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與系統達成協議後, 顧望白假裝若無其事低端著紅糖水回了客廳。雖然系統能執行她的命令修覆薛舒予身上的傷口,但薛舒予失去的血卻增加不了。

“舒予。”顧望白將杯子遞給了薛舒予,微微一笑, “裏面沒加安眠藥。”

薛舒予知道顧望白什麽意思, 別過臉去,但還是接了顧望白遞過來的這杯紅糖水, 一飲而盡。

甜度剛好是她最喜歡的。

不知是不是身體已經耐受了疼痛, 在喝下這杯紅糖水之後她感覺原本還在撕裂一樣疼痛的手臂像根本沒什麽事了一樣。她垂下眸子,想要看看怎麽回事, 但一只手伸了過來,攔住了她。

“別亂動, 要是傷口裂開了就不好了。”

聲音平靜得有些刻意,薛舒予不由得抓住了伸到她面前的這只手,再看向手的主人。

“望白,你好像有點奇怪。”

想起剛剛顧望白抓住她手腕的力氣,根本不是顧望白能握出來的, 但是這個人除了顧望白,不可能是其他人。

她已經熟悉了顧望白的氣息,熟悉了顧望白的體溫, 就算這個人是個和顧望白長得一模一樣的同胞姐妹,她也能分辨出來。

“哪裏奇怪?”

依舊是這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刻意的語氣。

“就是……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了。”薛舒予微微皺眉, “望白, 你剛才……為什麽會握得這麽緊, 就像……”

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薛舒予感覺就算是自己也沒有這麽大的力氣, 而且她還能掙脫得了綁縛的繩索。

“有麽?”顧望白輕輕一笑, 搖了搖頭, “我還是我。”

她伸出手,勉力和薛舒予相握。

薛舒予手臂上傷口的疼痛現在完全轉移到了她身上,現在是她的手臂,聽系統的說法,是要每天都會隨機選擇一個地方,第一天疼痛找上了她的手臂。

“你的手有些涼。”薛舒予握住了她的手,“你冷麽?”

“我感覺還好。”顧望白怕露陷,索性將手收了回來,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逗貓棒,開始逗小貓抓撓。

上躥下跳的小貓打破了死寂,小貓今天玩得盡興,甚至還破例趴在薛舒予腿上睡熟了,毫無戒備地打起了呼嚕。

薛舒予沒驚動貓,欠身拿過了藥箱,就要拆下手臂上的紗布,顧望白急忙阻攔了她。

要是讓薛舒予發現自己手上的傷口莫名其妙好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我來幫你換吧。”顧望白輕輕一笑,她將手背到身後擦掉了手心的汗,“我幫你換的話,不會弄疼你的。”

薛舒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不過顧望白拿過抽屜裏面的一條手帕,疊好蒙住了薛舒予的眼睛。在蒙住薛舒予眼睛時候,她呼出的氣息撲在薛舒予耳後,急促而顫抖。

“你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我自己來就行了。”薛舒予搞不清顧望白要玩什麽花樣,她想要摘下蒙在眼前的手帕,但這時候顧望白捏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在她耳後低低響起:

“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旋即,薛舒予感覺顧望白微涼的手指托住了自己的手腕,手臂上的皮膚傳來一陣牽拉感,她本來做好了迎接疼痛的準備,但想象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她的手臂上只有消毒碘伏和藥的清涼。

果然和顧望白剛剛所說的那樣,她確實連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那棉簽在手臂之上來回塗抹的時候,就像塗抹在光潔無損的皮膚之上。

一時間薛舒予有了一個近乎荒謬的猜想。

“好了。”顧望白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旋即取下了她眼前的手帕。薛舒予馬上看向自己的手臂,但她看見的手臂被紗布緊緊裹住,就像木乃伊一樣。

“是不是不疼?”顧望白輕聲問。

鬼使神差的,薛舒予點了點頭。

“要是不疼的話,我以後天天給你換藥。”

“今天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薛舒予將這個話題岔了開來,握住了顧望白的手,只覺得顧望白手心中滿是冷汗,但她還是假裝沒察覺,拉著顧望白就要往臥室走。

順帶把那特別擅長窺視和模仿的小白貓關到了門外。

“望白。”薛舒予開了燈,突然叫住了正要鉆到被子裏的顧望白,“你很熱麽?”

“還……還好。”

“你的後背都濕透了,洗洗再睡吧。”薛舒予從衣櫃裏面抽出了一條睡裙,遞給顧望白,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今天晚上別想那種事情了。我感覺我這一段時間可能沒法滿足你了。”

顧望白勉強笑笑:“如果你想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奉陪。”

“少貧嘴了。”薛舒予躺回了床上,拿過床頭的一本書來看,“快去快回,我等你一起睡。”

目送著顧望白離去,薛舒予就像突然蘇醒的兇獸一樣撕開了剛剛被包紮好手臂上的紗布,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臂上原本的縱橫刀口絲毫不見,就連被何夫人用指甲劃出來的血印都蕩然無存。

根本沒有任何傷口,就像白天的事情只是一場夢。

薛舒予足足盯著手臂看了好幾秒,一度懷疑她眼睛出了問題,旋即她看向另一條沒有受傷的手臂,又抓起手機看了看保留傷痕證據的單子和照片。上面的名字和手臂都是她的。

但現在這條白天還被縫了好多針的手臂現在完好無損,誰出去誰能信?

