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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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德信的五十歲壽宴訂在本地最奢華的君逸酒店,邀請了一眾商界名流。

君逸酒店裝修風格向來以金碧輝煌,富麗堂皇著稱,此次簡文煦安排的宴會廳同樣如此。噴金的墻壁、玉砌的石像、名貴的地毯,處處都是頂尖的配置,步步都透露著華貴。

紀寧不勝酒力,一般不出席這樣的場合,蘇辰便代替爸爸帶著容灤受邀前來。

雖然蘇氏集團在土地招標會上一招不慎輸給了簡氏集團,但蘇辰依然表現得雲淡風輕,面帶微笑地應對多方的試探。

到場的賓客都知道簡德信有兩個兒子,但一直在會場忙碌的只有大兒子簡文煦,卻沒看見小兒子簡文星的身影,不由竊竊私語,流言四起。

“早就聽聞簡家二少爺不學無術,目中無人,沒想到父親壽誕之日也不前來祝賀,實在是不知禮數。”

“確實,據說他生母早逝,所以沒人教導,後媽畢竟是後媽。”

隨後她們又說起其他豪門秘辛,蘇辰便沒有繼續聽下去。

關於簡文星的傳言,蘇辰也聽過很多。以前漠不關心,現在得知簡文星就是牧星瀾後,蘇辰也變得開始關心起這些消息。

蘇辰知道牧星瀾跟家裏關系很差,所以他沒有到場,蘇辰一點不意外。

陶祺然站在大廳一個較為隱蔽的角落,視線在不停游走的簡文煦和蘇辰兩人之間來回切換,簡直應接不暇。

如今容灤對陶祺然敵意很大,他不好上前自討沒趣,只能遠遠觀察。好在簡文煦還沒有單獨跟蘇辰接觸的意思,否則他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此時服務員註意到了角落的貴客,貼心地問陶祺然需不需要酒水,陶祺然一面說著不需要一面扒開擋住他視線的服務員。

短短一個小插曲,陶祺然就追蹤不到蘇辰的蹤跡了,細細巡視一圈,發現簡文煦的身影也消失了。

糟了,陶祺然心想,於是趕緊給牧星瀾發消息,讓他無論如何都過來一趟。

在陶祺然四處尋找的時候,蘇辰不過是去上洗手間,無意間碰到簡文煦,兩人一同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蘇總,失敗的滋味怎麽樣?”簡文煦看著鏡子裏的蘇辰,挑釁道。

“簡總如此春風得意,是得意於自己手段的卑劣呢?還是無恥?”蘇辰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冷嘲熱諷道。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蘇辰也不想裝了。

“你!”簡文煦頓時怒不可遏,偏頭狠狠盯著蘇辰,同樣諷刺道:“蘇總是不敢承認自己被美色所迷,有眼無珠,識人不清吧?”

“你什麽意思?”蘇辰嘴角向下,陰沈著臉,冷冷地看向簡文煦。

看到蘇辰勃然變色,簡文煦忍不住試探,“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蘇辰心裏隱隱有一個猜測,但他不願細想。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牧星瀾還挺厲害的。”簡文煦勾起唇角,冷哼一聲,“是我小看他了。”

小時候,簡文煦在母親趙凝芙的暗示下,一直將牧星瀾視為此生最強勁的競爭對手,處處針對他。但自從牧星瀾分化成Omega後,他在簡文煦眼裏就失去了角逐的資格,一直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最初牧星瀾在父親面前信誓旦旦許下承諾,一定會讓簡氏集團中標的時候,簡文煦只是把他當笑話看。即便後來他真的拿到蘇氏集團的標書,簡文煦也只是把這視為跳梁小醜的垂死掙紮。

趙凝芙因此如臨大敵,小心堤防牧星瀾,簡文煦依然不以為意。牧星瀾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Omega,既沒有母親的幫襯,也無繼承簡氏的資格,拿什麽跟他鬥?

更何況,牧星瀾還背叛了蘇辰,蘇辰豈不是對他恨之入骨?僅僅是蘇氏集團的報覆就能讓牧星瀾再無翻身之日,根本無需簡文煦出手。

只是,出乎簡文煦意料,蘇辰明顯是被牧星瀾迷惑了,事到如今都不清楚事情真相。

“星瀾?他做了什麽?難道不都是你陷害的嗎?”蘇辰連聲質問。

“哦?他是這麽說服你的?”簡文煦昂起頭,眼神輕蔑,“他給了我一個U盤,裏面全都是你們公司的資料,看權限應該是出自總裁辦公室。”

“我要是蘇總,現在就該好好回想,他究竟是怎麽拿到這些資料的。”簡文煦用濕漉漉的手拍了拍蘇辰的肩膀,“畢竟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當陶祺然帶著牧星瀾趕到的時候,看見簡文煦和蘇辰相繼從洗手間走出來,前者一臉得意,後者面沈如水。

完了,陶祺然看到這兩人在一起,心想事情一定暴露了。

牧星瀾駭然變色,驚慌失措地來到蘇辰面前,“蘇辰哥哥,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蘇辰冷冷道,看也不看牧星瀾一眼。

“事已至此,你放手吧。”陶祺然勸道。

簡文煦倚在墻壁上,面帶微笑地欣賞這一場鬧劇,添油加醋道:“蘇總,你可不能再被他騙了!”

