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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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飛雪下了三月, 所有的道路全部被遮蓋住,整個世界都成了潔白一片,如同神境。一家農戶內,伴隨著婦女痛苦至極的嘶喊聲, 一聲清脆的女嬰啼哭, 遠處傳來吟唱和樂器隱隱的奏樂聲, 由遠及近。

四人擡轎,黃扇打頂,一位身著雪蠶絲白底金黃花紋衣服,大概八旬左右的男人,正坐在藤椅上,閉著雙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字幕備註:老祭司。

轎旁,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緊跟著,身著同樣布料的衣衫, 頭發整齊的的束起, 小小的年紀, 臉上卻充滿了嚴肅和認真,有種奇異的違和感。

每個隨行的人表情都很神聖,有拿著樂器的,有隨行吟唱著的,更有一步三叩首的, 腳印綿長遠遠地拉扯了一路痕跡,所有街道旁的百姓皆一臉虔誠, 緩緩跪下, 行了一路, 也跟著跪了一路。漫天大雪漸漸停息, 百姓們跪在雪上,臉上眼中皆是尊敬和熾熱。

天界,一場關於上神暗啞的審判剛剛開始……

背景音裏的獨白緩緩闡述著,“曼洛理公元前233年,聖女降臨,祭司一族千裏來迎,罕世暴雪,封鎖了所有道路。而此時,天界,暗啞上神剛剛三千歲,因偷喝天酒,被罰下世。”

電視裏、互聯網的屏幕上,《守護曼洛理的神靈》片頭字樣緩緩浮現,直接引起了無數人的關註。

要知道,這可是第一部 劉啟導演拍攝的仙俠劇!!而且還是第五代小花劉珊珊與影帝許嚴華主演的劇集!!更重要的是,這部戲裏,有姜逸!!!

等待了快半個多月,都沒有看到新鮮姜老師的吃瓜群眾,頓時蜂擁而入了;劉珊珊的粉絲、許嚴華的粉絲、姜逸的粉絲,更是擠爆了彈幕;就連聽說片頭片尾曲是《上神愛人》的音樂粉們,也因為全平臺找不到音源,去貢獻了一把力量;而剛剛因為時裝周大秀驚鴻一瞥,好奇姜逸的作品如何,快把《被遺忘的祭品》電影裏四秒鐘的回眸舔爛了的海外粉絲們,也硬著頭皮,一腦門紮進了“生肉”裏……

於是,果不其然的,播出平臺,崩了……

也許是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力量,不同於c站早有準備的經驗豐富,這一次的播出平臺,是劉啟導演常合作的哈密瓜視頻網站,他們日經流量最高,也不過兩億次人,哪裏會想到,所有人有一天會同時擠進一個視頻裏?

采購部門經理慌亂之下,換了三次服務器,然而卻爆了三次服務器。

直到最後,連維修的工作人員都躺平了,貼心的建議暫時休站,找個新的大容量服務器重新啟動,再嘗試吧。

嚇得哈密瓜視頻網站總老板都懵了,只得連夜去尋找新的服務器,三日後再重播。

然而,視頻網站崩了,可電視臺卻不管那回事,依舊按照采購的合同日期,播放著。這個時候的電視劇普遍還采用一星兩衛的播放方式,也就是一個上星衛視,兩個地方衛視這樣分著播,上星衛視占大頭,擁有第一輪獨播權。互聯網只是增加渠道,不算在獨播之中,因此,出了問題,自然沒人肯等。

電視臺精明,直接在第一天一口氣放出了四集,滿足了無數觀眾急吼吼的需求感,也成功拉過來了大部分人氣。不少家裏沒有電視只有網絡的,更是連夜扯了天線,湊在一起,蹲守著,如同回到了童年時期。

說來也巧,這一次買斷獨播權的上星衛視臺,正是之前舉辦《天降紫微星》的電視臺,因為那檔選秀綜藝,他們賠了幾個億,然而,托哈密瓜視頻網站崩潰的福,他們在前三天播放中,直接將賠的幾個億翻倍賺回來了,喜得臺長從原本快要愁的吃不下飯的狀態,瞬間變成睡覺時都咧著大牙的模樣,差點嚇到身邊人。

遠在鷹醬國的姜逸一家,此時吃著年夜飯,聽著院子裏的鞭炮聲,同樣守在電視機前等待著。一直聽兒子說拍電影、電視劇,唱歌上綜藝什麽的,但因為三個人平時生活裏都忙,因此壓根沒時間觀看,如今過年放假,算是徹底湊在了一起,其樂融融。

姜逸茫然的指著站在飯桌前,殷勤至極,幫著端菜的夏子星,問向馮楚楚,“她……為什麽會在這兒?”

