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Chapter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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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籟與沈證影躲在溫暖的巢穴裏盡情給予與索取, 哪管外頭昏天黑地。唯一的敵人是長發。不是你壓到我,就是我壓到你。

胡籟的生物鐘早,醒來時在沈證影懷裏。

昨晚兩人疲極而眠, 沒怎麽收拾自己, 一醒過來無遮無擋的肌膚相觸讓她感覺良好。

稍微動一動, 不禁嘶了一聲。

昨天用力過猛, 無論是手還是腰都在發酸,小腹處略微有些不適,不曉得是不是縱谷欠的後遺癥。

胡籟還從未有過那麽瘋狂的時刻。

沈證影像一個老師那樣。

對, 就是那種擁有超群教學能力, 極富耐心的老師。

箍緊她,潤澤她, 給她知識和水分, 又奪去她的,弄得她一早口幹舌燥喉嚨澀。

昨晚一開始也有些澀。

沈老師軟語誘哄, 動作輕柔, 待她柔潤濡滑忍不住央求才進。

話說得好聽, 怕她會疼。

胡籟覺得她就是想聽自己失控。

兩人幾乎熨帖勾纏在一起, 胡籟一動, 沈證影就有所覺,將她摟緊了, 拍拍她的背,像是要哄她睡覺。

胡籟笑出聲, 親她一親。

女朋友那麽可愛。

她不管,什麽都不管了。這世界上她只要沈證影。如果沈證影腦子不清不楚想跑,她就把她關起來。

嗯,關起來。

“來來, 幾點了,是不是要去上班?”

一句話打破了胡籟把人囚禁在家的幻想。

上班族沒有囚禁人的時間,除非她上司肯批足夠年假,或是她不想要那工作。

可惜胡籟兩樣都沒有。

她只能狠狠反抱住沈證影,英雄氣短地說:“你繼續睡,隨你睡到幾點。我下班就飛快趕來,你不許走。”

沈證影還在迷蒙的狀態裏發怔,只聽胡籟強調說:“不許離開我家。”

“你要把我關起來啊?”

“嗯,把你鎖起來。不許走。”

“不走不走,在你家等你來。”

“中午你可以叫外賣,晚上想吃啥我們就去吃啥。”

再不想離開愛人的懷抱,胡籟也必須起床,穿好衣服給她一個大大的親吻後跳下床。

身邊少了個人,沈證影略感空虛,摸到胡籟放在床邊的幹凈衣服穿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小姑娘罵了一句臟話,之後是急促的腳步聲。

她勉強睜開眼,不覺一楞。

胡籟的表情很覆雜,有點懊惱,有點生氣,有點懷疑,還有點莫名的興奮。

“怎麽了?”

“我覺得你有必要看一下手機。”

“手機,在哪?”

昨天進屋後,兩人滿腦子色//欲,脫了外套往衣架上一掛,根本顧不到外套裏的手機。中間出過一次房門,洗澡洗漱,其他不是卷在一起,就是纏在一起,在對方身上渾然忘我。

手機?那是什麽。

眼下說到手機,沈證影還有些懵,訥訥地接過胡籟遞來的手機。胡籟貼心到連充電寶也給她接上了。

想說手機應該有電,就見屏幕亮起後電池狀態裏的一絲血皮。

十四個未接來電,幾十條未讀信息。

世界末日了嘛。

第一反應是擔心江語明闖禍,沈證影瞬間臉色刷白,看向胡籟:“明明?”

“他沒事,昨晚他發消息給我了。我們沒拿手機,沒聽到。那個,你還是,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不是兒子,沈證影略略放心,嘴裏說:“我能有什麽事。”

她不先點信息,反而打開未接來電列表,來電人分別是:兒子、沈證輝和沈衛國,沈衛國打了一個,沈證輝兩個,剩下的全是江語明。

能同時出動她爸、她哥和她兒子,得嚴重到什麽程度?

沈證影心慌。

可是看胡籟的表情,又不像是她媽出事。

點開未讀信息一看,本就不上不下的心更沒個著落。

不知該因為家人無事放心,還是因為家人的質問而揪心。

沈證輝:你嫂子說你和女的搞同性戀是怎麽事?快跟爸媽解釋清楚。

沈證輝:那小姑娘是誰?

江語明:舅媽gay達敏感,在地鐵上看到你和胡籟就覺得你倆是一對。外公和舅舅都來問我。我說我不知道,只知道你倆是工作關系和朋友。

江語明:不接電話也不信息,你是嚇暈了還是嚇暈了還是嚇暈了啊?媽。

江語明:外公暴跳如雷,好像他的菩薩要天打雷劈弄死他那種,也不曉得他一把年紀瞎起勁個什麽鬼。他信綠教的?

江語明:胡籟也不接電話不信息,你倆!哼。你們逍遙快活,累得我替你們操心。

江語明:你們不會逃跑私奔了吧?

最絕的是她外甥沈睿,一年到頭不會聯系那種,這次居然給她發了一條:嬢嬢,我支持你!

