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問世間哪有更般配

關燈
蕭疏闊下了早朝,正往明梧宮走著,

在必經之路上便看到了在一側守著的元寶了。

蕭疏闊還以為郁璟和出了事,連忙加緊腳步上前詢問。

正欲開口時便被元寶搶先一步。

“陛下,主子醒了。”

蕭疏闊一聽,頓時心花怒放,

郁璟和此番昏迷了數日,現下終於醒轉了,

這個消息對於蕭疏闊來說便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不自覺地,喜上眉梢,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此時,蕭疏闊歸心似箭,他想立馬趕回明梧宮去,抱一抱和兒。

彼時,明梧宮中,

李太醫在為郁璟和診脈,如心與平安二人不約而同,杵在一邊,

這二人沒有商量,均細細觀察著李太醫面上的神情,

主子敬了這遭生死,現下可再經不起旁的苦難了。

“悅妃娘娘現下身體虧損得厲害,

現下,您這身子仍是氣血兩空之勢,往後這冬季,對於您來說會格外難熬,

還有,素日裏要多進一些溫補氣血的藥膳,

這方面您身邊的如心姑娘應比臣擅長許多呢。

臣侍奉娘娘許久,對娘娘的脾氣秉性,臣也是有所了解的。

娘娘,臣有一事,便與您托出實情了,

此番,您產後出血能保下一條性命已然不容易了,這以後,娘娘若想再度有孕,便是難上加難了。”

李太醫的此番話說得極為婉轉,郁璟和聽在耳中,心裏頭卻是徹底領悟了李太醫的真實之意。

若是日後再想懷孕,恐怕便不是難不難的事情了,想來是絕無可能了。

郁璟和之前便聽說過,這婦人分娩時候,出血淋漓不止,是會要命的,

也就是她身在這皇宮之中,太醫院諸位太醫的醫術都是南朝最拔尖兒的,且又以陛下那株千年的人參以及珍貴的雪蓮入藥,

她如今方才能喘著氣...

郁璟和雖然醒轉,但她自己都能感覺到,她現下虛得很,

她剛想開口回覆李太醫的時候,

蕭疏闊的聲音便在耳畔響起。

“不生了,日後再也不生了,朕與悅妃已經育有一子一女,如此足矣。”

蕭疏闊邊說著邊向郁璟和的方向走著,待這句話說完的時候,蕭疏闊已經到了郁璟和的床榻邊上。

李太醫向蕭疏闊行禮後,便知趣地退下了。

平安與如心瞧著眼前這場景,陛下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當真是黏糊得緊,

想來,經歷了生死攸關,命懸一線,

自家主子與陛下當時有很多知心話要說。

二人也隨著李太醫一道退下了。

眼看眾人都退下了,蕭疏闊便也沒有客氣,將郁璟和攬在懷中,

先開始,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抱著懷裏的人兒。

許是因為差一點失去,如今的失而覆得令蕭疏闊倍感珍惜,

郁璟和也沒有說話,便由著蕭疏闊抱著,聞著蕭疏闊身上那雪松與檀木混合的氣息,熟悉又踏實。

“和兒,你這回嚇壞我了。”

終於,蕭疏闊憋不住先開口了,短短的一句話,語氣之中卻含了三分女兒家嗔怪的意味。

郁璟和聽著,心中發笑。

在蕭疏闊來之前,如心就與郁璟和講述了這幾天的種種了,

據如心話中所述,在郁璟和大出血的當日,蕭疏闊不顧一切闖進產房,在她身邊守了整整一夜,次日都未曾去上早朝。

那幾日,蕭疏闊便如同那提線木偶一般,眼眸之中再不覆往日的光彩,

向來勤政的他,一連兩日都罷了早朝,一心只守在生死未蔔的郁璟和身邊。

不僅如此,蕭疏闊將太醫院的眾位都拘在明梧宮中,下了旨意,若是他們想不出辦法將悅妃娘娘醫治好,便別想歸家了。

就連皇太後聽聞蕭疏闊所做種種,都瞠目結舌,

在皇太後的印象之中,自家皇兒一直都是極有分寸且極為隱忍克制的,

如今這般,又是罷朝,又是在宮中圈禁太醫的,

這種種事跡一旦傳揚出去,必定會讓蕭疏闊背負罵名的。

為了蕭疏闊也為了皇家的體面,皇太後只好親自走了一趟明梧宮,在皇太後的一番勸慰之下,蕭疏闊才振作了些許。

母子二人私下裏到底說了什麽,旁人自然不得而知。

“和兒,我當時,當時闖進產房後,看到你的樣子,

你身下那一大片血跡,我怕是此生都忘不了的。

此番,你辛苦了,你相信我,生玖玖便是你吃的最後一茬苦了,

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再經經歷這般了。”

蕭疏闊的話將郁璟和的思緒打斷,

他說話的同時,將臉緊緊貼著郁璟和的鎖骨之處,

郁璟和聽出來的,蕭疏闊那斷斷續續的話中帶著幾分哽咽,再加上蕭疏闊此時的舉動,他現下整個人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

郁璟和聽完蕭疏闊的話,心裏哭笑不得,

嘿,別說以後會不會了,方才李太醫說的他也是聽見了的,

這以後怕是都再難懷孕了,

這豈是他讓不讓的?!

蕭疏闊在郁璟和的鎖骨上蹭,郁璟和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因為害羞,她與蕭疏闊老夫老妻的,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現下不過是膩歪會兒有何好害羞的?!

這不好意思的實際原因便是因為她昏迷了數日,換句話說,就是這數日以來她都未曾沐浴...

她正值產褥期,出汗本就多,這身上難免沾染些不好的味道,

不過,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該逗逗的時候絕不能放過機會。

“陛下,臣妾昏迷數日了?!”

郁璟和等待著蕭疏闊的回答,

蕭疏闊又在郁璟和的鎖骨之處蹭了蹭後才開口回答女子的問題,

“是,整整十日,十個日日夜夜。”

其實,郁璟和心裏頭是清楚的,她便是故意這般問蕭疏闊的,

在得到自己心底的答案之時,郁璟和又開口說道:

“那這十日裏,臣妾都未曾沐浴,您貼著臣妾這般近,

嗯...您且說說,臣妾可還像原來那般香噴噴的嗎?!”

蕭疏闊這下算是聽出來了,這妮子向來是康健無虞了,現下竟開始拿自己逗趣了。

她想要逗,那便由著她逗?!

他可是南朝的君王,若是被小女子逗弄,他的面子往哪放?!

蕭疏闊在心裏搜尋著應對之言,

思來想去了一番後,只見蕭疏闊將頭擡了了起來,眼睛直直地望著郁璟和,

二人四目相對下,蕭疏闊緩緩說道:

“和兒的確是有點兒‘味道’的,

不過和兒放心,你便是掉進糞坑裏,我都不會嫌你分毫的,君無戲言...”

郁璟和一時語凝,

再怎麽說她也是自小飽讀詩書的,她竟不知道,何時這“君無戲言”能被用來打情罵俏了?!

不過,挺好,

他不是個“正經”的陛下,

她亦不是什麽“正經”的妃子,

問世間,哪有更般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