馮楚楚坐在沙發上,手上翻看著資料,頭也不擡,回道,“為什麽不能?她是咱媽研究院的,又是你的粉絲?大過年的,難不成讓她回陸家?”

被噎了一嘴的姜逸默默不說話了,安分的坐在沙發旁,小心翼翼看著馮楚楚的臉色,有些忐忑。

他從小不怕別人,最怕的就是這位姐姐,父母剛剛結婚的時候,他甚至連靠近這位姐姐的身邊都難以做到,始終被忌憚被防備,不明所以。一直到八九歲的時候,他被男孩子欺負,馮楚楚拎著一塊磚頭就沖了上去,差點把扯爛他衣服的小男孩腦袋上砸出一個血窟窿,才第一次意識到,什麽叫做姐姐。

這麽多年,兩個人的關系可以說是擡個眼皮都知道彼此想什麽的程度,許嚴華的事情,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把你病人給睡了?你病人把我給睡了?

怎麽想怎麽別扭吧!!

正猶猶豫豫不知道應不應該報備一句的時候,一旁的夏子星端著水果走了過來,軟糯糯的坐到了兩人中間,雙眼亮晶晶的用竹簽紮起盤中的一塊蘋果,問道,“要不要吃一塊水果?這蘋果可甜了!”

姜逸微松了一口氣,本能的伸出手,道了聲,“謝謝。”

然而,剛想接過,夏子星卻扭過頭,遞到了馮楚楚嘴邊。

姜逸:???

馮楚楚煩躁的皺緊了眉頭,翻了頁資料,張口吃下,看起來似乎無比習慣的模樣,夏子星開開心心的收回手,望向一旁伸出手的姜逸,張大眼睛,似乎無辜的在詢問著。

謝什麽?

姜逸:……

氣氛陡然一陣凝滯,旁邊的姜父馮母端著餃子走了出來,張羅著幾個人吃飯,這才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恰巧這時,電視上的《守護曼洛理的神靈》也開始播放了。

不得不說,劉啟導演的功底實在是非常厲害,普普通通的仙俠劇,別的導演幾乎全靠後期與特效,他卻能夠做到幾乎百分之八十多的實景,每一幀都如同電影一般,美到極致,令姜逸都有些失語,努力回想著,當時他們住的那個小山村,有這麽漂亮嗎?

也許是姜逸也沒有拿到全劇本的原因,全家人邊吃著飯,邊專心致志的看著電視劇裏播放的內容,時而夾雜著一些評論,令姜逸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是上學的時候,公開被老師當著全班人的面讀優秀日記一般,開心、驕傲但是卻伴隨著幾分羞恥。

編劇的劇情從姜逸所扮演的祭司很小的時候開始講起,幾集便營造出一個墨守成規、嚴肅清冷的板正祭司形象,心懷著對守護神的最大崇敬,卻從小被萬眾矚目捧在高位,有些驕矜與無情。和聖女一起成長,卻始終壓制著稍顯活潑的聖女,去為守護神貢獻一切,守護著整個曼洛理族百姓。

然而,聖女卻並不是那種能夠輕易壓制的人,每次趁著祭司出去巡視治病,舉辦禮儀時,便偷偷從聖宮跑出去,還偶然救下了被貶入凡間的曼洛理神靈暗啞。兩個人結為朋友,幾次三番相聚,如同私會的小情侶。