可事實就這麽呈現在薛舒予眼前,根本由不得她不信。

她不由得想到了顧望白。顧望白這幾天確實很是反常。

時好時壞的身體,時大時小的力氣,都不由得讓她對顧望白是不是有什麽特殊能力產生了懷疑。

想到這,她摸過藏在床頭櫃裏的水果刀,在她的手臂上深深刺了下去,盯著手臂上的傷口和緩慢氤氳出來的血色,她迅速將紗布纏好,等待著顧望白的到來。

但是浴室之中的水聲不斷,遲遲也沒有結束。

洗個澡能洗這麽長時間?薛舒予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直接推開浴室的門,只見顧望白倒在一灘水中,一動不動,手中的浴頭不斷往出湧著水,鋪滿整個浴室地磚。

“望白?”薛舒予急忙上前,浴室地面上都是水,她一踉蹌摔在地上,剛好是被她刺破的傷口著地,血色瞬間染濕了紗布,但她管不了那麽多,急忙將顧望白扶起來抱在懷中,抽過旁邊的浴巾擦幹凈了顧望白身上的水,將她抱回了床上。

雪白的被單包裹著雪白的軀體,都是死氣沈沈。薛舒予的手不住地顫抖,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將顧望白抱得更緊,就像要與顧望白融為一體。

手臂上的傷口沾了水,疼得厲害,不過薛舒予已經完全無視了,她緩緩湊近顧望白,探著她的心跳和鼻息。

雖然微弱,但還是有的。

薛舒予暫時放了心,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將顧望白攬入懷中,習慣性地撫摸著她的後背,替她理順氣息。

昏迷中的人臉色蒼白,神情微微扭曲,似乎處於極為痛苦的狀態,即便在昏迷之中也有薄汗沁出,看得薛舒予心裏難受,她只能抱緊了顧望白。

顧望白一向都是喜歡被她抱著的。以前每次她抱住顧望白時候,這個女人都會很不老實,非要把自己折騰筋疲力盡才停下來,但現在她卻蜷縮在她懷中一動不動,就像被抽幹了全部生命力一般。

她不知道顧望白什麽時候會醒,她知道自己睡覺時候並不老實,生怕在睡夢之中把顧望白踢下去。她只能一面越發用力地抱緊了顧望白,一面再拿起藏著的水果刀,在困意湧來時候一刀一刀地刺向自己的手臂。

雖然傷口不深,但血還是流了一手臂,看上去格外慘烈而猙獰。

傷口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讓她隨時能看著顧望白的臉,觀察著顧望白現在是否清醒過來。

臨近天明的時候,只見懷中人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她急忙將水果刀藏在了被子下面,重新用紗布將傷口纏緊,不讓顧望白發現。

顧望白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手臂像是刀割一樣的疼,時不時傳來肉牽拉的感覺,應該是傷口正在慢慢愈合正常的生長痛。

她咬了咬牙,忍耐著傷口的劇痛,並不發出一點聲音。她在察覺到自己躺在薛舒予懷中時候馬上閉上了剛睜開一點的眼睛。

薛舒予是一向拒絕與她親熱的,她並非不能理解薛舒予的想法,她在沒有恢覆半神之體之前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親熱。只是她覺得她無法控制住自己,她似乎已經被那句“抱著必死的決心”全然支配住了。

她隱隱感覺這句話便是在她潛意識之中,冥冥支配著她不停地對薛舒予求索的根源。她喜歡薛舒予,想要得到她,為此她甚至想要獻上她能獻上的任何代價。

她靜靜地躺在薛舒予懷中,薛舒予輕柔地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微微低頭吻住她的額頭。

額頭與柔軟溫糯相碰,顧望白只覺得她渾身的肌肉都僵硬起來,甚至她的呼吸都有些不太受控制,但她還是強忍著讓自己保持正常,如果讓薛舒予發現自己其實是在假裝昏迷,薛舒予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旋即她便感覺一只手落在了她胸前,似乎在試探她心跳是不是還在,顧望白雖然屏住了呼吸想要控制心跳,但當薛舒予的指尖落在她的胸口上時候,她的心臟還是忍不住劇烈跳動起來,幾乎要從嗓子中跳躍而出。

“看你心跳簡直像只兔子。”薛舒予的手緩緩撫過她的前胸,“別裝睡了,快起來吧。你再不起來,等下小小白就要過來撓你了。”

見薛舒予發現了自己已經醒了,顧望白只能坐了起來,無奈吐了吐舌頭。

“你吐舌頭我也不會過去吻你的。”薛舒予將語氣放得極其無情。

但……

顧望白不由得看了一眼薛舒予。

正常人看別人吐舌頭時候第一反應會是親吻麽?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3-20 12:22:51~2022-03-20 21:59: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顏子瑜。 10瓶;大大今日雙更了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