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獨白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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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神之子”幸村精市,立海大附屬中學國中部三年級C班21番。其實我並不喜歡“神之子”這個稱謂,更不喜歡上蒼明明給了我不凡的網球天賦,卻讓我得那樣嚴重的病。

因為生病,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網球部意外沒能蟬聯關東地區十六連冠。好不容易手術成功了,也讓我熬過了異常艱難的康覆期,卻還是丟掉了全國冠軍。

望著名不見經傳的青春學園因為拿到了全國冠軍而歡呼雀躍,盡管整個人猶如置身冰窖,我知道,“神之子”不會因此而倒下,王者立海大依舊可以重新拿回屬於它的榮耀。

十一月時,網球部收到了來自U—17訓練營的邀請函,許是這一年國中生的成績確實夠卓越,這才讓U—17訓練營的教練們破例邀請國中生們跟高中部的學長們一道集訓。

作為國中生代表,入選國家隊,隨後參加U—17世界杯。在熱身賽上,遇到了排名世界第一的德國隊。王者立海大的部長對上王者德國隊主將,面對職業選手,我果然還差一段距離。

不過沒關系,因為我還年輕,尚未成年,還有足夠的時間……

足夠的時間?我原以為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至少再過幾年等我成年了再成為職業選手也來得及。偏偏上蒼不給我這個機會,在U—17世界杯後半程時,我再次發病了。在之後的幾年時間裏,一個人,一年到頭,大半的時間都不得不待在醫院裏,開始漫漫看不到終點的治療之路。

等到治療告一段落,身體有所好轉時,我依舊堅持著想要成為職業選手。爸爸對此並不讚成,一向強勢的媽媽更是連著很長時間都在默默的流淚。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明明有著不輸給任何人的天賦,卻偏偏不給我一個健康的身體。

雖然最終還是如了願,也僅僅只是可笑的曇花一現而已。在澳大利亞那濱海的療養院裏,我認識了患了眼疾,得到及時治愈,正在進行恢覆訓練的諾亞。許是有著相似的經歷,我跟諾亞很快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諾亞總歸比我運氣更好些,至少他還有未來,還可以盡情地在球場上奔跑,打球。

而我……幸好還能繪畫,照顧花花草草,以此來打發已剩不多的時間。

今天,周助帶著畫冊過來探望我,說是準備去看冰山比賽正好路過,就順路過來看看我。我人在澳大利亞,那塊冰山遠在德國,周助這個順路拐得彎還真心不小。望著周助臉上洋溢著的那淡淡的幸福笑容,我想他跟那塊冰山應該相處得很不錯。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若是周助能再過幾個月過來探望我,我便能帶著他去距離療養院不遠的那個海灣轉轉。那裏,每年夏天,在月圓之夜,會有一個驚喜,我也是最近才聽當地的護士姐姐無意間說起。

真的很想跟周助一起去看看。

可惜……我現在的身體怕是等不到下一個夏季的月圓之夜了。

我想上蒼還是待我不薄的。只怕誰都不會想到,前一刻我甚是痛苦地躺在病床上,等待著死神的降臨,下一秒卻在千裏之外的家裏蘇醒過來。而且,我變小了,整整年輕了十幾歲。望著鏡子裏,只有國小四年級的自己,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我醒來沒多久,真田帶著禮物,上門來探望生病的我。從真田那裏,我聽說了一個讓我很是震驚的消息:今年的“Jr青少年網球選拔賽”,讓一個叫“不二周助”的四年級生拿到了冠軍。

不二周助?!難道周助也……

我之所以會這般想,也是因為我隱約記得,當年雖說同樣因為突如其來的這場感冒,最終沒能參加比賽,但冠軍絕對不是不二周助。

“真田,那個不二的球技很厲害?”沒能參加比賽,太可惜了。我有些遺憾地想著。

“嗯,他有一招對付扣殺球很管用。”

“是麽。”原來周助國小四年級時就已經掌握了“棕熊落網”這一招。

“幸村,明年還有機會報名參加比賽的。”

“嗯。”我自然知道明年還能報名參加比賽。原本今年俱樂部的教練就不怎麽讚成我跟真田報名來著,就因為年紀太小。

周助,要是明年能提前遇到你就好了。即便遇不到也沒關系,這一次我真的還有足夠的時間慢慢來。再不濟,等到我們國中三年級時,總歸一定能再次遇到的。就是不曉得,真到了那會兒,是不是稍稍遲了一點?

國小五年級時在“Jr青少年網球選拔賽”果然沒有再遇到周助,六年級時也沒有見著人。為什麽國中一年級,會在立海大網球部那球場外遇到周助?!

