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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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時間, 不止有《血扇》一部IP竣工,有好幾部重量級的IP拍攝任務在這時候也紛紛告一段落。正巧這幾部電影背後都有一個相同的投資人,在他的盛情邀請下, 幾家演員齊聚一堂。

雖然這名義上只是一場豪華的宴會, 不過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清楚,這時候要是誰能與那個神秘的投資人搭上線, 那今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本來顧望白是不想去的, 但奈何薛舒予說她不去自己就不去,她又看薛舒予似乎非常渴望參加正常宴會, 只能妥協了。

不過她還是感覺薛舒予表現得似乎有些怪異,她總隱隱覺得薛舒予所期待的並不是宴會, 而是隱藏在披在宴會皮之下的什麽。

難道薛舒予還想借著這個機會與誰牽扯上關系?

這個念頭在顧望白的腦子中一閃而過,不過她很快就將這個想法否認。如果薛舒予能這麽做的話,她早就做了,總不至於在遭受陷害時候孤立無援。

要是那樣的話,說不定……

記得在那天時候, 也是一場宴會。

顧望白握住了她的手,微微顫抖。

“放心,我不會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的。”薛舒予感覺到了顧望白的想法, 她笑了笑,回身投入顧望白懷中, 與她相吻, 垂下的眼睫隱藏了她眼底悄然漫上一絲淡淡的血色。

陸萍還有後期一系列的事情要忙, 就沒有參加這次晚宴, 《血扇》劇組來的只有其中的十多個能叫得上名的角色。幾人剛一入會場, 馬上有人來接引, 除了沒有把顧望白和薛舒予拆開, 其他都安排在了相隔很遠的位置。

這個會場的布置似乎很有深意,顧望白眸色略微一沈。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麽,表現得就像什麽都沒發現一樣,與旁邊其他劇組演員致意後,陪同薛舒予坐下。

這裏她沒有多少認識的人,可大部分人都認識她,紛紛前來敬酒,顧望白對酒精過敏,便以白水代替,雖不至於被灌醉,還沒多久就灌下了一肚子水,她只能告訴薛舒予自己先去一次洗手間,等下就回來,讓薛舒予在原地等她。

但薛舒予沒回答,顧望白只能又說了一遍,這次薛舒予聽清了,點了點頭。這時候顧望白無意間觸碰到了薛舒予的指間,只覺得她的手指冰冷異常。

“會場裏面空調開得確實有點足。”顧望白連忙解下了外面的衛衣,披在薛舒予身上,“你動完手術沒多久,還不能受涼。”

薛舒予點了點頭,動作木然而機械。

看著現在薛舒予這樣,顧望白心中泛起不知名的擔憂,她只能快步跑出會場,問清洗手間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馬上折返回來。

可當顧望白回來的時候薛舒予已經不在原位,她心底的不祥預感越發深了起來。會場很大,人又不少,她撥打薛舒予的手機,但薛舒予始終都沒有接。

顧望白的心臟不由自主狂跳起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陰影般投落下來。

“小顧你是找薛老師的麽?我看她剛剛往樓上去了,你要不去看看?”一個同在《血扇》劇組的演員看著顧望白一個人,問。

顧望白連忙朝樓上跑去。

樓上是休息室,薛舒予大概在這場晚宴之中太累了才上樓休息的,應該沒什麽大事。雖然這麽自我心理安慰,但顧望白心中的憂懼始終沒有消退的勢頭。

晚宴開始還沒多久,去休息室的人並不多。只有幾個房間稀稀落落地亮著燈。顧望白順著亮燈的房間依次找了過去,並沒有發現薛舒予的蹤影,正當她打算去別處找的時候,猛一擡頭註意到轉角處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原來這裏還有一個暗藏的房間。

顧望白放輕手腳走過去想要嚇一嚇薛舒予,但裏面傳出的聲音讓她的腳步驟然停滯,她掌心沁出了微微的冷汗。

“薛小姐,顧小姐知道你來找我麽?”

