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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立海帝國紀事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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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霓虹大陸每年夏季為期一周的“夏日祭典”,拉開了序幕。今年的“夏日祭典”,在位於東都區的青國都城舉辦。這些天,各國使團陸陸續續地抵達青國都城。

隨著青國國力的衰退,青國已經有很多年不曾舉辦“夏日祭典”這類會消耗不少財政的大型游樂活動了。隔壁財大氣粗的冰帝已經連著幾年搶了其他諸國的風頭。而今年,財政稍稍寬松一些的青國,顯然不樂意總被隔壁的冰帝壓過一頭去。

對於青國的老百姓,尤其那些個半大的孩子們而言,能在自家家門口舉辦“夏日祭典”,自然挺不錯的。可對於新上任不過大半年,主要負責青國都城街面巡視工作的七品帶刀侍衛亞久津仁,快要崩潰了。

好煩,這街面上的人也忒多了,都不曉得從哪裏冒出來的,害得他從早忙到晚。

“亞久津,快點,前面又有人在打架了。”得到消息的千石清純從遠處匆匆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沖著亞久津仁招手的同時,還不忘四下打量著,瞧瞧附近有沒有可愛的妹子。

“別命令我!”亞久津仁的脾氣本就不怎麽好,更何況因為那個“夏日祭典”活動,工作量直接翻倍,以至於已經好些天沒能盡情地享用自己最愛的栗子蛋糕,心情之糟糕可想而知。

可心情再不好,職責所在的亞久津仁依舊得在發生各種治安狀況時,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可惜,這一次,亞久津仁跟千石清純緊趕慢趕的,還是晚了一步。等他們趕到出事地點時,沖突基本結束,打架雙方已被同伴給拉開了。

但事兒不會因此告一段落。尤其在亞久津仁知道打架雙方是何方神聖後,只覺著自己那腦瓜子一緊,頓時有種“天要亡他”的覺悟。

打輸的那一方,只有半邊臉勉強還能見人,至於另半邊腫得就跟亞久津仁中午吃的,衙門提供的大白面饅頭似的,白裏透紅,只怕沒個三五天,絕對消退不了。而此人,經千石清純事後打聽才隱約得知,乃立海帝國嫡出的皇子切原赤也。

至於打贏那位,別看打贏了,卻直接昏睡了過去。人在第一時間,就被同樣聽聞此事匆忙趕來的,護國將軍家的大公子不二周助給接走了。這人雖說被接走了,身為整日在青國都城街面巡邏的七品帶刀護衛,亞久津仁已經不止一次見過那小子了。甚至,之前還跟那小子有過一次小小沖突。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青國那位喜歡微(偷)服(溜)私(出)訪(宮),體(到)察(處)民(惹)情(事)的太子殿下越前龍馬。

兩邊都是天潢貴胄,即便事後多番打聽,才得知這事兒最初時還是立海帝國那頭,那位切原皇子率先挑釁,讓恰巧路過的越前太子聽了一耳朵。隨後一言不合,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切磋武藝,不管哪一頭略勝一籌,依舊是分分鐘殃及池魚的節奏。

這一天,不二周助進宮參見攝政王。在偏殿,手冢國光召見了不二周助。

“周助,你我有多久沒像現在這般下棋了?”偏殿裏氣氛有些凝重,除了偶爾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的輕微清脆落子聲傳出外。就在棋局中場,棋盤黑白棋子呈現膠著態勢時,手冢國光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殿下平日忙於政務,難得有閑暇時間下棋的緣故。”不二周助不緊不慢地陳述道。

“周助你……在責怪孤王?”

“微臣不敢。”

“哼!”手冢國光順手將撚在手中那枚白色棋子丟向一旁的棋盒中。

殿下?!微臣?!

手冢國光擡眼看向跪坐在自己面前,面對自己明顯的怒意依舊保持著平淡的不二周助。這般疏遠恭敬的應對,手冢國光已經不記得從何時開始。但眼前之人,是他的!偏偏……

手冢國光按耐下心底的怒火,帶著一貫冰冷的語氣,開口道:“昨日,立海帝國的使臣遞上公文,說是想與青國結秦晉之好。”

習慣性瞇著眼睛的不二周助,眉頭微皺了一下。

“周助你就一點兒都不好奇?”手冢國光見不二周助沒吭聲,心底自然越發不舒服,“看來……周助你與立海那位賢王世子果然私交甚密。”

