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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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半神之體後的顧望白就像變了一個人, 尤其是在夜裏的時候,薛舒予現在頗為覺得自己當初對顧望白的行為完全驗證到了自己的身上。

顧望白確實是個奇怪的人,她當初虛弱到多走一步路都累得氣喘籲籲, 但現在薛舒予感覺讓顧望白單手扛個水桶走五十裏依舊臉不紅心不跳。

難不成塞菲爾的溫泉真的有這種效果?

薛舒予不信邪, 想要跳進去試試,但是她還沒進溫泉, 就看見溫泉上浮動的一顆腦袋, 嚇得她馬上縮了回去。

不要,她可不要現在和顧望白玩溫泉play!

不過水面之上的顧望白已經發現了她, 只見她一臉笑意游到岸邊,將薛舒予從岸上拉到了溫泉裏。

朵朵浪花泛在水面上, 水面浮浮沈沈,不知過了多久,方才重歸平靜,薛舒予已經絲毫沒有當初的躊躇滿志,氣得只剩下了幾句抗爭意味的“混蛋”。

可這個“混蛋”絲毫沒有因為這樣的稱呼生氣, 反而志得意滿地擦了擦嘴,將她從水中撈了起來打橫抱起,丟到岸上曬太陽。

兩人在日光浴下躺了好久, 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被暖洋洋的太陽曬化了。這時候溫洛讓人送來了草莓冰沙,薛舒予只吃了一口便不動了, 要顧望白給她做。

顧望白微微一笑, 只能起身去伺候這位姑奶奶吃東西。畢竟她才是得了便宜的人, 得了便宜還不賣乖以後就別想得了。

“看, 草莓冰沙來了。”不一會兒, 顧望白就把草莓冰沙端了上來, 遞到薛舒予手邊, “嘗嘗,喜歡麽?”

薛舒予坐了起身,先不急嘗,而是將舀了一小勺,遞到了顧望白嘴邊。

顧望白馬上一口咬住,清清涼涼的感覺順著口腔湧入喉間,格外舒服。

在吃草莓冰沙時候她似乎有意往一旁側了側身,在躺椅旁留下了不小的位置,讓顧望白躺上去也綽綽有餘。顧望白會了薛舒予的意,不加思索便靠了上去。

“望白?”

薛舒予這句話像是低低的呼喚和誘惑,顧望白深吸一口氣,將薛舒予的指尖抓住,放到唇邊輕輕一吻。

她能感覺到薛舒予指尖輕輕顫抖,就像是在躲避著什麽。不過這更激起了她原始的捕捉欲|望,她想要將薛舒予的手團在掌心,輕輕揉搓。

不過薛舒予還是從她的手中掙脫出來,點了點自己微微泛紅的唇:“餵我。”

顧望白將冰沙一小勺一小勺地餵給薛舒予,薛舒予也小口小口吃著,這時候小白貓跑了過來,蹭著顧望白也想要吃,不過卻被薛舒予擠了下去。

“喵嗚~”小貓氣得尾巴炸了毛,沖著薛舒予低低咆哮,張牙舞爪。

但薛舒予絲毫不管這麽多,依舊在小貓面前自顧自地吃著由顧望白餵的冰沙,氣得小貓直撓地板。

當初的小小一團如今已經長成了大白貓,不過它小時候的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

“她是我妻子,你是麽?”薛舒予有意逗弄小貓,故意問。

“喵~”

兩人在塞菲爾住了一年多,這段時間薛舒予和顧望白生活得還算自如,但有長輩在場,年輕人相處總是有些微的不方便的地方,比如每天早上都要刻意去撲粉遮蓋脖頸上的紅痕,有時候要穿窄袖衣服掩蓋住胳膊和腿上的痕跡,甚至還要將兩人的小東西藏好了不被發現。

思來想去,兩人還是決定搬出去住,這時候正好鄰居老夫婦要搬到國外的女兒那裏住,遇上找房子的兩人,便以很便宜的價格將房子賣給了她們。

當溫洛知道這件事後並不生氣,而是有些暗暗地高興,她高興在於這對年輕的伴侶雖然想要有自己的生活,但從來沒想過要離開她。

只要年輕人還在她身邊就好。溫洛心中默默地想。

顧望白和薛舒予的做法同樣也滿足了她的想法,這兩人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會回隔壁的房子,白天的時候也常來陪伴她,當她身體不好的時候,這兩人就在身邊陪著,並不遠離一步,也沒有絲毫的嫌棄。

有這樣的孩子們,溫洛雖然嘴上不說,但心底極為滿意。

薛長鈞雖然也過來看過她幾次,不過兩人現在已經正式離婚,兩人的見面就像公事公辦一樣,沒有什麽其他的情緒,就算薛長鈞屢屢對她表露一些其他方面的苗頭裙紸號$⑦⑧〉肆⑹⑹⑸%⒎⑻⑨,她也要馬上把話題岔開,不給薛長鈞什麽可能的希望。