是淩瞳的聲音。

薛舒予的聲音旋即而來:“不知道,我是背著她來找你的。我想找你確認一件事。你為什麽要對望白下手?”

淩瞳低低地笑了一聲:“我沒有對她出手啊。”

“你!”

“薛小姐還是控制一下情緒吧,現在這麽無法管控情緒的薛小姐是當不了一個好演員的。”淩瞳好整以暇地擡了擡手,盯住薛舒予的眼睛,“如果說共死也算謀殺的話,我不能反駁薛小姐提出的觀點。不過我可以肯定薛小姐做不到。”

說著她晃了晃桌上的酒杯,玻璃杯在光下折射出夢幻的光暈,鮮紅的葡萄酒香氣濃郁,在玻璃杯中盛著極為漂亮。

淩瞳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薛舒予面前,另一杯自己端了起來:

“雖然薛小姐做不到那麽多,但小望白還是選了薛小姐。我又沒法強行改變小望白的想法,只能在後面祝福了。薛小姐,我敬你一杯。”

薛舒予冷冷看著淩瞳,上輩子的記憶翻湧而來,猛然和一個情節片段全然重合,那段屈辱的記憶在心頭滾動,她的臉色驟然蒼白起來,聲音未免帶了些顫抖:

“我要你的那杯。”

“要我的麽?”淩瞳此時已經抿下了一小口,暧昧地笑笑,“雖然薛小姐也是個美人,不過我倒是沒什麽興趣。可這杯我已經喝了一口,薛小姐還要……”

“如果你不換,你就是在酒中放了什麽。”薛舒予的手在口袋中摸索,此時她已經按下了報警鍵,要是淩瞳真的放了什麽東西,現在剛好人贓並獲。

“那我只能換了。還請薛小姐不要這麽輕率報警,報假警也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在這種場合我還沒那麽大的膽子。”淩瞳長嘆一口氣,將自己手中的酒杯遞給薛舒予,取過了薛舒予面前的酒,“現在薛小姐滿意了麽?”

薛舒予沒想到淩瞳還真能與她相換,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恢覆了正常。

說不定淩瞳真的沒有在酒中放什麽。

這次是她多想了?

她松開了口袋裏面的手。

看著淩瞳面不改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薛舒予也緩緩舉起酒杯放到唇邊,酒液剛漫到唇上,還沒染濕,就在這時身後陡然傳來一股大力,奪過她手中酒杯摔在了地上。

地上鋪著松軟的地毯,玻璃杯沒有碎,但酒液完全灑了出來,在地毯上留下一塊深色的汙濁。

“顧望白?”淩瞳微微一驚,手中杯子險些摔在了地上,“你怎麽找過來的?”

這時候樓下傳來一陣騷亂,沖進來幾個警察,看見房間之中的情況並沒有想象的激烈,問清了是哪一方報的警之後,拍了拍淩瞳肩膀:“不好意思淩小姐,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為什麽是我?”淩瞳大驚失色,看著蹲在地上的警察收集著地毯上沒有幹涸的酒液,臉色驟然蒼白。

她擡起頭來,只見薛舒予伏在顧望白肩頭哭得梨花帶雨,她手上還有玻璃碎片割破的血色彌漫,這樣只要眼睛正常都能看出來哪一方是受害者。

整個房間靜默得詭異,只有壁鐘的聲音滴滴答答地響,以及薛舒予低低的啜泣。

“在酒中檢驗出了FANS藥物的成分,這是一種強力的神經興奮類藥物,是現在毒|品的一種,列入A級管控藥物之中。”負責檢驗的警察嚴肅地盯著淩瞳,“淩小姐,你現在應該和我們走一趟了吧。你該解釋解釋這種藥是從何而來。”

“這……”

淩瞳馬上意識到了張倩心給她的究竟是什麽,還沒等她說什麽,她驟然感覺腕上一涼。

“淩小姐,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警方的聲音威嚴,就像宣布最後的判決。

目送著淩瞳被警方帶離,會場暫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主持人不得不出來安定人心,但當局面平靜下來後,會場已經找不到顧望白和薛舒予了。

“望白,我……好熱……”夜風之中,薛舒予緊緊貼在了顧望白身上,她臉色潮紅,身體滾燙,緊緊從後面抱著顧望白,緊到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你喝了酒?”

