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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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少女之後, 剛回到房間,顧望白只覺得背後一股壓力襲來,旋即她整個人被按在了柔軟的長椅之上。

耳畔響起的聲音輕柔得讓人心驚:“望白, 剛剛你們的溝通似乎還不錯。”

薛舒予的聲音之中帶著隱隱的魅惑, 雖然薛舒予經常在她面前流露誘惑之色,但顧望白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

她想要反過來將薛舒予抓在掌心, 但她的身形驟然一僵, 熟悉的感覺傳來,她又重新變成了薛舒予手中的提線木偶。

淡淡的馨香湧入, 微微的癢意從小腹部傳來,薛舒予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小羽毛探入她衣服之中撓著她的小腹。

顧望白最怕癢, 她控制不住蜷縮成一團,竭力壓抑著幾乎無法控制的笑意。雖然她的房門和墻壁被特殊隔音處理過,不過要是鬧得動靜太大難免引起外面的註意。

她並不在乎誰知道她和薛舒予的關系,不過若是知道她們關系的人聽見從房間之中傳出來的聲音有了一些不太正常的想法,那就不是她想要的了。

“你這張嘴剛剛不是很靈巧麽?怎麽現在就不會動了?”薛舒予輕笑一聲, 伸手挑了挑顧望白的下頜,“比如你剛剛在和那位說話時候,你不是很是能說會道, 現在怎麽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剛剛可沒有封住你的嘴。”

“你還不是……只是想找個理由而已。”顧望白聲音弱了幾分。

對於這句話薛舒予沒有否定,反而輕輕一笑:“我想罰你, 那又如何?”

此時的顧望白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薛舒予也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反抗的餘地。她看向薛舒予時候, 薛舒予剛好也在捕捉她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彼此交織, 在薛舒予的眼底, 顧望白只看見了薛舒予想要對她的強烈占有。

誠然薛舒予是想要她的, 顧望白能肯定這一點,而且薛舒予想要得到她的欲念強度可能還要在她能想象到的之上。

這樣強烈的欲念讓顧望白隱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現在的薛舒予就像一只占有欲極強的小獸,絲毫不肯放過落在自己掌心的所屬物。顧望白都能感覺到小獸尖銳的牙齒已經深深咬入了自己的血肉,一旦咬上再也不松開。

顧望白不由得感覺脖頸間隱隱傳來刺痛,就像被小貓尖銳的爪子用力抓撓,被小貓的牙齒用力撕咬。

其實將薛舒予想象成貓並非她的本願,不過薛舒予給她的第一反應恰是如此,撫摸時候永遠都是捉摸不透什麽時候會炸毛,炸毛時候又會只是轉過身去生悶氣還是直接用爪子去撓。

美麗,令人捉摸不透又危險,都符合貓的特征。

“你要相信這位血獵的傀儡麽?”薛舒予又逼近了一些,她半壓在顧望白身上,低聲耳語,“如果她有辦法的話,她早就會有了。被沈家控制這麽久,她還沒有擺脫的辦法,難道你還要介入這之中麽?那樣你就真的沒有退路了。沒有退路的你還想要繼續走下去麽?”

薛舒予說到激動之處,她忍不住用力咬住了顧望白的耳垂,尖銳的牙齒幾乎要將堅韌的皮膚洞穿。

“你說過,你也希望看見兩方和諧相處。”顧望白閉了閉眼睛,並沒有將薛舒予推開,“你看起來並不相信影。”

“影?”

“血獵領袖的名字。”顧望白回想著已經零落的記憶殘片,將其拼湊完整,也大概差不多清楚了這位永葆童顏的血獵領袖的過去,“她能做到的。”

影子本來就是潛伏在暗中的事物,這位名叫影的少女也是如此。盡管她的真正年齡已經不再是少女了,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也確實是一個少女。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她的時候就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薛舒予也正色起來,她瞇了瞇眼睛,似乎在回憶,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反正我就是不太喜歡她。”

對於這種沒來由的感覺,顧望白也很清楚,對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產生沒來由的善意或者惡感,往往都出於冥冥之中的因果。

“會是你的前世麽?”

顧望白輕聲問。

她所說的前世當然並不是薛舒予重生之前的那一世,只要薛舒予不說她重生者的身份,顧望白也不會去問,這是兩人之間應該有的默契。

“怎麽可能?要是真這樣,她現在得多大了?人類怎麽能活那麽長時間……”薛舒予嗤笑一聲,本來想極力否定,不過卻像突然之間想起來什麽一樣,眸光微微一變。

“她也是傀儡。只是擁有靈魂的傀儡,如果說吸血鬼有軀殼而無靈魂,她完全相反,有靈魂而無軀殼。”顧望白緩緩道出了這位血獵的身份,“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之下,她的悲歡往往和吸血鬼這邊更相通一點,這時候傾向性也更為明顯。這便是我相信她的原因之一。”

“之一?”薛舒予不由得問,“還有別的麽?”

“娜塔莎你見過了麽?”

“那位吸血鬼親王?”