時間飛逝而過。

開始的小奶貓很快變成了大貓,有了一窩自己的孩子,因為小小白抓老鼠的能力很厲害,附近又經常老鼠成災,因此小小白的孩子很輕松地被送走了,只留下一只和它最像的小貓,小貓沒幾年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現在的小小白已經步入暮年,不再像以前蹦來蹦去,而是經常趴在溫洛身邊和溫洛一起曬太陽。

在薛長鈞的勸說下,或者是血緣的牽絆所致,薛舒予終於答應回去繼承薛家的產業,顧望白在一旁協助著她,兩人經常在全世界奔波,聚少離多,兩人在一起最長的時候是參加外祖父溫彧的葬禮。

事業終於穩定下來的時候兩人都已經年過半百,此時的溫洛也已經步入暮年,她身旁的貓已經換上了當初小小白的曾曾孫那一輩,這小貓看了薛舒予也不覺得親近,倒是只見一面就撲入了顧望白懷中,一如當初的那只小白貓。

“年輕人的快樂總是短暫的。”溫洛嘆息一聲,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就像看著當年的自己,“不過你們現在還能一起走下去,就很好。”

如今事業已經穩定下來,兩人也沒有太大的野心,便依舊陪在溫洛身邊,溫洛上了年紀,記性越來越差,後來經醫生診斷是老年癡呆,在看見診斷書的時候,溫洛找了個兩人都去出差的晚上自盡,她一生端凝,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暮年的狼狽樣子。

得知訃告後,兩人迅速趕回,收殮了溫洛的遺骨,在整理溫洛遺物的時候,從相冊之中掉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顧望白,薛舒予,還有最初的那只貓。

在國內的薛長鈞得知此事,悵然若失,一夜之間安靜辭世,遺囑是將他安葬在薛家莊園之中的一處東西合璧的亭子旁。

這個亭子是當初年輕時候兩人熱戀期,溫洛親手設計,他請人建造的。

在處理完了兩位老人的後事,沒過幾年,她們也老了。

兩人的老年生活很簡單,喝茶看報逗貓,有時候還一本正經地爭論起誰會先走一步的問題,不過兩人誰都知道,誰也不能先走,如果一方先行離去,所有的痛苦都留給留下的那個人承受。

“所以說我一定要比你活得久。”薛舒予經常這麽信誓旦旦地說,“到時候我就可以親手埋葬你了。”

“是合葬吧?”顧望白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譏,“看你現在這麽說,要是你先走了,我就馬上找個人到你棺材前奏樂跳舞,把你氣活。”

“想把我氣活,除非你再找一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但最後兩人都在日光浴之中睡了過去,在薛舒予的芳香之中,顧望白感覺格外的安心。

但是那一天還是來了。

不過這次顧望白沒有什麽感覺,算來她已經經歷了三個世界的生離死別。

她握住薛舒予漸漸冰冷的手,將早已準備好的藥物吞了下去,靜靜地註視著薛舒予,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她張了張嘴,說出一句話,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放心,舒予,我們會在下個世界見面。”

這時她的意識已經幾乎全無,但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人聲,清晰到她感覺這並不是她的幻聽,而是實際存在的應答:

“好,我們在下個世界重逢。”

回到空間之後,顧望白這次極為配合地讓系統封印了她的全部和薛舒予相關的記憶,不管怎麽樣,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下個世界就要和薛舒予匯合,只要知道那人是薛舒予,不管有沒有記憶,只要她去追就好了。

【下一個世界……】系統在封印記憶時候閑極無聊,直接打開了劇本,突然驚喜地叫了一聲,【恭喜宿主,下一個世界宿主很熟悉!】

很熟悉?

顧望白心中默默想,她除了對所謂現代文明人的生活不熟悉之外,還對什麽世界不熟悉?

只是她也沒想到自己一連能接手三個她之前基本沒有經歷幾次的世界,真的像是中大獎了一樣。

“是什麽?”顧望白沈聲問。

而系統就在這個時候賣起了關子:

【宿主去看看不就好了麽?還用問是怎麽回事麽?】

說著顧望白只覺得眼前光華一閃,旋即發現自己落在了一處奇特的古堡之中,雖然古堡極為華麗,不過依舊充斥著一股陰慘慘的氣息,仿佛暗不見天日的古墓之中,越發陰森恐怖。

這時候一股奇特的氣息湧入她的大腦,暴風雨般肆虐沖擊……

好香,好甜……

顧望白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戰栗,不過並不是因為冷,而是過度的興奮而使她的渾身震顫得無法控制自己。

這時候,一縷血色濡濕了她的唇,甘甜芬芳,顧望白幾乎無法控制本能的沖動。

實在是太美味了,美味到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栗顫抖,讓她冰冷的身體感覺像是有灼熱的液體流淌滾動。

粘稠,甘甜,回味無窮。

“真的,味道很好麽?”

“很好……”

這個聲音同樣動聽,她完全無意識地順著回答。

她張了張嘴,鋒銳的獠牙想要繼續索取。

但剛剛那個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幽幽響起,這次則變得異常幽冷:

“既然好吃的話,那就帶到墳墓裏面去吧!”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迅速閃過,直朝她的脖頸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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