“蘇辰哥哥!”牧星瀾不死心,還想牽蘇辰的手。

“滾!我不想看見你!”蘇辰狠狠甩開牧星瀾,揚起的手卻在無意間打到他的臉頰。

“啪!”

空曠的走廊回蕩著清脆的響聲,霎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牧星瀾白凈的臉上染上紅紅的巴掌印,默默地看著蘇辰,眼眶也紅紅的,小鹿般的眼睛蓄滿了淚水。

看著牧星瀾泫然欲泣的樣子,蘇辰不覺有些愧疚,伸出手想安慰他。但一想到牧星瀾的謊言與欺騙,蘇辰就狠下心收回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呵呵,看來你這次的演技不奏效啊~”簡文煦整了整衣裳,調侃道。

牧星瀾直楞楞地盯著蘇辰決絕的背影,沒有理會簡文煦的嘲諷。陶祺然憂心忡忡地看向牧星瀾臉上的紅痕,同樣沒有理睬。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簡文煦也不在意,反正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於是雙手插兜悠閑地回到宴會廳。

走廊不遠處又走來兩人,陶祺然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牧星瀾依舊一動不動,似乎無法接受現實。

陶祺然只好強行拖著牧星瀾,帶他來到一個僻靜處,又找服務員要來一些冰塊,給他冰敷。

“你記得回去之後好好擦藥,不然會有淤青的。”陶祺然皺眉提醒道。

牧星瀾的眼角處的傷還未好全,現在又添新傷。這麽大片紅印,也不知道需要幾天才能完全消失,陶祺然不禁為他接下來的行程擔憂不已。

“好疼。”牧星瀾的聲音有些顫抖,充滿了悲傷。

這不是牧星瀾第一次被扇巴掌,卻是他第一次感覺這麽痛,痛入骨髓,心如刀割。

“好,我輕點。”陶祺然沒有察覺牧星瀾的言外之意,以為是自己下手太重,於是更加小心翼翼。

牧星瀾擡手捂住眼睛,淚如泉滴。陶祺然看見潮濕劃過他的臉頰,長嘆了一口氣。

———

一周後,蘇宅。

蘇辰站在魚池旁,不斷往池中撒著餌料,吸引著錦鯉們爭先恐後地躍出水面。

“別餵了,再餵它們就撐死了。”容灤拉住蘇辰的手,搶過他手裏的盒子。

蘇辰再次伸出手,即使手裏沒有餌料,錦鯉們也焦急地搖著尾巴朝他湧過來。

“我就跟這些愚蠢的魚一樣,別人不過勾勾手,我就屁顛屁顛地迎上去。”蘇辰冷笑一聲,淡淡道。

“別這樣說自己,你只是太善良了。”看到蘇辰自暴自棄的樣子,容灤於心不忍地安慰道。

“是我太天真了,當初我應該信你才是。”蘇辰搖了搖頭,談起了正事,“拍賣會上的那塊地我看了,不適合開發別墅區,倒是可以嘗試精品住宅區。”

容灤點點頭,他和蘇辰的見解一樣,“那塊土地臨江,據說旁邊還會開發高新技術園區,一定能得到許多中產階級的青睞。”

“我得到內部消息,聯邦土地資源部近期會出臺相關政策,限制別墅類用地供應。因禍得福,我們該轉變公司的策略了。”蘇辰依舊盯著池中的錦鯉。

沒有人餵食,錦鯉們也不再圍在岸邊,逐漸四散游走了,愜意地甩著漂亮的尾巴。

“對了,我看到家裏重新布置了一番,是有什麽重要的客人嗎?”容灤想起他來找蘇辰的緣由,奇怪道。

“景淩晴和他父親景安。”蘇辰回頭,目光從錦鯉移到容灤臉上,“她幾次找我我沒理她,估計是來登門道歉的。”

“那你這次會原諒她嗎?”容灤問。

之前是因為景淩晴陷害牧星瀾,蘇辰才耿耿於懷,決定跟她斷交。如今牧星瀾背叛蘇辰,容灤也猜不透蘇辰現在的想法。

“我們和景家畢竟是世交,關系太僵也不利於日後合作。”蘇辰不置可否。

大約半小時後,容灤在門口迎接,景淩晴挽著父親的手臂來到了會客室。

“坐。”蘇辰安排他們父女兩人坐在對面沙發上。

“好,謝謝辰哥哥。”景淩晴甜美一笑,姿態優雅地坐下。

幾人寒暄客套一番,景安就將話題扯到了景淩晴身上。

“辰哥哥,對不起。”景淩晴嘴巴微嘟,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那件事是我做的太過分了,不過辰哥哥現在也知道了吧,牧星瀾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你知道?誰告訴你的?”蘇辰訝異,他沒有大肆宣揚,應該沒幾個人知道牧星瀾出賣他的事情。

“簡文煦跟我說的啊。”景淩晴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蘇辰心生警惕。

以往這兩人幾乎沒什麽交集,簡文煦竟能告訴她這麽機密的事情,難道真如外界傳言那般簡文煦在追求景淩晴?還是說簡氏集團想和景家合作?

一時間,蘇辰的心思百轉千回,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讓簡氏得逞的。

“沒有啦~”景淩晴以為蘇辰吃醋了,心中得意,“對了,爸爸最近送了我一艘游艇,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出海。聽說明天天氣很好,辰哥哥想不想一起來玩?”

知道簡文煦也會去,蘇辰表示他會帶容灤一起去。

這反應落在景淩晴眼中,她更是肯定蘇辰絕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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