聖女心懷情愫,破了為守護神守節的規定,然而許嚴華所扮演的上神暗啞卻心知肚明,這正是自己所屬的子民,原本就要貢獻一生,給自己的。

他一邊仗著自己是守護神,本應享有這一切,又一邊如釣魚般,反覆試探著聖女的內心,誘惑對方背叛神靈。看似有心,實則卻略顯渣感,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控制。

直到——他遇到了自己的祭司,這個明明應該屬於自己,卻絲毫看不起自己,甚至厭惡沾染他半分氣息的人。

一場命運的糾葛,正式開啟。

“哎呦,小逸演的還挺不錯啊,看不出來,還真有幾分那個樣子。”一旁的馮教授看的一臉笑容,誇讚道。

“沒錯沒錯,就是……捏著他腳的這個演員,有幾分眼熟哦,他們之後是要走情敵的這種角色嗎?”姜父好奇的問道,看著許嚴華和姜逸扮演的角色初相遇,有種哪裏怪怪的,卻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是許嚴華許影帝啊,”夏子星眨巴眨巴眼,跟姜父馮母解釋道,“跟姜寶是很好的朋友呢,對吧?”

夏子星扭頭一臉純真的看向姜逸,馮母和姜父也有些吃驚,追問道,“是嘛?哎呦,咱們小逸在娛樂圈還交到朋友了呢!”

飯桌上三個人齊齊的看向姜逸,令他尷尬的有些頭皮發麻,尤其望向一旁低著頭的馮楚楚,發現她看似不關註,卻強忍著笑意,一股羞恥感瞬間油然而生,令他耳根通紅一片,只得狼狽的點點頭。

“對,就是,上次你們在三七大廈門口見到的那位。”

“哦!原來是他!我就說那小子還挺帥,原來是位影帝啊,厲害厲害。”姜父和馮母這才想起來哪裏見過,頓時一人一句話的交流起來。

兩個人都是科研狂魔,屬於一忙起來別說看電視劇、電影了,連孩子都顧不上的那種人,自然對許嚴華並不了解多少,這個時候,夏子星便派上了作用,小聲的跟兩人解釋著許嚴華之前拍攝的作品,三個人腦袋湊一起,嘀嘀咕咕,簡直比他和馮楚楚更像貼心的兒子女兒。

飯桌上的手機嗡嗡響了一下,姜逸連忙閃躲著視線,打開手機,見到的卻是許嚴華發的一組開機照,寬闊的大橋上,他身後是一輛報廢的汽車,正燃著火,頗有點木倉戰追車的那種氛圍感,下面的信息卻是:新年快樂,想你了。

還附帶著一顆紅色的emoji表情。黏黏糊糊一如往常。

也許是隔了太久沒見,同處一個國家,卻各自忙碌的原因,姜逸看到今日份的信息,突然有些怔楞起來,外面如此嚴寒,家家戶戶閉門相聚,那個總喜歡挨挨蹭蹭的人,如今卻一個人在外拍戲,這裏,也屬於他的“異鄉”吧。

他看著窗外燃放的煙花,聽著電視裏的聲音,很幸福這一世竟然還能夠和父母一起跨年,身邊所有人都在,沒有鬧哄哄的節目組,沒有怎麽排片也排不上絕望的制片人,更沒有孤獨的坐在練習室裏一遍又一遍練習的舞蹈,只是這麽簡單的,平穩的幸福。

而這一切,皆源於許嚴華,他改變了所有的軌跡,沒有如前世那般進入療養院,給顧昊騰出所有位置,而是頂替了對方的劇情,全力幫助自己扭轉了所有局勢,鼓勵著自己進入歌手行業,他則扛起了演員的大旗,全力沖刺著金冠獎,哪怕過年過節,也依舊在按照目標穩定的進行。

想起大秀門口離開時,他坐在出租車內,回頭看的時候,許嚴華如被人拋棄的大狗狗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時的表情,姜逸內心猛地鈍痛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似乎從未聽許嚴華說過父母的事情,不論是生活中還是哪裏,他的父母更像是從未有過一般,沒有半點痕跡。

那麽,他小時候到底是什麽樣子呢?也如同扮演的小演員一般,傲嬌可愛嗎?還是說像他現在的模樣,對外沈默寡言,對內熱情如火呢?對方又到底是怎麽一路爬上的影帝位置?這麽些年,又有誰陪在他的身邊過呢?