顧望白緩緩點頭:“娜塔莎其實並並不算嚴格意義上流落下來的王族血脈,不過她是由王族之中的一位親手轉化並抹除了當初為人類時候的記憶,娜塔莎就是影的親姐姐,是當時的那一代的血獵領袖。在還是人類的時候,娜塔莎曾經和上輩子的你簽訂了合約,使兩族從此和諧相處。”

“她就是……”薛舒予咬了咬下唇。

記得重生之前的一世,那時候她全程都在沈歲昭的控制之下,而且大部分吸血鬼對血獵恨之入骨,那位娜塔莎親王是少有的一個庇護她的吸血鬼。但是娜塔莎親王終究還是死在了沈歲昭手中。

“她也不記得過去了,不過她還是很喜歡人類,其實這一點在繼承了血脈的吸血鬼之中幾乎罕見,所以還是能證明她保留了一部分當初人類時候的記憶。”

這時候薛舒予已經完全陷入了回憶之中,顧望白能感覺到薛舒予一定在竭力回想著並不能想起來的前世,她索性直接講了下去:“當時只有那一代的吸血鬼女王獻祭,那件事的導火索便是血獵領袖的身亡,結果你應該知道。”

薛舒予點了點頭:“在血獵之中的說法是,那時候的領袖是被吸血鬼女王偷襲而死。”

“負責調查這件事的人,是沈家的人,在此之後沈家一直把持著血獵內部的大權。”顧望白繼續說,“就連血獵之中的領袖選擇都是由沈家操縱的。”

“你是說,這些年沈家所選擇的都是……影?”

這樣的說法過於荒謬,薛舒予有些不敢相信,但除去其他選擇之外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準確說每次選擇的都是影操縱的傀儡,幾千年下來,影的軀殼已經隨著時間消亡了,她的靈魂只能寄居在傀儡之中,她所操縱的傀儡便是她靈魂寄居的地方。”顧望白目光暗淡了下去,“而且當時沈家暗殺了娜塔莎之後,對十一歲的影下了詛咒,讓影永遠都會保持十一歲的樣子。這樣就能阻止當她長大之後有繼承血獵的資格,而擺脫他們的操縱。如果血獵之中還在支持原本領袖這一脈的看見了,只會當作影沾染了詛咒,從此再也長不大,一個長不大的人是沒有資格做血獵領袖的。”

過去的記憶是沈重的,就連顧望白這種旁觀者講出來也覺得極為淒涼,更別提原本便半屬於這個世界上的薛舒予。

“但是那時候影的真正年齡並不只有十一歲,而且時間的痕跡在很久之前就在影身上凝固……”

顧望白還沒說完,便聽門外傳來有規律的扣擊聲,旋即便傳來輕聲稟報:

“陛下,娜塔莎親王大人來了。”

在平時的時候如果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很少會有吸血鬼來打擾他們的女王陛下,就連三親王也如此,這一前來應該就是有大事了。薛舒予若無其事地從她身上坐起,並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要拉她起來。

兩人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著裝,確定不會被看出來之後,方才讓娜塔莎親王進來。

“剛剛陛下這裏來人了麽?”娜塔莎親王走了進來,行禮後問。

“不會有人進來的。”

顧望白和薛舒予對視了一眼,同時將剛剛影出現在這裏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我……臣屬剛剛看見陛下帶著一個從來沒在古堡之中出現的……就以為……”

現在的娜塔莎親王有些語無倫次,完全能看出她心中的情緒起伏不安。

“可能是你看錯了,我剛剛只是帶著舒予出去走走。”顧望白否認了影來到這裏的事情。

如果娜塔莎親王這麽問,那便是她已經感受到了她和影的聯系。顧望白在將影送出去的全過程影都潛伏在影子之中移動,如果沒有血脈之間的牽連,根本沒有任何吸血鬼能感受到影的存在。

“是臣屬的錯覺麽?”聽顧望白這麽說,娜塔莎親王也有幾分猶疑不定,“臣屬還是覺得……”

她剛想將心中想法說出來,但看這時候薛舒予旁若無人地攬住了顧望白的脖頸,要埋進去索吻。

娜塔莎親王見狀,此時只能告退,她並不喜歡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過多打擾別人,這次之所以前來便是因為她感覺自己有不得不來這裏的理由。

那個她能隱隱感覺到的跟在女王陛下身邊的幻影氣息讓她尤為熟悉,是她曾經的一位相識的人麽?她的感覺八成不會出錯,那就是……

盡管滿腹疑問,娜塔莎親王還是退了出去。

“你似乎並不想告訴她真相。”薛舒予看向顧望白,雖然她這麽說,不過她並沒有問顧望白原因,她自己隱隱也能猜到一些。

“讓她成為吸血鬼的代價,就是斬斷她和過去的一切聯系。”顧望白淺淺解釋了一句,“而且讓她回想起影,這段記憶並不是一段愉快的記憶。”

薛舒予沈默了。

如果她能想起來的話,就好了。但是她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是完全沒有一點痕跡。

“公事時間已經過去,現在是私人時間。”這時候薛舒予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握住,顧望白聲音響在耳邊,輕輕回應著她剛剛的索求,“這樣放松一下,剛剛好,你說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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