望著那張稚嫩且熟悉的笑臉,為什麽看起來那樣陌生,好像哪裏不太一樣。

他果然不是周助,至少不是我所熟悉的青春學園那只腹黑“天才”小熊。

“不二周助,住在東京的你,本該去青春學園上學,為什麽會來立海大這邊?”我終於按耐不住心底的疑惑,趁著那個整日瞇著眼微笑的家夥裝病倒下躲醫護室的間隙,開門見山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因為我知道,早在網球部訓練場地外我們初次見面時,那個以全科滿分的成績考進立海大國中部的家夥,便察覺到了什麽。更不要說這段時間的試探與反試探。甚至,我可以肯定,那招跟記憶裏截然不同的“棕熊落網”,應該是故意打出來的。

“這讓精市你很意外麽?”那個家夥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跟周助一樣,不,甚至更迷人的冰藍色雙眸亮晶晶的。

“因為立海大有精市啊~”

竟然說得那樣想當然,甚至趁著我不防備,直接將我拽拉到了床上。軟軟的熱乎乎的身子就這麽壓在我身上。

“其實我還有另一個名字叫亦宸,慕容亦宸。原本生活在另一個時空裏,因為出了意外重新投胎到了不二家……”

之後,那家夥不僅將他的秘密告訴了我,拿左手戳我的臉不說,還故意將腦袋往我胸口蹭,然後……竟然緊緊抱著我直接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分明就是算計好了,當真認為我不會推開他嗎?

亦宸?因為我才跑到立海大?望著那張熟悉的臉,我到底沒忍住反戳了回去。手感真的很不錯,嫩嫩的。

“以後,私下裏,叫你‘亦宸’?”趁著周邊沒什麽人,倆人獨處時,我問那個總是圍著我轉的家夥。我原以為他會笑瞇瞇地應下,卻難得見他瞬間睜開了眼睛。

“精市喜歡怎麽稱呼都可以。”看似毫不在意的回答,讓我一瞬間也拿捏不準,眼前這家夥究竟更願意我如何稱呼他。

“那就‘亦宸’吧。”我之所以選擇“亦宸”,還是因為他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周助。

雖然兩個人很多地方很相似,但還是有更多的不同。我所熟悉的周助,是青春學園的那只腹黑“天才”小熊,永遠往後退一步,將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塊冰山上。而眼前這個喜歡圍著我轉的家夥,極有可能因為怕麻煩,所以在處理很多事情上,會選擇一步到位。比如考試每每考滿分,回頭就不用更正錯誤的地方了。

既然那麽怕麻煩,我是不是該多制造些麻煩,然後讓他知難而退?

可惜,還沒等我找到機會,就發生了和美走丟這事兒。等我接到電話匆匆趕過去,就看到那家夥跟和美兩個蹲在金魚攤旁正在撈金魚。金魚攤的老板如喪考批,只因攤位裏大部分金魚,都被那家夥給撈走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性子內向的和美跟陌生人相處得這般開心。

拿到第一個全國冠軍後,我見著那家夥因為學長們的退部心情不太好,便邀請了到家裏做客。我將周助所喜歡的芥末加入番茄醬中,擠在那家夥的那份蛋包飯裏,那家夥眉頭微皺了一下後,還是不動聲色地全部吃了下去。看得出,那家夥果然不喜歡吃芥末,倒是對辣味並不討厭。

也是在這一天,我察覺到和美對那家夥不一樣的心情,當然還有我自己不太一樣的心情。

吃醋麽?或許一瞬間,我真的有吃醋。

一年級的第二學期,那家夥將仁王沒能提前從高爾夫球社挖過來的柳生,給拐進了網球部,作為代價則是答應進學生會。我知道,同樣以滿分考入立海大的柳生一直很在意那家夥。不可否認,那家夥確實是個很好的競爭對手。

柳生進網球部的當天晚上,那家夥破天荒的一臉認真表情,問我要不要跟他學功夫,雖然會很辛苦,但能強身健體,至少有五六成的把握,讓我國中二年級時不發病。

這個提議讓我很心動,只是我好像低估了辛苦程度。旁的不說,大半年整個身體都是酸爽酥軟的,根本就沒辦法讓我好好的練球。而那家夥隔三差五地幫我梳理一次經脈,每次梳理完後反倒是他臉色微恙,更像是個病人。

而那家夥果然知道很多我的事,雖然並不清楚他是從何而知,但我知道只要我開口問,多半還是會告訴我。偏偏……我沒有問出口,只想著有一天能主動告訴我。

其實……知不知道已經沒那麽重要了。只因為這溫柔的陷阱,我已經一點一點地陷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沒趕上……主要寫正文寫著寫著歪了……囧

發現這獨白也是寫著寫著寫歪了……幸村美人的心思果然難把控(*/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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