附帶一張偷拍照:她和胡籟在地鐵裏,口罩把兩人遮得嚴嚴實實,兩人沒做什麽了不得紮眼的事,看起來只是在說話。

外甥神經兮兮在上面P了彩虹和一行字: #撐同志反歧視#

沈證影無語。

也不知錢清怎麽就能把她認出來,還能認定她和胡籟是一對。錢清一天到晚給她介紹垃圾對象,她對錢清也沒好感,早就把她劃到死魚眼睛那一類人,不想會被她發現間中關竅。

就那麽幾條消息,沈證影足足來回看了十分鐘,生怕理解錯一個字。

每一次提煉的中心思想都是:她和胡籟的事情被家裏發現了。

始作俑者是她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嫂子。一個晚上的時間把她哥、她爸媽、她兒子全都通知個遍。

沈證影相信,要不是錢清沒江博的手機號碼,一定連江博也通知到位。

一向隱藏在角落最深處,從不見昭昭天日,遇到胡籟之前,連自己一起隱瞞欺騙。櫃門?不存在的,即便有也是水泥封住的洞口。沈證影可能設想過世界末日第一天該做什麽,卻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被人踢破櫃門。

如今一家老小全知道她喜歡胡籟要怎麽辦。

要怎麽辦?

“喝水嗎?”胡籟遞來玻璃杯。

沈證影嘆氣搖頭接過杯子,直到把水喝完,胡籟還站在那,小心翼翼又暗含防備。

她難免想起上親熱被江語明發現後的分手,心緒一下子覆雜起來。

“過來。”她朝胡籟伸出雙臂。

胡籟這才露出笑容,投入她的懷抱。

“幾點了,上班會遲到嗎?”

“還早,我平時沒那麽早出門。”

“早飯吃什麽?”

“路上便利店買三明治或是飯團,要給你叫一份?”

“我自己會叫,你把這裏的地址給我。”

聽沈證影的意思好像沒打算走,胡籟轉轉眼珠,試探地問:“今天下班我們在哪碰頭?”

“不是說讓我在家等你,等你決定去哪吃飯?”

“不出門?不家?”

聽出胡籟話裏的意思,沈證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出門,不家。先在你這躲幾天。”

“咦?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以為你會逃跑。”

“逃跑?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嚴格說起來不能怪胡籟對自己沒信心,是她之前做的事不夠好,可想來想去還是想怪她。

咬住小姑娘的耳朵往後扯,沈證影氣道:“對我這麽沒信心?”

胡籟揉揉耳朵,沒有說是也沒說不是。

“哎。”小姑娘就是那麽氣人。

“你兒子把事情告訴我了,應該是你嫂子在地鐵裏看到我們,還偷拍。其實也沒拍到什麽大尺度要命的鏡頭。所以你也不需要解釋,只要說你嫂子亂講造謠,讓她去精衛掛號就好。”

沒被抓現形,沒有實際證據,光憑那張照片不足為信。隨便別人怎麽說,只要矢口否認,難道還能當場對質不成。沈證影的父母年紀大到快入土了,總不會交幾萬塊把她送到楊永信的基地去。胡籟只擔心過去的陰影仍在,沈證影因此為難,搖擺不定,又來一出斷舍離。而她作為斷舍離的首要對象,最先被排除出去。

對沈證影那麽沒信心?

是,也不是。

理性判斷沈證影會做出別於過去的決定,可是曾經一度被拋棄的記憶仍在。憶被觸動,心上的鈍痛分明。

沈證影給她看照片。

“照片也沒什麽實際內容,說得清楚的。”

“誰說的,我覺得照片拍得不錯,把我對你的歡喜拍出來了。”

胡籟意外地擡起頭,撞入沈證影的眼睛裏。

那雙眼睛因為缺乏睡眠顯得浮腫,也因為距離過近掩不住年華逝去帶來的細紋,更因消息來得猝不及防而緊張,可是眼裏的光芒堅定。

“來來,老實說我腦子有些亂,不曉得要怎麽辦,需要時間去考慮,也需要你的意見。但不管怎麽樣,我不會走,會在你家等你來。”

“那我去請個假。”

“別。”沈證影阻止她,“十幾天沒去公司,這才去了幾天呀,雖說之前因為隔離,公司會有意見的。不許請假。”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老實去上班,我跟明明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那你哥你爸那裏?”

“就當我手機沒電沒聽到,再不行當我手機被偷了。”

胡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證影居然會說出那麽無賴的話。

“這也行?”

“為什麽不行?”在小姑娘臉上親了一口,沈證影拍拍她的背,“上班去。啊,對了,你幹凈的床單被套在哪?”

胡籟指給她看最大的櫃子,“全在裏面,找不到的話等我來換。”

“能找到。有什麽我不能看的提早告訴我。”

“我都被你翻來覆去這樣那樣了,還有什麽不能看的。”

“……去,上班。”

早晨時間緊迫,胡籟匆忙換衣服準備上班,出門前特意進來關照,“如果你要做什麽決定,做什麽事,全等我來,不要沖動。”

“知道了,放心。我今天不出門,在你家洗床單被套和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還有什麽要洗的嗎?”

“應該沒有,鑰匙放桌上了,冰箱裏有能做的你隨便做,不能做就叫外賣。我去上班咯?”

“去吧。路上小心,別老惦記我。”

胡籟笑一聲,踏出一步又回來,“洗什麽都用洗衣機啊,別手洗。否則我跟床單被套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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