“在青國都城,亦或者在立海,於我而言,又有何區別……”不過都是受制於人的棋子。

“這麽說,周助你是不願意嫁給那位賢王世子了?”手冢國光自然能猜到不二周助尚未說完的那後半句話,對此也只是眉頭微挑,依舊不覺著有什麽問題。身為青國子民,與他指腹為婚之人,為振興青國,本該付出一切。

“下個月初九是黃道吉日,宜婚嫁。不過,在此之前,孤王想讓周助做件力所能及之事……”

不二周助瞬間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雙眸看向眼前這個自己追隨了二十年的男人,掩藏在寬大廣袖下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手握成拳,修整得整整齊齊的指甲刺痛手心。

“微臣謹遵攝政王旨意。”不二周助低頭,恭敬地向手冢國光行了個屈伸跪拜禮,隨後起身退出了偏殿。

冰藍色的雙眸透著從未有過的寒光,隱約帶著幾分怒意。

入夜,青國都城郊外的一處農莊,許是臨近月中,半空中缺了一塊的月亮倒也皎潔明亮。農莊裏寂靜一片,除了草叢中蟋蟀時不時發出一些蟲鳴聲外,便是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有些昏暗的燈籠透著朦朧的光芒。

不二周助正坐在院中圓形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壺酒,以及兩盞白玉酒杯。顯然在等人。

時至三更天,遠遠的打更聲隱約傳來,院外似乎多了一絲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不過須臾,有個人影便利索地翻墻而入,徑直來到了不二周助面前。

寬大的披風從天而降,帶著熟悉的淡淡花香味,以及溫暖的體溫,蓋在了不二周助身上。

“已經過了寒露,也不怕風邪入體著了風寒。”幸村精市細心地幫不二周助披好披風後,這才坐了下來。

不二周助擡手拿起面前的酒壺,為幸村精市,更為自己斟上酒。

“上次你請我喝‘梨花醉’,今天我還你。”

幸村精市瞥了一眼面前的半盞黃酒,並沒有著急著飲下。

“怎麽?怕我在酒裏下毒?”不二周助發出一聲輕笑聲。

下毒?幸村精市自是不信的,而且他“百毒不侵”這個只有少數親信才知道的秘密,他的周助只怕早已察覺。

“周助你還不曾告訴我這酒可有名字。”幸村精市端起了酒盞,將杯中溫溫熱的黃酒一飲而盡。

平心而論,幸村精市並不是很喜歡黃酒,哪怕醇和,口感總歸有些鮮甜了點。

“在江南稽山,當地的百姓每當家中生下女兒便會釀酒,然後將釀好的酒裝入瓦壇之中,埋在自家院中的大樹下。等到女兒長大成人,出嫁那天,便將深埋了十幾年的酒壇挖出來,宴請賓客。”不二周助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所以……這是‘女兒紅’?”幸村精市眉頭微皺,看向在還算皎潔的月色與燈籠朦朧的燭光雙重光芒的映襯下,看起來格外柔和的不二周助,不知為何,總有一種縹緲虛幻的距離感。

至於“女兒紅”,幸村精市自然是知道這酒的,甚至還知道,那位不二夫人就是出生江南稽山。而且當年不二夫人在懷自家長子時,一直以為這一胎又是個女兒,性急的不二將軍便早早地親自動手釀好了酒。

“那阿市可知,若是家中的女兒中途不幸夭折。這酒……又謂何酒?”

“嗯?”立馬意識到不對勁的幸村精市猛然從石凳上站起了身,將不二周助一把摟在懷中後,順勢抓起了那手腕,將手指搭在了上面。

“抱歉,我要失約了。”猩紅的血從不二周助的嘴角慢慢流淌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彩蛋

隆冬?溫暖如春的賢王世子府?正屋

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赤果在繡著鴛鴦的錦被外,被一根毛茸茸的絨毛筆輕輕掃過。絨毛筆在平坦的小腹間打了幾個轉兒後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了腳底板。饒是不二周助不怕癢,面對這般似有似無的懲罰,也有點扛不住。

“阿市……”不二周助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當即選擇求饒,“我真的知道錯了。”

“既然知道錯了,那便乖乖地認罰!”已經隱忍了三個多月,差不多快有一百天的幸村精市將手裏的那支絨毛筆順手往一旁一丟,隨後便欺身將自家“三天不收拾便上房揭瓦”的不安分“媳婦兒”壓在了身下。

哎,其實吧,每次說是懲罰,也不曉得究竟哪一方更受折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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