“只碰到了一點點。”薛舒予神情恍惚迷離,摟著顧望白的脖子,使勁往她頸窩之間蹭,低低的聲音飄入耳畔,混合著微微的羞澀,“我想要。”

“是你的心理作用,不是藥物造成的生理作用。”顧望白本想這麽說,這時候薛舒予的手覆了上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就是想要,你不想給我麽?”

不知怎麽,薛舒予的聲音和她的肌膚一樣滾燙,那灼熱的目光如火舌般舔舐過顧望白的後頸,最終她的唇落在顧望白耳畔,落下深深一吻。

這一吻纏綿又灼燙,暈紅從耳根擴散開,在顧望白的臉頰上大肆暈染。

旋即薛舒予將沾染血跡的手指放在了顧望白的唇上,輕輕撫摸。

顧望白的臉頰火辣辣的,本來極度的緊張讓她心如止水,但這一吻將卻她心底的火苗勾了起來,她回身將薛舒予抱上了車,鎖上車門。

車外星光璀璨,車內風情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顧望白緩緩走下車來,看了一眼睡熟的薛舒予,她將自己身上的衛衣蓋到了薛舒予身上,走向不遠處的賓館。

【宿主要開始了麽?】系統的聲音傳來,格外緊張。

顧望白點了點頭。

【我規避一下。】系統聲音慌亂,【下次宿主想要做這些時候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害怕……】

“如果我能想起來的話,我會的。”

這樣的劇情點提前了,不過雖然提前,但已經全然崩盤。

她的計劃完全是為了這樣一個劇情點準備,現在是她們自己先沈不住氣,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

顧望白在夜風之中淺笑一聲,笑聲幽寒。

雖然剛剛設計將淩瞳送了進去,不過她還是因為淩瞳的做法稍稍有些心驚,如果薛舒予不要求換的話,淩瞳就會喝下那杯混有藥物的水,而為了稀釋藥物的作用,淩瞳手臂之上縱橫著交織的深深刀痕,都是新傷,她被帶走時候還有血跡滴在地毯上,慘烈而恐怖。

她見過不少這種準備魚死網破的人,但還是第一次看見淩瞳這種真的寧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人。不過這樣的人大概幾萬人裏面只有淩瞳一個瘋子,張倩心總不可能也是這樣的。

她摸出早已準備好的紐扣型監控,粘到了前額之上,旋即摘下頭上發箍,將劉海放了下來,這才走上樓,正好看見賓館之中服務生將餐車推向最裏面的一個房間,她攔下了服務生,問清房間號的時候,主動接過了泡好的泡面,端到了那個房間前。

“是誰?”

“前臺。送泡面來了。”

張倩心目睹了淩瞳被警方帶走的一幕,不敢回家,正躲在預定好的賓館裏心驚肉跳,剛剛她正好點了一份泡面,心中未曾有疑,直接開了門。

“你的泡面。”

張倩心接過泡面,陡然覺得這個聲音異常耳熟,她看著眼前的人,臉色大變,剛想關門,但她的手腕卻被顧望白緊緊握住。

“除了泡面,你還想吃什麽麽?”顧望白平靜地問。

“你到底要做什麽?”張倩心剛想喊出來,但她的嘴被顧望白死死捂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是張小姐在外面最後一頓了,張小姐清楚自己做過什麽事,也應該做好了事發被人發現的覺悟。”顧望白聲音緩緩,眼底滿是威懾震恐,“現在可以安靜進去談談了麽?”

張倩心臉色蒼白了下去,從顧望白說出這句話來,她便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抵抗的能力。

眼前這個人明明之前一直都沒有動靜,怎麽現在卻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不是在被淩瞳快要害死時候都不聲不響麽?

難不成,那只是讓她們放松警惕?

