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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顏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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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公公守在明梧宮的門口,等候著蕭疏闊下朝歸來,

他跟著師傅許久,耳濡目染之下,心中自然知曉這位悅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說句實誠的,

悅妃娘娘便是站在陛下心尖子上的人,滿後宮加起來都不敵悅主子對陛下嫣然一笑。

遠處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若隱若現,澈公公定睛一看,

那身影正是陛下,

他連忙小跑著向前迎了上去。

蕭疏闊也註意到了澈公公的舉止異常,

剛要張口詢問,澈公公便跪在陛下的身前了。

“陛下,您快去雲水閣看看罷,悅妃娘娘出事了。”

蕭疏闊一聽此言,下意識便調轉了方向,

“你起來罷,發生了何事,邊走邊說。”

蕭疏闊心裏頭著急,說話的語速也加快了不少。

路上,澈公公便將方才平安和自己所述的如實回了陛下,什麽從步輦上墜落,什麽面色慘白 ,什麽根本坐不起身的,

蕭疏闊光一面聽著便不自覺地將眉頭皺成了川字狀。

從明梧宮去往雲水閣,路上便會經過郁璟和步輦墜落之地。

蕭疏闊老遠便看到一群人,待走近一看,便看到了安貴人還守在此處,仔細查看,

安貴人蹲在地上,全然沒有發現蕭疏闊已經在她身後了。

“主子,是陛下。”安貴人身邊的侍女提醒著,

安貴人一回頭便看到了蕭疏闊,連忙向蕭疏闊行禮問安。

“你為何在這裏?”

蕭疏闊心緒不佳,故而語氣極為冰冷。

“回稟陛下,方才悅姐姐步輦出了事,臣妾心中既著急又懷疑,便留在此處查看。

臣妾的管事公公與悅姐姐的管事公公兩人一道已經將方才擡步輦的人審問了一番,

他們並未吐口,嗯,也並未從他們身上與鞋上發現了任何異常之處。

臣妾想著,既然擡步輦的查不出問題,那問題便出現在路上了。

故而...”

安貴人的話還未說完,蕭疏闊便揮了揮手,中途打斷了她。

“故而,問題便出現在步輦之上或是這路上。

宮中的步輦大多安放在一處,若是有人想在步輦上動手腳,太引人註目了。”

蕭疏闊的語氣緩和了些,

“臣妾所想與陛下一般,那步輦都長得一樣,且宮中步輦的數量也不在少數,

相比較起來,在步輦上動手腳是最下策了。”

安貴人應和著,

“那你可從這路上發現了什麽端倪?”

“陛下您且看這裏,這處路面上的三塊青石板明顯有松動,

但仔細一看,卻與旁邊的的青石板並無什麽不同,也並未發現有任何油汙...”

安貴人的語氣有些懊惱,但看她的神情似乎仍在努力的琢磨,

這青石板不會無緣無故的松動,

澈公公也跟著陛下一起蹲下身查看著路面,

他們做奴才的,跟在陛下的身邊,眼睛是要朝著地看的,

來時的一路,澈公公盯著地面,

他盯了好一會兒,腦海中回想自己來時的一路眼睛所看到的地面,

不對,

的確不對,

眼前的這三塊青石板縫隙之處,顏色不對。

“陛下,您看這兒,這青石板的交接的縫隙之處,顏色發深。”

澈公公伸手指給陛下,

蕭疏闊順著他所指的方向一看,的確如此,

出事之處的青石板縫隙與旁邊顏色有些細微不同。

“你怎麽看?”

蕭疏闊開口詢問身旁的澈公公,

"奴才猜著,這顏色不對許是因為受潮的緣故?!

您若是準,奴才便將這石板翹起,看看內裏如何..."

澈公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準了,你便留在這裏,朕再派幾個人給你,

便是將這整條路撬了都無妨,朕一定要知道,害悅妃受苦的原因到底為何。”

蕭疏闊說完便站起身來,

安貴人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馬上日頭該盛了,你便回宮去休息去罷。"

蕭疏闊對著身側的安貴人開口說道。

陛下既然出面了,想必定會給悅姐姐一個交代,

安貴人心中想著,隨即向陛下行禮告退。

蕭疏闊將澈公公留在了原地,便繼續向雲水閣去了,

不知璟和可還好?腹中的胎兒可無恙?

蕭疏闊心裏想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待他到了雲水閣的時候,郁璟和正躺在床上休息,剛熏完艾,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艾草氣味。

“和兒。”

蕭疏闊輕聲喚著郁璟和,

郁璟和睜開眼,四目相對之下,她不知為何那淚眼便控制不住,直往下掉。

許是因為剛才墜落太過兇險,她心中仍有餘悸。

“陛下,臣妾沒事,他也沒事。”

郁璟和一邊含著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一邊指著肚子說道。

“朕現下只關心你有沒有摔著。”

蕭疏闊追問著,溫暖的手掌將郁璟和面上的淚珠抹去。

“沒事,如心為臣妾檢查過了,臣妾周身上下連塊淤青都沒有呢。

還有,臣妾肚子裏的當真是個堅強的,可人疼的...”

郁璟和回覆著,隨即將蕭疏闊的手拉住,十指相扣。

大抵當了母親的人都這樣,他問她安好與否,她卻字字句句離不開肚子裏的小家夥。

既然這樣,蕭疏闊也當有所表示,

一只手和郁璟和十指緊扣,蕭疏闊便將另一只手放在郁璟和的小腹之上,

“你是個乖的,沒讓你母妃受罪,

待你出生,父皇好好獎勵你。”

蕭疏闊溫柔地說著,這舉動這言辭在郁璟和看來,倒是有些孩子氣呢。

“方才朕來看你的路上,碰到了安貴人,

她蹲在地上,專心致志的研究你摔下來的路面呢。

那路面,確實有問題。”

提到這裏,蕭疏闊面上的表情從方才溫柔變得陰沈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你放心,朕已經命人將那有問題的青石板取下來了,朕一定會查明,

朕也想看看,這後宮之中誰那麽不長眼。”

郁璟和看著蕭疏闊的神情,原本她今日是想要寬慰他的,沒成想又出了這檔子事,

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不過,郁璟和心裏清楚,這世間男子都喜歡被崇拜的感覺,

她將與蕭疏闊緊握的手擡高,放在臉龐蹭了蹭,蕭疏闊的手背觸碰到了女子柔嫩光滑的臉蛋,

“陛下可知,民間有話這般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意思便是形容女子嫁人是為了穿衣有靠,

您且看看臣妾是多有福氣,臣妾背後的靠山可是大南朝的天子,

靠山如此之硬,臣妾餘生可是要賴上了,便如那狗皮膏藥一般摘也摘不掉。”

郁璟和與蕭疏闊撒嬌地說道。

明明說得是“渾話”,但蕭疏闊聽著只覺得如春風拂面一般,心裏和煦舒坦。

不得不承認,這妮子撒嬌本事堪稱第一...

郁璟和的言語與舉動令蕭疏闊十分受用,

“你,往裏靠一些。”

蕭疏闊回應道,

“這是為何呀,陛下?”

“朕躺著和你說說話。”

“可是臣妾不能挪動呀...”

蕭疏闊一聽,自然不敢再叫她挪,只得側著身子,貼著床沿躺下。

這床榻上,郁璟和占據了大多半,蕭疏闊在床榻邊邊的位置,他的身子須得繃著勁才能不掉下床去。

饒是這樣,蕭疏闊也要與她一起躺著。

二人便以這樣的姿勢,說了許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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