姜逸突然好奇起來,看著對面發送過來的一連串信息,不自覺的淺笑出聲。

一旁的姜父馮母看到,有些好奇的湊過來,“怎麽?談對象了?”

姜逸連忙手忙腳亂的暗滅屏幕,慌張不已,“沒……沒有啊?”

“那怎麽看著手機傻樂?你年齡也不大了,是時候談幾個了,”姜父感慨著勸道,暗戳戳的給他擠眉弄眼,“就算粉絲看的嚴也沒事,偷偷談嘛,不然等到三十多歲,都要成老光棍了。”

前一世三十多歲真的成為老光棍的姜逸莫名感覺膝蓋上中了一箭……

一旁的馮母推了姜父一把,不滿道,“你懂什麽,就會給孩子出餿主意,他這個工作,談戀愛就等於失業,懂不懂。”

整個屋內再次笑作一團,姜逸陪著一起笑著,看向一旁馮楚楚興趣盎然的表情,再次縮起了脖子。

吃完飯,各人忙碌各自的事情,姜父馮母她們又再次去了研究院,連帶著夏子星和馮楚楚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姜逸躺在床上,一行行看著許嚴華某度上的信息與資料,當看到“父母雙亡”的字樣時,猛地呆楞住了。

父母雙亡?怪不得,他總是說自己沒有父母,原來……

內心猶豫著,姜逸再次打開許嚴華發過來的開機照,看著對方笑的開心的模樣,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大過年,一個人處在外地劇組拍戲,沒有父母惦記,也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在身邊,卻能夠笑的如此燦爛,他怕不是個傻子吧?為什麽,他總是沒有見到過許嚴華訴苦呢?不知道喊疼的孩子好像總是容易被忽視。

以至於,姜逸從始至終都總是覺得,許嚴華一個人,也可以很好,他足夠幸福,足夠被萬眾喜愛擁堵,不缺錢也不缺愛,怎麽可能如自己一般,數十年孤獨?本能的覺得他的示弱,都是在裝可憐,每一次失落和喊疼,都是在誇大。

卻從來沒有試想過,那些,也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此,姜逸突然從床上爬起來,看了眼小秦發過來的劇組位置,偷偷的離開家,打了輛車,往劇組走去。

他突然很想遠遠地看一眼許嚴華,哪怕不說一句話,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

確定對方仍舊堅強、燦爛,什麽可憐、脆弱、孤獨、無助、祈求這些都是假的,就足夠了。

此刻,鬧哄哄的劇組內,兩盞大夜燈正如同白晝的太陽一般對準著跨江大橋的核心部位。劇組趁著半夜,將橋的兩頭封堵了,留下中間的一百米左右,用來拍攝追車戲與摩托車墜入江水中的戲份。

寒風瑟瑟,許嚴華包裹著厚實的棉襖,其內穿著一身緊致的皮衣,站在橋上往下望去,寒冷的江面隱隱有些白色的霧氣浮起,沒有結冰,卻能夠輕而易舉看到溫度極低。

一旁的道具老師推著摩托車走過來,跟許嚴華再三囑咐著,“XU,這輛摩托車是我們改造過得,你只要輕輕一按這裏,它的後尾部分便會爆炸,我們希望你按得時候,盡量確保自己已經跳出去,然後再按下,否則巨大的沖擊力可能會灼傷你的皮膚,對你造成傷害。”

許嚴華點點頭,認真的聽著,記下對方的所有囑咐。

艾菲爾導演確認了一遍走位與場地,裹著大棉襖走了過來,隱隱有些擔憂,“你可以嗎?XU?確定不用替身?這個鏡頭你需要騎著快速的摩托車沖過鐵柵欄,被那輛車撞飛出去,在半空中使摩托車發生爆炸,然後再躲過對方的子彈,跌入江面中去,記清楚了嗎?這一系列難度太高了,十分危險,你要想清楚。”

許嚴華點點頭,笑著開玩笑道,“導演,咱們不是都排練過很多遍了嗎?放心吧,只要劇組給我上好保險,我可以的。”

艾菲爾導演被他的玩笑話說的根本笑不出來,焦急的抓了抓腦袋,還是忍不住再說一句,“XU,你千萬要記得,你的安全最重要,這個戲份即便一次完不成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們之後再補拍,一定要確定跳出去,再按下那個按鍵,明白嗎?”

