。

三叔他們一直潛伏在阿寧的隊伍之後,按照潘子的說法,應該是有一天到兩天的路程,此時按照計劃,他們的位置應該是在這片低窪沼澤的外延,即使發現了這片綠洲,他們也不會立即進入,而必須等待潘子給他們信號。

然而,讓我們目瞪口呆的是,三叔回應我們的信號煙,竟然是從相反的方向,沼澤的中央升了起來,這就是說,他們現在已經身在沼澤之中了。

之後我們又議論了一番,潘子說什麽也不肯待在這裏了,他說他必須進去和三叔匯合,即使那紅煙是避難信號的意思。

我就說不行,悶油瓶還沒回來,他要是回來了找不到我們怎麽辦?要不你們先去,我留在這裏等他。

潘子是當然不同意的,他說怎麽也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胖子也說不行,他說我們身上的裝備已經不夠了。

我說就再給我一天,如果還是等不回來,就讓他們明天這個時間燃一顆信號彈,我自己摸過去。

最後他們還是妥協,知道我這脾氣一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再說潘子是真的心急了,比起我的安危,我三叔才更加重要。

分裝備的時候,潘子故意多留了點給我,我說不用,給我和小哥留一人份的就行了。他們走的時候還千叮嚀萬囑咐我要小心,好不容易送走了他們,我便在靠泥沼近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等,我覺得我現在肯定就像那望夫崖上的望夫石一樣。

我知道現在我什麽都不能想,我這種性格的人在這種環境下要是一多想就完了,萬一真物質化來個什麽那後果可真不堪設想;我也知道不能睡,在什麽都不能想的情況下,我選擇閉目養神,可我這一閉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事後想想我這神經到底是大條到什麽地方去了啊!

等我恍惚地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四周又黑了。我剛想“媽呀吳邪,你要睡就幹脆一覺睡到天大亮啊,你這個時間醒來你不是存心嚇自己嗎?”就聽見水塘裏出現了一個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從水裏翻出來一樣。

在如此漆黑的環境裏,我努力睜大眼睛也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黑影。那是——

隔世03

03.

那是什麽?距離太遠,也太暗了,實在看不清。只見那團東西先是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然後用慢得詭異的速度,往我的方向過來了,它的行徑路線,扭曲到一種不自然的程度,可居然沒有丁點聲響。我激動,我能不激動嗎?要是悶油瓶還好,要是阿寧的屍體回來了或者什麽東西找上門來了那我就一點都不好了!

我伸出雙手捂上自己的口鼻,盡量不露出自己的氣息,然後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可就是這麽一退,退出了問題,我一腳就跨進了一個水窪。這樣一點點水聲,換做別的地方也許聽不見,但在這靜謐到一點聲響都沒有的沼澤地域,這樣的聲音就完全變成了突兀。

而那個不知是什麽的影子,抓住這個空隙,猛地朝我的方向沖來,速度之快,方向之準,和剛才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物。靠!感情你前面是裝個樣子唬你小爺我啊?你都原形畢露了小爺我還不得撒腿就跑啊?

——前提是我得跑得掉。

“唔…”我剛想掙紮,但突然意識到,這玩意制住我的手法太熟悉了,力道也剛剛好。我的嘴被一只手捂住了,身體也被夾了起來。如果不出我所料,接下來我會聽見兩個字。

“別動!”

事實上我聽見的也正是這兩個字。

小,小哥?

靠,搞了半天是自己人嚇自己人?先把你那手從我嘴上拿開啊,被吻到呼吸不了也就算了,我還不想被一只手搞到自己休克啊!

漸漸我就意識到不對勁,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在我身上的力量也消弱了下去,接著他就從我身後滑了下去。

“小哥?”我忙一個轉身,看到他跌坐在地。便蹲下身,跪在他身前。“你怎麽了?”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我三叔好像出事情了,潘子和胖子找我三叔去了,所以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我知道他想問什麽,但我就是有意沒有把話說到點子上。我想確認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總是一不吭聲就失蹤,別人也是會擔心他的。

顯然,他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繼續追問道:“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去?”

“我為什麽要跟他們一起去啊?”我索性裝傻充楞到底,又把問題丟回給了他。

“你覺得一個人待在這裏很好玩?出了事情怎麽辦!”他突然加重了語氣,我沒想到這悶油瓶也有情緒如此激動的時候。那種帶有斥責的語氣,惹得我更加不爽。憑什麽只許他自己自我主義,別人想幹什麽都不行?

我怒道:“那你一個人話都沒一句就不知道追著什麽東西跑掉,是不是也很好玩?出事情了你開心?想著老子終於在這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世界上消失掉了,解脫了?”

他一怔,估計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我自己也沒想到,只是一激動就說了出來。他這回好像生氣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生氣。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雙眼犀利,緊緊盯住我不放。

“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這個世界的聯系,我從哪裏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能想象,會有我這樣的人,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沒有人會發現,就好比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我存在過一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嗎?我有時候看著鏡子,常常懷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一個人的幻影。”

悶油瓶曾在沙地上對我說過的話,突然從我的記憶深處鉆了出來。我甚至有點驚訝,那麽長的一段話,我居然能夠一字不漏地全部記住。甚至那時候他的語氣,他的表情,他的動作。

我腦袋漿糊了!我居然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什麽“沒有過去和未來”,這不是在揭人家傷疤麽。

媽的!我都不敢看他了。我將頭低了下來,想躲過他的視線。正當我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的時候,他開口說話了。

“吳邪。”

他叫我的名字的時候,語氣很不正常,有點想罵,又不知道怎麽罵好的那種感覺。

他頓了很長時間,我都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你跟我不同。你要是出事情了,你的父母怎麽辦?你三叔還不得急瘋了?還有我……”他突然止住了口,還真他媽剎車剎的及時!

“你什麽?”我好奇地擡起頭,頓時對住了他的雙眸,他的眼神不再犀利,我讀不出那雙漆黑有如潭底的眼裏到底在流動著怎樣的感情,就像是千百條河流一下匯聚到江海裏一樣,覆雜混濁。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擺了擺手,拒絕回答。我雖十分想了解,但看他那樣子,再聯想到他的性格脾氣,也就怏怏地住了口。這種感覺很討厭,我永遠都摸不透他。

我覺得自從那個吻後,我對悶油瓶的感情就變了,這種變化很微妙,我也不知道變在哪裏,就好像原本對他有的所有感情,現在變本加厲,越來越深化了。比如說,當我看到他進入那扇青銅門的時候我會擔心他,他和海猴子蟒蛇之類的,赤手空拳搏鬥的時候我也會擔心他,但那些都不過只是一瞬,或者一段時間。可這次不同,這次,對他的擔心一直纏繞著我,揮散不去。我甚至選擇一個人留在這種詭異恐怖的地方等他。

半晌,他冰冷的感覺又回來了,好像剛才那個沖著我發火,又回頭向我解釋的張起靈根本不存在一樣。

我聽見他說:“吳邪,我送你出去。不要再踏進這渾水裏來了。”

04.

04.

世界上就是有這樣的人,別人越不想讓他做的事情,他偏要逆其道而行。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一直都不明白,他每次打發我跑,是因為顧及我的安危,還是怕我會拖他的後腿。

那天在營地的帳篷裏,他也是讓我回去,甚至連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留給我,想起來我就又要吐一次血。後來在沙地裏,他也說我不該跟來,不該蹚這渾水。

我原本以為,在沙地的那個晚上,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確了,他也了解到這一趟我非去不可的決心了。可是沒想到,現在,他又要讓我走。我不懂,在這之前,他不是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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