怎麽可能有這麽能沈得住氣的人?她是怎麽知道她們還會采用別的手段?顧望白以前根本沒有見過她們幾次,根本不了解她們的性格,更不可能預測到她們的做法。

房間之中一片死寂,寂靜到在這裏都能聽見隔壁房客低低的鼾聲。

張倩心驚疑不定地看向顧望白,嘴角翕動,在面前人強大的氣場和心底的恐懼之中說不出一個字來。

但是她以最幹凈利落的手段解決了淩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然後準確地找到了她的房間。

讓她們放松警惕以為顧望白真的什麽都不會做,然後迅速逆轉形式反殺,只在短短幾個小時之間,局勢完全倒轉。

“你的藥,應該還有一部分在你身上吧?”顧望白盯著張倩心的眼睛,問。

張倩心想要搖頭,但她的身體已經不受她控制了,從她的眼神之中,顧望白已經知道了答案。

“你很害怕吧。”顧望白幽幽地說,她的目光之中滿是平靜的冰冷,“你確實很害怕,如果你不怕的話就不能讓淩瞳成為你的槍了。你以為將淩瞳拉下去,我就會放過你麽?”

張倩心嘴唇哆嗦,看著顧望白的神情滿是驚恐,她此時不由自主的漂移過去,看向別處。

這時候張倩心能看的,必然是藥物的所在位置。

顧望白順著張倩心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包白色粉末,雖然她知道張倩心肯定會把一部分藥物帶在身上,但沒想到能這麽明顯地擺在外面。

這正好也免得她動手去搜了。

“就是那個麽?目測應該也有二十多克。張小姐,二十多克這種東西在這個國家裏面能判到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望白臉上浮現起了淡淡的笑,但在張倩心眼中就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格外恐怖。

“但是……但是你沒有證據……現在……現在你在……在這裏……什麽都……都可能……”

雖然話不成句,但顧望白還是明白了張倩心想要表達什麽。她唇角勾起,綻放了一個滿是魅惑的笑容。

“我確實在這裏,不過我並不是沒有證據。”

張倩心臉色大變:“你!”

她輕輕撩起額前的劉海,將紐扣監控露了出來,旋即將傳到手機之上的影像舉到了張倩心眼前,張倩心只看了一眼,絕望地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完了!一切都完了!

賓館之中的服務生聽見了張倩心的尖叫,過來問是怎麽回事,顧望白開了門,豎起一根手指示意沒有事,服務生聽了聽確實沒有別的聲音,又看顧望白衣服幹凈整潔,沒有什麽暴力的跡象,便離開了。

“張小姐,我只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自首,或者我報警,時間截至在明天早上八點。我想我這還是善意的勸誡,如果報警的話,張小姐應該知道這是個什麽樣的後果,實在不行張小姐可以去網上查,現在網絡這麽發達。”

“而且張小姐你要是想要跑是沒有可能的,如果你一旦離開這家賓館十米以外,我就會馬上報警。那時候就不會留給張小姐思考的時間。”

旋即她將食指抵在唇上,微微一笑:“還有,我想這種東西以張小姐一個人的本領是弄不來的,往後追究根源,張小姐還要好好想想。”

話已至此,她感覺自己說得已經夠了,她轉身離去,不給張倩心任何說話的機會。

顧望白快步離開了賓館,打開車門看薛舒予還沒睡醒,也沒有驚動她,開車回家。

第二天早上,一條熱搜讓全網都沸騰了,一名女子在一家酒店裏面服安眠藥自殺,女子留下了千字書信,信上滿是對前女友的道歉,上面坦白了她對前女友的所有罪行,並請求前女友的原諒。

這名女子很快就被送往醫院搶救,目前暫未脫離生命危險。

雖然之前監控拍到有一個女子出入過這名自殺女子的房間,不過在這個女子離開一個多小時後,這名自殺女子出去買了紙筆,並下樓要了一瓶酒。

之所以竄上熱搜,並不是因為這個事件本身,而是因為這封信寫給的人是薛舒予。

她是想喚醒薛舒予的舊情麽?