許嚴華點點頭,打定了主意,艾菲爾導演盡管提著心,卻沒有再勸了。

沒辦法,大家都是沖著金冠獎而去,也知道很危險,但是都走到這一步了,本身便是沖著最高獎項而去,又怎麽可能臨時停止?

金冠獎作為行業內演員最高獎項,從成立之初,便是傳統而高要求的,甚至許多條件都幾近苛刻,然而卻無數人趨之若鶩。其中,最基礎的三大鐵律便是要求演員:

原聲、實景、無替身。

因此別管有多危險,許嚴華都得自己親自上,且只能靠他自己,才能徹底符合這個獎項的入圍要求。

大橋下江面上,一輛營救艇緩緩開了過來,上面穿著救援服的工作人員給導演組哨聲示意著,確保已經準備好了,整個劇組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艾菲爾導演緊張的環著胸盯緊了監視器裏的三個機位,確保所有人都準備好了,才緩緩問向許嚴華。

“xu,你OK了嗎?”

許嚴華一身皮衣,身材矯健的坐在機車上,戴著頭盔,視線陡然轉變成冷漠無情的兇狠模樣,將頭盔的透明護目鏡一手拂下,如同一只準備射出的箭一般,蓄勢待發,輕聲道,“OK。”

“三、二、一。Action!”

艾菲爾導演大聲喊道,這個時候,姜逸剛剛從出租車下走了下來,只見到許嚴華坐著機車猛地沖了出去,朝著跨江大橋上飛速開去,旁邊的一輛轎車“嗡”的沖出,不斷擠撞著他。

姜逸瞪大眼睛,連忙上前兩步,巴住護欄處的橋身防護欄,探出半個身子仰頭望去,這裏恰好位於稍微矮一點的位置,只能夠透過縫隙看到一些模糊的場景,踮起腳,才勉強能夠看見許嚴華戴著頭盔的腦袋頂。

許嚴華所飾演的角色被汽車擠撞著,一次次朝著欄桿撞去,摩托車的尾部開始冒煙、輪胎上更是隨著巨大的摩擦和撞擊,嚴重受損著,許嚴華捏了捏控閘的把手,卻發現有些不管用,原本需要他甩出去,然後撞出去的戲份,因為剎車失靈,幾乎難以實現。

艾菲爾導演和道具組首先反應過來,“不對,怎麽回事,XU的剎車怎麽失靈了!什麽情況?快讓他停下來!”

道具組也慌得要死,連忙試探著按控制器,然而卻沒有任何用。

許嚴華的車超過了墜橋線向前開去,身旁的車跟著不知道什麽情況,只能繼續追隨撞擊,眼見著即將超出拍攝範圍,他不得已,只得咬牙伸出腿,一腳踹在一旁的橋柱上,借著力道猛地撞了一下汽車,胳膊上直接擦出了一道血痕,借著巨大的沖擊力,連人帶車一起翻了出去。

艾菲爾導演:!!!

幾乎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都震驚的站了起來。

許嚴華沒有按照原本設計的摔落地點摔下去,但是卻成功或者說稱之為完美的完成了一系列要求的動作!

姜逸站在橋下,幾乎屏住了呼吸的看著許嚴華在高空中翻轉過去,脫離了摩托車,在極近距離下,不到兩秒鐘的間隔裏,整個摩托車瞬間爆炸,一頭跌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而許嚴華也瞬間沈沒。

如同死人一般,沒了半點痕跡。

姜逸的整顆心如同一只大掌瞬間攪在一起般,陡然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作者有話說:

此刻,正在追《守護曼洛理的神靈》的粉絲們:啊啊啊啊好甜,我磕到了!

姜逸:你們磕到了,我差點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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