這大概不過只是張倩心的癡心妄想而已。

現在與薛舒予有關的消息基本都會炸上好幾天,不過這個熱搜不知道為什麽很快就沈了下去,取而代之是另一條,重新將眾人的視線集中起來——

淩瞳入獄。

淩瞳作為淩家的獨女也有不小的熱度,完全可以代替剛剛吃剩一半的瓜。而她上次與顧望白見第一面之後,作為強烈支持這段婚約的顧父便主動要求退婚,又傳來顧望白住院的消息,淩瞳入獄的原因一時傳得滿城風雨,眾說紛紜。

顧望白坐在床邊,註視著薛舒予,薛舒予始終沒有醒來,不過在夢裏她也不消停,抓住顧望白的手一通亂摸亂捏,就像在玩著什麽玩具。

顧望白任由薛舒予的擺布,她暗自許願不能讓薛舒予再度卷入這樣風波之中了。

不管是淩瞳還是薛舒予,其實也只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是用來蹭熱度的工具,她們究竟如何怎樣,其實並不會有太多人關心。但這些人說的話,對薛舒予的二次傷害卻有可能是百分之百。

不多久,薛舒予醒了,她看見天色大亮,捏了捏顧望白的手,一骨碌坐了起來:

“幾點了?我睡了多長時間?”

她好久也沒有睡過這麽長時間了,睡得這麽安穩,就像什麽都不用在意了一樣。

不過確實她現在什麽都不用想了,有顧望白在旁邊,不管外界有什麽風言風語都不會再入她的耳中眼底,她也心甘情願被顧望白照顧,躲在顧望白的羽翼之中。

畢竟她並不擔心顧望白對她做出什麽來,因為兩人之間什麽都做了。而且還是兩人彼此間心甘情願。

“還可以再睡一會兒的。”顧望白心中漫起一股想要好好寵著她的溫柔感,她握住了薛舒予的指間。

現在再也沒有什麽人阻礙到她們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宛若在火石電光之間完成,不過其實顧望白已經蓄謀已久,她清楚毫無準備的出手只會讓她們提高危機,只有當她們毫無準備露出尾巴時候方能一擊直達七寸。

這是她最擅長的手段,忍常人不能忍之辱,為常人不能為之功。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顧望白是危險的,她輕易並不出手,但她一出手成功率就連系統也會感覺可怕,盡管系統已經看習慣了顧望白這樣處事,可它還是感覺這樣的顧望白根本就不像一個人。

更像一個計算周密,算無遺策的機器。

“不睡了。”薛舒予揉了揉眼睛,“昨天……昨天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顧望白微微一笑,輕飄飄將此話題帶過,“你正好拍完《血扇》,可以好好休息了。”

“可是……”

昨天晚上顧望白身上的氣息極度危險,薛舒予能感覺到,這就像一只潛伏在暗中的猛獸露出了陰寒危險的獠牙。

可現在她註視著自己的目光依舊款款溫柔,與昨天那個幾乎判若兩人。

“別可是了。找你代言的人排隊都快繞城一周了,我只給你三天的假,好好休息。然後你再決定要不要接代言。”

雖然顧望白不想讓薛舒予這麽累,不過要是薛舒予願意的話,她也不能反對。她要做的只是尊重薛舒予的想法做事。

“果然是萬惡的資本主義。”薛舒予長嘆一聲,很快就把皮球甩給了顧望白,“要是你想讓我接的話,我接就是了。”

“說得這麽乖巧聽話,每次不得看你怎麽想。”顧望白嗔怪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我媽又出去旅行了,家裏面就我們兩個。”

“你想說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薛舒予眨了眨眼睛,突然問,“今天你的空調,會不會再壞一次?”

作者有話說:

顧望白:自然,天天都要壞的。

這個世界馬上就要完結啦,小可愛們想看番外嗎?想看什麽樣的番外?感謝在2022-03-01 20:19:41~2022-03-02 14:11: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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